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微凉,裹挟着陇山的寒雾,漫过了泾水两岸的土塬。当张惠病危,朱温大发雷霆的消息传到我耳边,我也深感叹息,历史改变不了啊,朱温的软肋张惠还是去世了,朱温这头人魔王彻底苏醒。这边大战迫在眉睫,我精挑细选的五千骑兵正严阵以待,沉铁般的甲胄在全城百姓欢呼声中微微作响。
天复四年,公元904年,李茂贞在秦州苟延残喘,他管辖的其他州城正人心惶惶,各自为政。而我凤翔军,必须趁着朱温和李克用、杨行密混战,以雷霆之势,吞掉离我最近的原、渭、邠、乾、仪五州。
首先是最弱小的乾州,在凤翔城的南面,约110唐里(折合现代60公里,1唐里约531米),骑兵全力冲刺,一天多可以直达乾州城。
乾州,奉天城的城墙虽不高,却扼守着通往关中的要道,城头上的岐军旗帜依旧猎猎,旗帜之下是守将李继朗的两千五百士兵。李继朗本是李茂贞养子,深受李茂贞器重,凤翔大败后,成了惊弓之鸟。
当我亲率五千精锐赶到乾州城,已经是第二天拂晓,趁着雾气,将大营直接扎在了距离城墙仅三里的土坡上。
黎明时分,第一声战鼓不是从我这边敲响,而是从城内传出。李继朗也知晓兵事,还知道兵贵神速,试图趁夜偷袭,想把我扼在立足未稳之时。
然而,当岐军的黑色甲士从城门涌出,冲向我的主营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慌乱,而是早已布好的口袋阵。我身披重铠,手持长矛,立马于高坡之上,厉声大喝:“骑兵全力贼!”一声令下,后方的号角声突变。两侧的轻骑兵如两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合围了出城的岐军。
为首的李继朗大喊中计,可为时已晚,他只能提起胆气,披重甲、执铁枪,亲领三百骑兵冲阵,马蹄踏得黄土飞扬,枪尖直指我面门。
我一瞅,这是欺负我是软柿子,可他忘了原主朱季昌也是不可多得的猛将,我也得了原主的武艺。等他距我不过数步,我猛地策马直冲,两马相交一瞬,铁枪相撞,金铁爆鸣。李继朗力猛枪沉,一招“毒龙出洞”直刺咽喉。我侧身避过,枪风擦颈而过,带起一片寒芒。不等他变招,我反手一枪,枪杆横抽,狠狠砸在他甲胄之上。
李继朗闷哼一声,虎口震裂,铁枪几乎脱手。他惊怒交加,回马再刺,枪影如暴雨泼来。我不闪不避,长矛如电,精准点在他枪尖,猛一绞压,他力道瞬间被卸空。趁他身形一滞,我纵马腾空,人借马势,全身神力贯于枪尖,一记惊雷破阵,直刺他心口。甲叶碎裂之声刺耳响起。
李继朗双目圆睁,铁枪当啷落地,身躯重重砸在尘土之中,鲜血漫开,当场毙命。
四周岐军尽数胆寒,无人再敢上前,在我五千骑兵的强大压迫下,纷纷放下兵器,大呼饶命。
那一,晨雾未散,血腥味却先一步弥漫了整座原野。激战仅一个时辰,出城的岐军全军覆没。我乘胜追击,传令:擂鼓,攻城!
云梯架起,战旗招展。我并没有下令强攻,而是命人将李继朗首级举在矛尖,在城下高声喊话:“李继朗附逆欺君,死有余辜!首级在此,降者免死,反者族诛!”
