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60年，3月。
忍者学校的入学考试。
苏牧站在学校门口，抬头看着那扇不算气派、但承载了无数记忆的大门。门柱是浅黄色的，上面挂着“木叶忍者学校”的木质牌匾，边缘被岁月磨得发亮。
他今年十二岁。
签到天数：623天。
距离系统觉醒那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零八个多月。
“苏牧！快点快点！”鸣人拽着他的袖子往里冲，“要迟到了！”
“还有半小时。”
“那也要快点！”
苏牧被他拉着跑进校门。穿过场的时候，他扫了一眼周围——到处都是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孩子，有的被家长牵着，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什么。场边的樱花树刚冒出花苞，粉白色的骨朵儿缀在枝头，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签到的第六百二十三天，木叶的春天刚刚开始。
“叮！特殊地点签到触发：忍者学校（首次）。”
“签到奖励：精神+5，查克拉量+3，获得词条碎片【忍校生】×1。”
苏牧脚步不停，心念点开词条说明。
【忍校生】词条（碎片1/3）：查克拉控制精度+5%。集齐三枚碎片可合成完整词条。
查克拉控制精度。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属性——随着查克拉量不断增长，控制的难度也在同步上升。三十点查克拉量和十五点查克拉量，控制起来的精细度要求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让开让开！”鸣人还在往前冲，撞开人群，一路到考场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鼻梁上有一道横向伤疤的年轻教师——海野伊鲁卡。
鸣人看到他，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苏牧注意到，伊鲁卡看鸣人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那种复杂苏牧很熟悉——是知道某个真相、却不得不装作不知道的人，看被那个真相笼罩着的孩子时的眼神。
但伊鲁卡很快收起了那点复杂，板起脸。
“不要跑！排队入场！”
“是——”鸣人拉长声音，乖乖排到队伍末尾。
苏牧排在他后面，打量着考场。
一间不算大的教室，里面摆着三十来套桌椅。黑板上面贴着“木叶忍者学校入学考试”的纸条，粉笔字写得端端正正。陆续进来的孩子们找位置坐下，有的紧张得手心冒汗，有的一副有成竹的样子。
苏牧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靠窗的位置，一个黑色短发、眼神冷淡的男孩独自坐着。宇智波佐助。他的坐姿很端正，背脊挺得笔直，周围空了两个位置——不是没人想坐，是他散发出的那股“别靠近我”的气场太强了。
佐助的另一侧，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正在偷偷看他。春野樱。她的眼神里带着那个年龄特有的憧憬，小心翼翼又热烈张扬。
再往后一排，一个扎着丸子头的男孩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奈良鹿丸。他旁边的秋道丁次正在吃薯片，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考场里格外刺耳。山中井野坐在他们前面，回头瞪了丁次一眼，丁次无辜地眨了眨眼。
最前排，一个穿着白色和服、黑色短发、瞳孔是淡紫色的小女孩端端正正地坐着。向雏田。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微微发白——紧张得厉害。
还有后排角落里，一个浓眉大眼、穿着绿色紧身衣的男孩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李洛克。他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让苏牧非常熟悉的东西——没有天赋的人，对变强的渴望。
漩涡鸣人拉着苏牧坐到了佐助后面那排。
佐助头也没回。
鸣人盯着佐助的后脑勺看了三秒钟，然后凑到苏牧耳边，压低声音：“那个家伙看起来好拽。”
“嗯。”
“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一副‘老子最厉害’的样子？”
“大概因为他确实挺厉害。”
鸣人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但苏牧注意到，他看佐助的眼神里多了一点较劲的意味。那是一种找到了对手的本能反应——就像野兽在领地里嗅到了另一只野兽的气息。
伊鲁卡走到讲台上，敲了敲黑板。
“安静。入学考试分为两部分——笔试和体术测试。笔试考察基础知识和忍术理论，体术测试考察手里剑投掷和基础体术动作。综合成绩前三十名录取。”
台下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笔试开始。时间六十分钟。”
试卷发下来。苏牧扫了一遍题目——查克拉的定义、三身术的结印顺序、木叶村的创立者是谁、忍者的基本准则……都是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东西。
六百二十三天。他每天签到、每天训练、每天和鸣人一起研究忍术理论。这些东西早就烂熟于心。
他提起笔，开始答题。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有人发出苦恼的叹息，偶尔有人翻页。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方形光斑。
苏牧答到一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咔嚓”声。是丁次在偷偷吃薯片。伊鲁卡的目光扫过去，丁次立刻僵住，嘴巴鼓鼓囊囊的像一只被抓现行的仓鼠。几个孩子忍不住笑出声，被伊鲁卡一瞪又憋了回去。
