三个月后。木叶60年,6月。
教室里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带着初夏的闷热。三十个孩子坐在座位上,有的紧张得手指发抖,有的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今天是毕业考试的子。
苏牧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扫过黑板上的考试科目——笔试、三身术、手里剑投掷。三项总分前二十七名毕业,后三名留级。
“叮!特殊事件触发:忍者学校毕业考试。”
“事件签到奖励:视最终排名而定。第一名奖励A级忍术碎片×1,前三名奖励B级忍术×1,前十名奖励属性点×10。”
系统升级了。不再是单纯的“特殊地点签到”和“连续签到”,而是开始针对剧情事件发布签到奖励。苏牧隐约觉得,这是因为他的等级突破了20级,系统的功能也随之解锁了更多层级。
伊鲁卡抱着试卷走进来。
三个月不见,他看起来比入学考试时憔悴了一些。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苏牧知道那是为什么——水木。
那个笑容温和的年轻教师,此刻正站在教室后排,脸上挂着和往常一样的亲切微笑。他看学生们的眼神温柔而耐心,像一个真心为孩子们着想的好老师。
如果不是苏牧知道原著剧情,他也会被这张脸骗过去。
“笔试开始。时间九十分钟。”
试卷发下来。难度比入学考试高了一档——查克拉性质变化的五种基本类型、忍术等级的划分标准、木叶隐村历代火影的政绩与忍术特色、实战中三身术的选择策略……
苏牧提起笔。三年的签到,六百多天的积累,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一个小时后,他放下笔。
伊鲁卡收走试卷,当场批改。水木帮他一起批,两人并肩坐在讲台后面,红笔在纸面上快速划过。
苏牧的余光一直留意着水木。
那个男人批卷子的动作很自然,和伊鲁卡有说有笑。偶尔抬起头扫一眼教室里的学生,目光在每个孩子身上停留的时间都差不多。但苏牧注意到,他看鸣人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会微微变化——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更幽深的东西。
是贪婪。
笔试成绩公布。
苏牧:99分。佐助:98分。小樱:97分。鹿丸:95分。鸣人:81分。
鸣人看到自己的分数,用力挥了一下拳头。八十一分,对于一个三年前连查克拉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他的忍术理论部分答得尤其好——那些都是和苏牧一起在后院训练时,一遍遍讨论过的东西。
伊鲁卡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
“三身术测试。按学号顺序,一个一个上来。”
分身术、变身术、替身术。忍者最基础的三个术,也是毕业考试的必考科目。
学号靠前的学生依次上前。
有人分身术分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分身,勉强及格。有人变身术变得和伊鲁卡一模一样,连胡茬都变出来了,得了高分。有人替身术用得行云流水,在伊鲁卡出手的瞬间就完成了替换。
轮到佐助。
分身术——两个凝实的分身出现在左右,动作同步,形态稳定。满分。
变身术——变成伊鲁卡的样子,从发型到伤疤到下巴的胡茬,一丝不差。满分。
替身术——伊鲁卡的手刚抬起来,佐助已经变成了一截木桩,本体出现在三米外的教室后方。满分。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呼和掌声。佐助面无表情地走回座位。他的目光在苏牧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到你了。
苏牧站起来。
分身术。他结印的速度比佐助慢一点——不是做不到更快,而是没有必要在毕业考试上暴露全部实力。三个分身出现在身侧。不是两个,是三个。每一个都和本体一样稳定,动作同步率百分之百。
伊鲁卡在记录板上写了什么。水木的笑容顿了一瞬。
变身术。苏牧变成伊鲁卡的样子,然后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步是点睛之笔——变身术最容易露馅的地方不是外貌,而是动作习惯。每个人的走路姿态都不一样,伊鲁卡的步伐偏重脚跟,带着一点老派忍者特有的沉稳。苏牧还原了这一点。
伊鲁卡看着另一个“自己”朝自己走来,表情有些微妙。
替身术。伊鲁卡出手的速度明显比测试佐助时快了一档。他的右手抓向苏牧的肩膀,五指成爪,速度极快。
抓空了。
一截木桩落在伊鲁卡手里。苏牧出现在他身后两米处,双手还保持着替身术发动后的收势姿势。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响起比佐助测试时更响的掌声。
苏牧走回座位。
佐助看着前方,没有转头。但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手里剑投掷在场进行。
烈当空,场上的尘土被晒得发烫。靶子立在七米外,红白相间的同心圆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苏牧接过五枚手里剑。第一枚,靶心。第二枚,靶心。第三枚,靶心。第四枚——他手腕微调,手里剑的轨迹偏转了一度。
九环。
故意的。
入学考试拿了四十九分,毕业考试也拿四十九分。不是因为做不到满分,而是不想让某些人对他产生过多的关注。
大蛇丸的间谍还在木叶潜伏。晓组织的目光迟早会投向这里。在他真正强大到可以自保之前,适当的藏拙是必要的。
第五枚,靶心。
总分:四十九分。
伊鲁卡低头记录。水木站在场边,脸上的笑容和往常一样温和。但苏牧注意到,他看自己的次数变多了。
那种目光,和看鸣人时不太一样。看鸣人时是贪婪——像是一个猎人看着落进陷阱的猎物。看苏牧时,是评估——像是在判断一件工具的价值。
鸣人是水木的目标,九尾人柱力。
而苏牧,在水木眼里,大概只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优秀学生”。仅此而已。
鸣人的手里剑投掷成绩是三十八分。比入学考试的二十六分进步了一大截。他走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看到没看到没!三十八!”
