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天。
第三十二天。
第三十三天。
子像流水一样过去。
木叶村的秋天变成了冬天,火影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孤儿院后院的树木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晨练的时候呼出的白气越来越浓,地上的霜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苏牧的签到从未断过。
第四十五天,他的等级升到了14级。风遁·大突破的熟练度达到了40%,有效射程从七八米延长到了十米,威力也提升了将近三成。瞬身术·初级的熟练度练到了80%,移动距离延长到了五米,发动时间缩短到了零点二秒。
第五十天,连续签到里程碑触发了一个小奖励——精神属性额外加5点。系统说这是“连续签到50天的忠实用户回馈”。苏牧问为什么三十天和七天都有忍术奖励、五十天只有属性点,系统的回答是:“亲,连续签到奖励的档位是7天、30天、60天、100天、200天、365天、1000天~50天不在档位里呢,这5点精神属性是系统自掏腰包给您的小福利~”
苏牧:“……你还挺大方。”
系统:“感谢亲的理解~”
鸣人的进步也很快。
进入冬天的第二周,他终于能稳定地召唤出一个能动的分身了。虽然那个分身依然歪歪扭扭的,走路像喝醉了酒,只能维持大概三十秒就会消散——但至少,它能动了。能按照鸣人的指令做简单的动作,比如往前走两步、抬起手、点点头。
这对于一个被九尾查克拉严重扰、连最基础的分身术都掌握不好的孩子来说,已经是惊人的进步了。
“苏牧你看!你看!”鸣人指挥着他的分身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比任何一次都要灿烂,“它走路了!它真的在走路!”
苏牧看着那个步伐蹒跚的分身,又看了看鸣人因为连续练习而冻得通红的双手。
“嗯。进步很大。”
鸣人嘿嘿笑着,挠了挠头。
那天晚上,苏牧躺在床上,发现隐藏任务【羁绊的起点】的进度条涨到了28%。
比一个月前涨了10%。
不是因为某一次特别的互动,而是积月累的陪伴。每天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挨冻,一起看着对方摔倒又爬起来。这些东西一点一滴地累积在进度条里,构成了“羁绊”这个词的具体模样。
苏牧以前不太理解这个词。
前世作为一个社畜,他和同事之间的关系最多叫做“同病相怜”。大家坐在一起骂公司、骂甲方、骂那个永远不会批假条的HR——那叫革命友谊,不叫羁绊。
但鸣人不一样。
鸣人会在他超额训练到力竭的时候,默默去食堂帮他打一份饭。鸣人会在村民用厌恶的眼神看自己的时候,昂着头走过去,然后回到孤儿院才偷偷红眼眶。鸣人会在每一次苏牧说出“今天加练”的时候哀嚎,但从来没有真的拒绝过。
不是因为鸣人有多坚强。
是因为他只有苏牧这一个朋友。所以他不敢掉队。
苏牧知道这种感觉。
前世的他,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打拼,没有亲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同事离职了就再也不联系,合租的室友换了三拨他连名字都没记住。那种“如果我不努力,就会被所有人抛下”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所以他能理解鸣人为什么那么拼命。
不是因为想成为火影。
是因为害怕一个人。
冬天最深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孤儿院来了几个村民,说是来“捐赠物资”的。院长把他们迎进来,几个孩子围上去看捐赠的东西——旧衣服、过冬的被褥、一些米和菜。
鸣人也凑过去看。
一个村民认出了他。
“是那个孩子……”那个村民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苏牧站在不远处,听得很清楚,“九尾的……”
旁边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村民住了嘴,但看鸣人的眼神变了。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灾祸的象征,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鸣人低下了头。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回了寝室。
苏牧跟了过去。
寝室里,鸣人坐在床边,两只手攥着被子,指节发白。
“苏牧。”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为什么大家都那样看我?”
苏牧站在门口,没有走过去。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因为他们害怕你体内的东西”?现在的鸣人连九尾的存在都不知道。说“因为他们愚蠢”?十岁的鸣人不需要听这种大道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走过去,在鸣人旁边坐下。
“因为你很特别。”
鸣人抬起头,蓝眼睛里带着水光。
“特别?”
“嗯。”苏牧说,“你比他们都特别。所以他们看你的时候,眼睛里会多出一些东西。那不是讨厌。”
“……那是什么?”
苏牧想了想。
“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东西。”
鸣人没太听懂。但他擦了擦眼睛,没再问了。
那天晚上,苏牧在系统面板上看到,【羁绊的起点】的进度跳到了32%。
一次性涨了4%。
不是因为训练,不是因为教导,只是因为他坐在鸣人旁边,说了一句不算安慰的安慰。
系统没有评价这件事。
但苏牧隐约觉得,这个隐藏任务的进度,衡量的大概不是他帮鸣人变强了多少。
而是他让鸣人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的次数。
春天来的时候,苏牧已经签到了将近两百天。
连续签到60天的奖励早已拿到——B级忍术【雷遁·地走】。雷属性查克拉沿着地面传导,击中敌人后造成麻痹效果。配合风遁·大突破使用,可以先以大突破制造混乱、限制敌人走位,再以地走精准麻痹,形成一套简单的连招。
连续签到100天的奖励是一本B级忍术【风遁·烈风掌】。比大突破更凝聚、射程更远、穿透力更强,是将风属性查克拉压缩在掌心再释放的近距离高威力忍术。苏牧花了整整一个月才把它练到熟练度50%。
他现在的面板是这样的——
“宿主:苏牧”
“等级:19级(初级忍者)”
“属性:力量35,敏捷38,精神22,查克拉量30”
“已习得忍术:查克拉提炼术(熟练度+50%)、瞬身术·初级(熟练度MAX)、风遁·大突破(熟练度72%)、雷遁·地走(熟练度58%)、风遁·烈风掌(熟练度51%)”
“天赋:体术天赋(中级)”
“签到天数:189天”
“连续签到:189天”
查克拉量30点。相当于一个经验丰富的中忍水平。
而他还没满十一岁。
鸣人的进步更加惊人。他已经能熟练使用分身术——不是多重影分身,只是普通的、能动的、能维持三分钟的分身术。对于一个被九尾查克拉严重扰的孩子来说,这几乎是一个奇迹。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学会感知自己体内那股“额外的力量”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清晨。两人像往常一样在后院训练,鸣人做到第一百零七个俯卧撑的时候,突然停下了动作。
“苏牧。”
“嗯?”