城上的守兵望着城下李继朗头颅,又望见凤翔军如修罗般的气势,瞬间崩溃。
仅仅半个时辰,城门洞开,乾州易主。凤翔大军,秋毫无犯,降兵既往不咎。
仪州,华亭县,地处深山,道路狭窄。这里是陇州的西翼,守将李彦璋是个顽固的老军校,不会溜须拍马,不会搜刮财物。所以五十岁正是拼搏的年纪,依靠二千守军,孤独扎偏远基层多年,得不到升迁。现在他想凭借着险要的山势,闭门不出,给我难堪。
当我火急火燎领八千人马赶到城下,傻眼了,猪都知道仪州易守难攻。将士们立功心切,嗷嗷地往前面冲,虽然英勇奋战,却也爬不上城头,反而几百士兵失去生命。
正当我一筹莫展,恨不得上天掉个仙人指点我时。忽然想到马谡失街亭的故事。你李彦璋就跟马谡一样,在一座小山城里死守不出,那我就想办法断你的水源。
于是,我花了两时间勘察地理,金钱加美酒请了一个当地老头做向导,终于定下了绝道断水之计。分出四千围困陡峭的山城,连夜抽调精锐,翻山越岭,绕到了仪州的上游水源处,堵住往仪州的水流。如此一来,仪州断水,人心涣散。
李彦璋遭受多断水之苦,士兵们都快渴疯了,百般无奈,只能趁着深夜打开城门,准备出城夺回水源。
他以为我深夜会放松警惕,却不知我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当岐军的步兵往水源赶去,突然遭到两侧山坳中强弩的攒射。一时间,箭如雨下,岐军惨叫着倒下。
就在李彦璋惊慌失措之际,我亲率三千骑兵突然从正面发起冲锋,大笑道:“李彦璋,还不下马受死。”骑兵气势如虹,奋不顾身往前冲,直接撞破了岐军的阵型。我手中的长矛洞穿了岐兵一名校尉的膛,顺势将其挑飞。
“擒贼先擒王!活捉李彦璋者官升三级”我一声怒吼,骑兵紧随其后,直中军。
李彦璋本想指挥撤退,却被我的骑兵堵在了山道里。狭窄的山道容不得他转身,最终,我亲自一矛挑断了他的马腿。李彦璋重重摔在地上,被我的亲兵顺势生擒。
仪州顺势而下,我站在华亭城头,望着西边连绵的群山,嘴角微扬:“此处既下,原州已无屏障。”
原州,固原,地处边塞,城高池深,民风彪悍。守将李继雍是李茂贞的养子,忠心耿耿,手下的三千五百人皆是能骑善射的老兵。面对这样的坚城,强攻无异于自。
我留三千人马留守仪州,亲率五千军马直奔原州。原州虽然是硬骨头,但物产贫瘠,远离李茂贞的主力,更得不到李茂贞的补给。为了减少伤亡,下令将原州团团围住,却只围不攻。同时,我命人从乾州、仪州运来大量粮食和药品,对外宣称是为了安抚原州百姓。我还亲自起草了一篇檄文,射入城中,细数李茂贞近年来的暴政损耗,痛陈原州百姓连年征战之苦。
围城的子里,我并没有闲着,而是学起了诸葛孔明,带领士兵在城外屯田,与百姓同甘共苦。消息传入城中,原州的百姓开始动。许多士兵本就是本地农民,他们厌倦了连年的征战,渴望和平与丰收。
第七,城中突然传出哭声。李继雍试图以死殉节,却被部下拦下。城中百姓纷纷涌上街头,守军开城投降。我见时机成熟,大手一挥,五千人马快速入城。
此时李继雍在州府大堂之上,拔剑欲自刎。我快步上前,夺下其长剑,沉声道:“将军忠勇,天下皆知。李茂贞欺君罔上,残酷不仁,与将军何。原州百姓无恙,全赖将军大德。”
李继雍望着我坚定的眼神,又望着城外欢呼的百姓,长叹一声,掷剑于地,伏地归降。原州不战而克,降兵卸甲,尽数编入麾下,原州边防,从此稳固。
渭州,平凉城,这是一块硬骨头。守将是刘知俊,约莫四十岁,正值壮年,是当时岐军中数一数二的猛将,兵力五千,且多为精锐骑兵。按照正常历史时间线,刘知俊此时在朱温麾下,为了给主角补充人才,只能提前上线。
我知道刘知俊足智多谋,骁勇善战,不可小觑。我这次率领一万精兵前来,将大营驻扎在平凉城外的河滩地带,故意示弱。每清晨,我只派老弱病残的士兵去城下叫阵,甚至故意丢弃一些粮草器械。
刘知俊从心底里看不起我,果然中计,认为我远道而来,粮草不济,军心已散。
三后的深夜,月色昏暗。刘知俊倾巢而出,他亲率四千精锐岐山,趁着夜色掩护,突袭我的河滩大营。一时间,火光冲天,喊声震彻云霄。
然而,刘知俊冲进大营时,却发现大营中空空如也,只有几顶空帐篷在燃烧。刘知俊大惊,正要退兵,四周突然出无数伏兵。我方主力部队早已埋伏在大营外围的树林和土丘之后。此时,一声炮响,万箭齐发。岐军骑兵在开阔的河滩上无处遁形,被射倒者不计其数。
我身披重甲,从斜刺里出,大喝一声:“刘知俊,别来无恙,本帅是仰慕已久!”