“嗯。”
“你怎么又是四十九?就差一分!”
“手滑。”
“你每次都手滑!”
成绩汇总在当天下午公布。
苏牧以综合成绩第一名毕业。佐助第二,小樱第三。
伊鲁卡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三十张稚嫩的面孔,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眼睛里有血丝,声音比平时沙哑。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独当一面的忍者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欢呼声。鸣人跳起来,差点把桌子掀翻。丁次趁乱又拆了一包薯片。井野和小樱隔着过道击掌。雏田红着脸偷偷看了鸣人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牙和赤丸一起嚎叫,被伊鲁卡瞪了一眼才消停。鹿丸趴在桌上,嘟囔着“麻烦死了”,但嘴角也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佐助没有笑。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教室里欢呼的同学们,最后落在苏牧身上。
苏牧也没有笑。他在看水木。
那个男人站在教室后排,笑容温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他的目光越过欢呼的孩子们,落在鸣人身上。嘴角的弧度比平时高了一点点。
贪婪。
苏牧收回目光。
“叮!事件签到完成:毕业考试第一名。”
“奖励发放:A级忍术碎片【风遁·压害】×1,属性点+5。”
A级忍术的碎片。【风遁·压害】是风遁中威力极强的忍术,压缩风属性查克拉形成高压风球,击中目标后爆发,造成大范围的切割伤害。比起大突破和烈风掌,压害的威力高了整整一个层级。
一块碎片。按照系统的惯例,集齐三枚碎片可以合成完整忍术。
当天晚上,分班名单张贴在学校门口的公告栏上。
苏牧和鸣人一起去看。公告栏前挤满了毕业生和家长,鸣人仗着个子小从人缝里钻进去,过了一会儿又钻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第七班!苏牧!我们是第七班!”
苏牧一点都不意外。以他的成绩和表现,被分到第七班几乎是必然的。原著中没有他的存在,第七班是鸣人、佐助、小樱三人。现在多了他,班级人数变成了四个——这在木叶的分班惯例中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他挤进人群,看到完整的名单。
第七班:宇智波佐助、苏牧、漩涡鸣人、春野樱。指导上忍: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
果然是他。
三代目这样安排的理由不难猜测——第七班有四个人,其中一个是九尾人柱力,一个是宇智波遗孤,还有一个是入学时还平平无奇、三年内却蹿升到年级第一的“天才”。这样的人员配置,交给普通上忍显然不放心。卡卡西是四代目的弟子、拥有写轮眼的上忍、暗部出身的精英,无论是实力还是忠诚度都无可挑剔。
至于小樱——大概是为了平衡男女比例,或者单纯是因为她的成绩够好。
鸣人还在兴奋地手舞足蹈。小樱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她一会儿看看佐助,一会儿看看名单上自己的名字,一会儿又看看鸣人——看到鸣人的时候,她的眉毛明显皱了一下。
佐助站在人群最外围,背靠着一棵树,双手在口袋里。他看了一眼名单,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苏牧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系统面板上那个隐藏任务。
【宇智波的目光】。进度:3%。
三个月。从入学考试到现在,进度涨了3%。不是因为苏牧刻意接近他——事实上,这三个月里两人几乎没说过话。佐助独来独往,苏牧也没有主动搭话。那3%的进度,纯粹是佐助在一次次考试和训练中注视他的结果。
每一次苏牧展现实力,佐助都会看他。不是敌意,不是挑衅,而是一种更本能的东西——野兽在领地里嗅到另一只野兽的气息时,会抬起头,目光锁过去。
那就是佐助的方式。
第二天上午。忍者学校的一间空教室里,第七班的四个人第一次以“班”的形式坐在一起。
小樱坐在佐助旁边,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佐助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脸对着所有人。鸣人坐在小樱另一侧,隔着桌子瞪着佐助。苏牧坐在鸣人旁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教室里只有他们四个人。指导上忍迟到了。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鸣人开始坐不住了。
“那个叫卡卡西的老师怎么还不来!”
小樱难得和鸣人达成一致:“就是啊,太慢了吧……”
佐助没说话,但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
苏牧继续闭目养神。他知道卡卡西会迟到。不是因为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而是因为——那家伙在慰灵碑前站得太久了。
三十分钟后,门终于被推开了。
一个银发、面罩、左眼被护额遮住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那本橙色封面的小书。他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四个孩子,目光在苏牧身上停了一瞬。
“嗯……怎么说呢,”卡卡西歪了歪头,“我对你们的第一印象是——挺有趣的。”
鸣人指着他的鼻子:“迟到了三十分钟!你在什么!”