“我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苏牧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东西?”
鸣人坐在地上,双手按着肚子,表情困惑。“热热的……像是……一团火?不,比火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它一直在那儿,但我以前感觉不到。刚才做俯卧撑的时候,胳膊已经没力气了,然后它就突然‘嗡’地一下——然后我就又有力气了。”
他抬起头看苏牧,蓝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安。
“这是什么?我是不是……怪物?”
“不是。”
苏牧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些。
鸣人愣了一下。
“你不是怪物。”苏牧说,“那团‘热热的东西’,是你的力量。你生来就带着的力量。别人没有,所以他们会害怕。但那是你的。不是怪物的。”
鸣人看着他,眼睛里的不安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真的?”
“真的。”
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低下头,把手按在肚子上,像是要隔着肚皮触摸那团“热热的东西”。
“那我以后……能用它吗?”
“能。”苏牧说,“但需要时间。现在的你还控制不了它,强行用它反而会伤到自己。你要先把自己的基础打好——体术、查克拉控制、分身术。等你足够强了,那团力量自然会听你的话。”
这不是实话的全部。
那团力量是九尾,是曾经差点毁灭木叶的妖狐,是让无数人恐惧和憎恨的灾祸之源。控制它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原著中的鸣人花了十几年,经历了无数痛苦和失去,才最终与九尾和解。
但那些话,不该由现在的苏牧来说。
他只需要让鸣人知道——那不是怪物的证明,而是他的力量。
鸣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但从那天起,他训练的时候多了一个习惯——每次力竭的时候,他都会停下来,闭上眼睛,感受体内那股“热热的东西”。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徒劳地闭着眼发呆。后来慢慢地,他开始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
像是深海里的一点微光。
夏天到来的时候,苏牧的签到天数突破了二百五十天。
距离忍者学校入学,还有不到半年。
孤儿院里的气氛开始变得躁动起来。同年龄的孩子们都在讨论入学考试的事——谁家的孩子已经开始提前学习三身术了,谁家的孩子体术成绩好,谁家的孩子被某个中忍老师私下指导过。
鸣人听着这些讨论,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挥舞着拳头,“我也会分身术!我的体术也不差!”
确实不差。大半年的高强度训练下来,鸣人的体术水平已经远超同龄人的平均水平。一百个俯卧撑对他来说早就不再是挑战,他现在每天做两百个,做完还能活蹦乱跳地继续练分身术。
但苏牧知道,鸣人的问题从来不是实力。
是查克拉控制。
九尾的存在让鸣人的查克拉极不稳定。他提炼出的查克拉量很大——远大于同龄人——但控制精度很差。这导致他在需要精细查克拉控的忍术上总是事倍功半。分身术他能用,但维持时间短;变身术他勉强能变个外形,但细节一团糟;替身术更是完全用不出来。
“查克拉控制的本质,”苏牧有一天对鸣人说,“不是用力,是放松。”
鸣人一脸茫然。
“你越想控制它,它越不听你的。因为你在用‘蛮力’去压它。”苏牧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想象你的查克拉是水。你用力握拳,水会从指缝里挤出去。你轻轻捧着,它反而留在你手里。”
鸣人盯着他的手掌看了半天。
“所以……我要放松?”
“试试。”
鸣人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他的眉头皱得很紧——这本身就说明他还在“用力”。苏牧没说话,让他自己慢慢体会。
过了大概五分钟,鸣人的眉头松开了。
他的手掌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
很淡,像是黎明前最暗的那一段天色。但确实是查克拉——稳定地、持续地浮在掌心,没有暴走,没有紊乱。
鸣人睁开眼,看到自己掌心的蓝光,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我的查克拉?”
“嗯。”
“我做到了?”
“嗯。”
鸣人盯着那团蓝光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蓝眼睛里倒映着掌心那一点微弱的光芒。
“苏牧。”
“嗯?”
“等我们进了忍者学校,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组合。”
苏牧看了他一眼。
“最厉害的?”
“对啊!”鸣人咧嘴笑着,“你那么强,我也不弱!咱们两个一起,肯定比任何人都厉害!”
苏牧想了想,嘴角微微勾起。
“那你得先考上。”
“我当然能考上!”
“替身术还不会的人,没资格说这句话。”
“……你等着!入学之前我一定学会!”
那天晚上,苏牧躺在床上,打开了许久没看的系统面板。
隐藏任务【羁绊的起点】的进度条,停在了47%。
比大半年前翻了一倍还多。
他关掉面板,看向窗外。夏天的夜空很清澈,星星像是被洗过一样亮。蝉鸣声从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浪接一浪。
隔壁床的鸣人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平稳而均匀。偶尔嘴里会冒出一句含糊的梦话——“等着瞧……”
苏牧闭上眼睛。
入学考试,半年后。
那将是他和鸣人,真正踏入忍者世界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