苏牧低下头，继续答题。
六十分钟后，笔试结束。
伊鲁卡收走试卷，当场批改。他批卷子的速度很快，红笔在纸面上刷刷地划过，偶尔停顿，偶尔画一个圈。
二十分钟后，成绩公布。
苏牧：98分。
佐助：100分。
鸣人：72分。
小樱：95分。
鹿丸：90分。
……
鸣人看到自己的分数，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七十二……”他趴在桌上，“才七十二……”
苏牧看了他一眼：“不错了。”
确实不错了。一年半以前，鸣人连查克拉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他能考七十二分——忍术理论、结印顺序、木叶历史，这些他以前完全不感兴趣的东西，都是跟着苏牧一天一天啃下来的。
但鸣人显然不这么想。他盯着佐助的满分，眼神里写满了不服气。
“下一场我一定要赢他。”
苏牧没说话。
体术测试，鸣人确实有赢的可能。一年半的高强度训练下来，他的体术水平早就超过了普通同龄人。虽然查克拉控制还是不够精细，但纯粹的体能和近战反应，鸣人已经相当出色。
体术测试在场进行。
伊鲁卡把所有考生带到场边，另一个年轻教师——水木——已经在等着了。他笑容温和，看起来比伊鲁卡更好说话，说话的声音也柔柔软软的。
“手里剑投掷，每人五枚，距离七米，靶心十分。总分五十分。基础体术动作——包括俯卧撑、深蹲、往返跑三项，每项五十分。体术测试总分两百分。”
考生们依次上前。
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个苏牧不认识的男孩。五枚手里剑，三枚脱靶，两枚勉强中靶但都只有三四环。总分十一分。男孩垂头丧气地走下来。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成绩大多在二十分上下。偶尔有一个能投出三十分以上的，就会引来一阵低声的惊叹。
轮到佐助。
他走到投掷线前，接过五枚手里剑，没有犹豫，连续掷出。
五枚手里剑划出五道弧线——
全部命中靶心。
十分，十分，十分，十分，十分。
满分五十分。
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好厉害！”
“全部靶心！”
“他是谁啊？”
佐助面无表情地走回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鸣人的眼睛瞪得溜圆。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那个拽拽的家伙确实有拽的资本。
接下来是基础体术测试。佐助的俯卧撑做了六十五个，深蹲七十个，往返跑成绩中等偏上。体术总分一百七十分，加上笔试满分，综合成绩稳居前列。
伊鲁卡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抬起头：“下一个，漩涡鸣人。”
鸣人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手里剑投掷。
他接过手里剑，眯起眼睛瞄准。第一枚——七环。第二枚——六环。第三枚——八环。第四枚——脱靶。第五枚——五环。
总分二十六分。
鸣人咬了咬牙。不算差，但和佐助的满分比起来，差距太明显了。
然后是体术动作。
鸣人趴下，开始做俯卧撑。一个、两个、三个……做到五十个的时候，周围的孩子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做到八十个的时候，场上安静了。做到一百个的时候，伊鲁卡的笔停了一下。
鸣人还在继续。
一百一十。一百二十。一百三十。一百四十二。
他终于力竭，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伊鲁卡低头在记录板上写了一个数字。苏牧站得远看不到，但从伊鲁卡的表情来看——那个数字绝对不低。
深蹲。鸣人做了一百六十个。
往返跑。鸣人的速度比佐助快了整整零点八秒。
体术三项，他的成绩全面超越了佐助。
鸣人走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经过佐助身边时刻意放慢了脚步。佐助看了他一眼，依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什么——不是敌意，是注意到了。
“苏牧。”
伊鲁卡叫到了他的名字。
苏牧走上前。
场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不是因为认识他，而是因为他和鸣人是一起来的——而鸣人刚才的表现太显眼了，大家自然会关注他身边的同伴。
苏牧接过手里剑。
五枚，铁的，边缘磨得光滑，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他吸了一口气。
前世，他只是一个坐在工位前敲键盘的社畜。这一世的前十年，他只是一个在孤儿院后院里偷偷训练的普通孩子。手里剑投掷他练过——后山有一棵枯树，他拿石子当手里剑，对着树上画的白点投了不知道几千几万次。
但真正的手里剑，今天是第一次拿。
他抬起手。
第一枚。
手腕发力，指尖微调，查克拉在投掷的瞬间沿着手臂流到指尖，赋予手里剑额外的稳定性——
脱手。
手里剑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
靶心。
十分。
场上响起一阵低呼。
第二枚。十分。
第三枚。十分。
第四枚——他在脱手的瞬间感觉到了一丝偏差。手里剑的旋转角度偏了不到一度。
九环。
第五枚。十分。
总分：四十九分。
伊鲁卡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惊讶。水木的笑容顿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
苏牧放下手，表情平静。
系统面板上，一排小字跳了出来。
“叮！隐藏任务【树立威信】进度更新。当前进度：65%。”
体术动作。
俯卧撑。苏牧趴下，开始做。他控制着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次下沉和撑起都标准到可以被当成教科书示范。查克拉在肌肉纤维间流动，减轻着负荷，增强着爆发力。