“路上有一只黑猫经过。”
“骗人!”
卡卡西没理他,走到讲台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叫旗木卡卡西。喜欢的东西和讨厌的东西……不想告诉你们。将来的梦想嘛……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倒是很多。”
说了等于没说。
“总之,”他转过身,“明天开始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鸣人眼睛发亮。
“野外生存演习。”
鸣人的脸立刻垮下来:“又是演习?我们在学校已经做过好多次了!”
卡卡西弯起眼睛,大概是在笑。
“这次不一样。你们的对手——”他伸出一手指,指向自己,“是我。”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佐助的眼神变了。从冷淡变成了专注。鸣人的嘴巴张成了“O”型。小樱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苏牧睁开了眼睛。
来了。
原著中,卡卡西的铃铛测试。第七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课——不是忍术,不是体术,而是团队。那些在学校里各自为战、只知道展示个人实力的孩子们,第一次被迫面对一个事实:忍者的战斗,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明天早上五点,第三训练场。”卡卡西把书合上,“别吃早饭,会吐的。”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苏牧一眼。
“苏牧。”
“是。”
“你跟我出来一下。”
鸣人和小樱同时看向苏牧。佐助也侧过头,黑眼睛里带着一丝探寻。
苏牧站起来,跟着卡卡西走出教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卡卡西靠在墙上,单手兜,那本橙色小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起来了。
他看了苏牧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变强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苏牧没有说话。
“一年半前我在孤儿院看到你的时候,你还在练瞬身术的简化版。”卡卡西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现在你的瞬身术已经能用到这种程度了。替身术的发动速度比学校教的标准快零点三秒。手里剑投掷的散布半径——”
“卡卡西老师。”苏牧打断他,“您想说什么?”
卡卡西沉默了一瞬。露在面罩外面的那只眼睛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不是审视,不是戒备,更像是某种确认。
“你一直在隐藏实力。”他说,“入学考试的手里剑投掷,毕业考试的手里剑投掷。都是四十九分。不是做不到满分,是不想做。为什么?”
苏牧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因为满分太显眼。”
“显眼不好吗?”
“看情况。”苏牧说,“被当成天才是好事,被当成威胁不是。”
卡卡西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是戒备,是意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确实不像这个年龄该有的思维。
“你在防备谁?”他问。
苏牧看着卡卡西。这个男人的过去,他知道得一清二楚。父亲的自、带土的托付、琳的死亡、四代目的牺牲——卡卡西这一生失去了太多人,所以他把自己裹在一层慵懒散漫的外壳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他也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之一。
“不是防备谁。”苏牧说,“只是不想在真正需要全力以赴之前,就被人摸清了底牌。”
卡卡西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走廊里的阳光慢慢移动,从苏牧的脚尖爬到他的膝盖。
“明天早上的演习,”卡卡西最后说,“把你藏着的本事,拿一点出来。”
“……为什么?”
卡卡西弯起眼睛。
“因为我想看看。”
他转身走了,背影懒懒散散的,像是刚才那番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苏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系统面板上弹出一行字。
“叮!隐藏任务触发:卡卡西的考验。”
“任务描述:在野外生存演习中,得到旗木卡卡西的认可。认可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任务奖励:视认可度而定,最高可获得A级忍术×1、词条【拷贝忍者】碎片×1。”
苏牧看了一眼面板,把它关掉。
铃铛测试。
那是第七班的起点,也是他在卡卡西面前第一次真正展现实力的舞台。
不能太强——太强会被当成异常,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也不能太弱——太弱得不到认可,任务奖励拿不满。
需要的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分寸。
一个让卡卡西觉得“这小子果然在藏拙”、但又不至于让他警觉的程度。
苏牧转身走室。
鸣人正在和小樱争论明天演习的分组——鸣人想和苏牧一组,小樱想和佐助一组,佐助谁也不看,盯着窗外发呆。
苏牧在鸣人旁边坐下。
“苏牧!明天我们一组!”鸣人拉着他的袖子,“我们两个联手,肯定能打败卡卡西老师!”
“明天不是比谁更强。”苏牧说。
鸣人愣了一下:“那比什么?”
苏牧看了一眼佐助,又看了一眼小樱。
“团队。”
佐助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苏牧身上。黑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解,和一丝微不可察的在意。
苏牧没有进一步解释。
有些东西,说出来就没用了。
需要他们自己在明天的战斗中领悟。
那天晚上,苏牧躺在床上,完成了他第六百九十七次签到。
“叮!每签到成功!获得:力量+4,敏捷+3。”
“连续签到:697天。”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属性。
力量:46。敏捷:49。精神:29。查克拉量:38。
距离影级还有很远。但距离明天的铃铛测试,只剩不到十个小时。
苏牧闭上眼睛。
明天,他将第一次在一个上忍面前,展露自己藏了将近两年的实力。
不是全部。但足够让卡卡西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