阵前黄沙卷起,我与刘知俊两马相交,兵刃轰然相撞,火星四溅!长矛如蛇,刀影似风,大战四五十回合,直得天昏地暗、月无光。他刀势狂猛、步步紧,招招夺命,我从容拆解、闪转腾挪,矛出如龙,守得滴水不漏,攻得雷霆万钧。
酣战之际,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露出一瞬破绽。我看准时机,长矛疾出,如惊雷破空,直他咽喉要害,旋即手腕一翻,重重磕飞他手中大刀,寒光一锁,已抵住他颈间。
刘知俊面色苍白,甲胄破碎,身上数处伤口渗着血,无力地看着我,想不到我武艺精湛。
他麾下兵马已溃不成军,身边仅剩数十亲卫,个个带伤,面如死灰。这位在沙场纵横多年、素有威名的悍将,此刻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他抬眼望向阵前那员气度沉凝的主将——朱季昌。此人用兵奇诡,竟能将自己步步算死,硬生生破了他的阵局,绝非庸主。
刘知俊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几分武将的铿锵,扬声问道:“将军!”
我勒住马缰,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丝毫得胜后的骄狂,只静静等待下文。心里直呼侥幸,幸亏原主武艺还行啊,要不然今天得交代给刘知俊了。
刘知俊咬牙,终是开口:“今我败于将军之手,心服口服。若我愿降,将军打算如何安置我?”
他问得直白,也问得心酸。自己半生征战,威名赫赫,如今兵败被俘,最怕的便是屈居人下、才华被埋没,甚至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
我闻言,知道刘知俊有才能,性格高傲,都好好哄着,面带笑容,催马向前几步,声音清朗,传遍两军残阵:“刘将军之名,天下皆知,能征善战,用兵有方,本帅早已仰慕多时。”
我顿了顿,目光锐利,字字掷地有声:“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我凤翔求贤若渴。将军若肯真心归降,弃暗投明,我不仅不夺你兵权,反倒让你独立自领一军,麾下旧部,尽归你统辖。”
这话一出,不仅刘知俊一怔,连他身边的残兵都抬起了头,满眼不敢置信,这朱季昌居然那么大方啊。
我一瞅,好像有点不相信我啊,只能使出手锏,语气坚定,再添承诺:“只要刘知俊将军尽心助我凤翔,后建功立业,我必向朝廷为你请功,高官厚禄,皆不在话下。我朱季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言出必行,绝不食言!”
刘知俊浑身一震,怔怔望着眼前这位怀宽广的老朱头。不夺兵权、自领一军,对他这种降将,有如此信任与厚待,远超他所想。他征战半生,从未遇过如此明主。在李茂贞手下,反而处处受束缚,真让刘知俊心寒啊。
良久,他“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双膝重重跪地,双手抱拳,沉声道:“末将刘知俊,愿降将军!此生但凭将军驱使,效犬马之劳!”
我暗道大将已得,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头,朗声笑道:“好!得将军相助,如虎添翼,将军仍领本部军马,所缺军需可全数补充!”
此时,兵士欢呼声一片。渭州城里面的余部,见主将被擒,开门投降。
这一战,我不仅拿下了城池,更收编了刘知俊这员猛将。史书记载他是唐末难得的猛将,在朱温麾下,更是凭借武力勇冠三军。
他最著名的战绩是在美原之战中,以五千兵力大破岐国六万大军,斩两万余人,缴获三千多匹战马并擒获百余名敌将。此后,又成功阻止岐王李茂贞偷袭长安,使其仅以身免,并夺取岐国数州,因功被封为大彭郡王。叛投李茂贞后,多次击败后梁军队,并在与前蜀的战争中也屡获胜利。后因遭猜忌转投前蜀王建,被任命为武信军节度使,负责镇守遂州。尽管战功卓著,但因刘知俊才能出众而屡遭猜忌,最终于917年在前蜀被处死,未能善终。
邠州,是静难军治所。守将原本李继徽,可他在陇州被毒,消息传到邠州,全城震动。
我方大军压境,派刘知俊上前叫阵,大喊投降免死,负隅顽抗者鸡犬不留。邠州守军大惊失色,看见刘知俊已投降凤翔军,于是城门大开。文武官吏,缟素出城,在泥泞之中行跪拜投降大礼。
我骑在高头大马上,安然享受着胜利的果实,目光扫过这座繁华的边城。目前,我已拥有岐、泾、陇、乾、仪、原、渭、邠八州之地。我勒住马缰,秋风卷起战袍,意气风发。
从乾州的星火燎原,到邠州的不战而屈。短短两个月之内,我踏平关中西北,八州之地,尽入囊中,还收服刘知俊、李彦璋、李继雍三个大将,我终于不是光杆司令了。以后的战事,直接派他们上,我可以在后面苟住稳稳发育,美哉。
我陶醉看着远方的天际线,夕阳如血,染红了连绵的关山。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个群雄逐鹿的时代,我已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真正的盘手,西北已定,天下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