一百个。周围的孩子开始数出声。
一百五十个。数数的声音越来越大。
一百八十。一百九十。两百。
苏牧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
两百个俯卧撑，对他来说早就是常训练的热身量。
伊鲁卡的笔在记录板上停了好几秒，然后写下一个数字。
深蹲。两百二十个。
往返跑。苏牧在起跑线上压低重心，伊鲁卡的手挥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弹射出去。瞬身术的技巧被他分解成最基础的步法——查克拉在脚底炸开，推动身体向前。折返点的转身用了同样的技巧，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像被弹弓射出去一样反向加速。
冲过终点。
伊鲁卡低头看了一眼秒表，又抬头看了一眼苏牧。
那眼神苏牧很熟悉——是卡卡西第一次看他训练时的那种眼神。
不是看孩子的眼神。
鸣人冲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四十九！四十九！你差点满分！两百个俯卧撑！你刚才看到那个拽拽的家伙的表情了吗！”
苏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佐助站在原地，黑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不是敌意，不是挑衅，而是一种更直接的东西——是看到值得注意的对手时，宇智波特有的那种凝视。
苏牧收回目光。
入学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录取名单张贴在学校门口的公告栏上。
鸣人拉着苏牧挤进人群。
榜单上，三十个名字按综合成绩从高到低排列。
第一名：宇智波佐助。
第二名：苏牧。
第三名：春野樱。
第四名：奈良鹿丸。
第五名：向雏田。
……
第十一名：漩涡鸣人。
鸣人盯着第十一名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蓝眼睛里带着一种苏牧从没见过的认真。
“下次考试，我要进前三。”
苏牧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你得先学会替身术。”
“……能不能别提替身术。”
“不能。”
鸣人哀嚎一声，引来周围几个家长的侧目。
苏牧转身往外走。
公告栏的另一侧，佐助也正好转身。两人的目光在人群的缝隙里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佐助先移开了视线，面无表情地走了。
苏牧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原著里那个被仇恨吞噬的少年。现在的佐助还没有经历过灭族之夜的第二次创伤——不，他每天都在经历。住在空荡荡的族地，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训练，一个人对着靶子扔手里剑扔到手指流血。那种孤独，不比鸣人少。
只是他选择用冷漠来承受。
“叮！隐藏任务触发：宇智波的目光。”
“任务描述：与宇智波佐助建立羁绊。当前进度：0%。”
“任务奖励：未知。”
苏牧看了一眼面板，又看了一眼佐助离去的背影。
建立羁绊。和那个把自己裹在仇恨里的少年。
难度大概比【羁绊的起点】高一倍。
但奖励，大概也会更丰厚。
回到孤儿院的那天晚上，苏牧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苏牧”
“等级：22级（中级忍者）”
“属性：力量42，敏捷45，精神27，查克拉量35”
“已习得忍术：查克拉提炼术（熟练度+50%）、瞬身术·初级（MAX）、风遁·大突破（MAX）、雷遁·地走（76%）、风遁·烈风掌（71%）、分身术（MAX）、变身术（MAX）、替身术（65%）”
“天赋：体术天赋（中级）”
“签到天数：625天”
“连续签到：625天”
“词条：【忍校生】（碎片2/3）”
“隐藏任务：【羁绊的起点】进度52%，【树立威信】进度65%，【宇智波的目光】进度0%”
625天。将近两年。
他从一个连查克拉都感知不好的孩子，变成了一个面板属性超过中忍水平的十二岁少年。掌握的忍术从零变成七个——不算多，但每一个都练到了相当的熟练度。
更重要的是，他即将正式踏入忍者世界的主线剧情。
分班。
下忍任务。
波之国。
中忍考试。
佐助叛逃。
佩恩入侵。
忍界大战。
那些他在前世漫画里翻过无数遍的名场面，如今都成了他即将亲身经历的未来。
“系统。”
“在的呢亲~”
“今天是我入学的第三天。”
“是的亲~恭喜您正式成为木叶忍者学校的学生~”
“距离第七班结成，还有多久？”
系统罕见地沉默了几秒。
“亲，按照原剧情时间线，第七班将在您十二岁毕业时结成。距离现在还有大约……”
“三个月。”
毕业季在六月。现在是三月。
三个月后，他将站在分班教室里，和水木班的其他毕业生一起，等待自己的上忍导师和队友。
如果一切按照原著发展，他会和鸣人、小樱一起，分到第七班。旗木卡卡西将成为他的老师。佐助将成为他的队友。
然后——波之国，中忍考试，终结之谷。
一切都会按部就班地发生。
但他已经在改变了。
鸣人的体术比原著强了一大截。佐助在入学考试那天注意到了他。伊鲁卡看他的眼神里带着评估。卡卡西在一年前就来过孤儿院，记住了他的名字。
这些细微的变量，会在未来的某个节点累积成不可预测的偏移。
“亲，”系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您今天的签到还没完成呢~”
苏牧愣了一下。
对了，今天早上赶着去看榜，确实没签到。
他点开面板，按下签到按钮。
“叮！每签到成功！获得：力量+3，敏捷+2。”
“连续签到：625天。”
六百二十五天。没有断过。
苏牧关掉面板，望着天花板。
隔壁床的鸣人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梦话：“前三……我要进前三……”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张床之间的地板上。
三个月后，分班。
那将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