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是被一阵土腥味呛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家那个花了两万块买的人体工学天花板——哦不，是天花板上的星空顶——而是一片灰扑扑的、还挂着蜘蛛网的破木梁。
“……”
他眨了眨眼。
木梁还在。
他又眨了眨眼。
木梁纹丝不动。
三儿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一次完整的重启：从“我还在做梦”到“这不像我家”再到“这他妈是哪儿”，整个过程耗时零点三秒——比他平时在公司开会时反应速度快了大概一百倍。
他猛地坐起来，后脑勺撞到了什么硬东西。
“嘶——”
不是他的声音。
三儿转头，看到阿枫正蹲在他身后，一只手捂着下巴，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如果忽略他眼角那颗因为疼痛而挤出来的泪花的话。
“你的头真硬。”阿枫说，语气像在描述一个客观事实，“我的下巴差点碎了。”
“……你怎么在这儿？”三儿下意识地问。
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
自己的声音不太对。
不是说音色变了，而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竟然带着一丝慌张？
不，不对。他在现实里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说话轻声细语，遇事先慌张，然后再强行镇定。这是他的“出厂设置”。
但问题是，刚才在游戏里，他不是这样的。
在游戏里，他是“三儿”——那个一言不发就氪金的会长，那个在公会战里冷静指挥的大佬，那个每次发红包都不带表情的“高冷土豪”。
现在这个慌张的、小声的、甚至有点结巴的声音，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三儿沉默了。
不是因为思考，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没有戴耳机。
没有显示器。
没有键盘。
没有鼠标。
没有任何和“电脑”有关的东西。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白净的、修长的、没有任何老茧的手。和他现实中的手一模一样。但问题是，他身上穿的不是那件灰色的家居服，而是一件……白色长袍？
“你在看什么？”阿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如果是看衣服，那我告诉你，我穿的也是这种东西。”
三儿抬头，看到阿枫正盘腿坐在地上，低头研究自己的衣袖。阿枫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袖口绣着不知名的纹路，腰间还系着一条深色的腰带——看起来像某个古装剧里的书生。
“这是什么材质？”阿枫自言自语，“手感像棉麻，但经纬密度不对，织法也不像是机器生产的……难道是人手织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对，这个针脚太均匀了，人手不可能做到这个精度，除非是……等等，我为什么要分析衣服的材质？”
三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阿枫身后的东西。
那是一座破庙。
不是那种“稍微有点旧”的破庙，而是真正的、标准的、教科书级别的破庙——缺了一角的屋顶、掉了漆的柱子、长满青苔的石阶，还有正中央那尊看不清脸的佛像。佛像的右手不知道去哪儿了，左手比了个奇怪的手势，看起来像在比心，又像在比耶。
“……这是寺庙？”三儿终于憋出一句话。
“准确地说，是破庙。”阿枫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而且不是任何已知宗教风格的建筑。你看那尊佛像，面部特征模糊，手势非典型，不符合佛教、道教或任何主流宗教的造像规范。初步判断，这是某种架空设定下的宗教建筑。”
“你能不能说人话？”
“这是个假庙。”阿枫简洁地总结。
三儿：“……”
他刚想继续问，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呻吟。
“嗯～～～～”
两个人同时转头。
角落里，汐颜正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刚睡醒的猫一样伸了个懒腰，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看到破庙的屋顶，愣了零点五秒。
然后她看到三儿和阿枫，又愣了零点五秒。
然后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粉色长裙，再抬头，眼睛亮了。
“哇！！！这个COS服好真！！！”汐颜一骨碌爬起来，捏着裙摆转了个圈，“你们看你们看！这个绣花！这个布料！这个手感！比漫展上那些租的强多了！三儿你花了多少钱？是不是又是你氪金买的？”
三儿：“……”
阿枫：“不是COS服。”
汐颜停下转圈：“啊？”
阿枫：“我们是穿越了。”
汐颜歪头：“穿越？”
阿枫指了指破庙，指了指他们身上的衣服，最后指了指自己面无表情的脸：“荒废的建筑，古代服装，不合理的地理位置，以及我们五人集体失去意识后出现在同一个陌生地点——综合以上证据，概率最大的结论是：我们穿越了。”
汐颜歪着头想了两秒钟，然后——
“哇！！！！！！穿越！！！！！！”
她的叫声差点把破庙的屋顶掀翻。
三儿下意识捂住耳朵，阿枫依然面无表情——但从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出，他也觉得吵。
“真的假的？！我们真的穿越了？！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来到修仙世界？！可以修仙？！可以飞？！可以长生不老？！”汐颜的眼睛亮得像灯泡，“我是不是也可以变成那种——御剑飞行、白衣飘飘、一个打一百个的仙女？！”
“你现在的样子已经很像个仙女了。”一个声音从庙门口传来，“只不过是个傻的。”
三人同时看向门口。
空城正扶着门框，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像一只警惕的猫。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劲装，头发用一木簪随意束起，看起来像个江湖侠女——如果忽略她脸上那个“我好害怕”的表情的话。
“空城！”汐颜跑过去，“你也穿越了！太好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呢！”
“我好害怕。”空城缩了缩脖子，“这是哪儿啊？我们怎么回去啊？会不会回不去了？我的稿子还没交，编辑会了我的……”
“你先别怕。”汐颜拍拍她的肩，“有三儿在呢，他有钱。”
三儿：“……钱在穿越世界有用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
阿枫：“按照一般的修仙小说设定，修仙世界的货币是灵石，不是人民币。”
三儿：“……”
汐颜：“……那师傅的氪金之力岂不是废了？”
空城：“那完了，我们死定了。”
“不一定。”
第五个声音从佛像后面传来。
四人同时看过去。
佛像的背后，慢慢探出一个脑袋。
馒头。
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衣裙，外面罩着一件半透明的纱衣，头发用同色系的发带扎成两个丸子——看起来像个刚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但她的表情一点也不仙女。
她的表情是——面无表情。
和平时一模一样。
“馒头！”汐颜又跑过去，“你也在！太好了！”
“嗯。”馒头从佛像后面走出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被传送的时候，降落点好像和你们不太一样。我掉在佛像后面了。”
“你没事吧？”三儿难得主动问了一句。
“没事。”馒头说，“就是头撞到了佛像的膝盖，有点疼。”
她一边说，一边用平静的语气补充：“这个佛像的材质不是石头，是一种我没见过的材料。硬度介于花岗岩和铸铁之间，但密度更低。有机会的话我想采样分析一下。”
“……你能不能别在穿越的时候搞科研？”阿枫说。
“不能。”馒头说，“这是我的本能。”
三儿看着眼前的四个人，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五分钟前，他们还在游戏里打副本。
五分钟后，他们出现在一座破庙里，穿着古装，讨论着“穿越”和“修仙世界”。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地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诡异的气氛——比如说“大家冷静一下我们先搞清楚状况”——但话到嘴边，他的“现实性格”又占了上风。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再张开，又闭上。
像一个卡带的录音机。
阿枫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三儿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想说……大家……先别慌……”
“我们不慌。”阿枫说，“慌的是你。”
三儿：“……”
“师傅你别紧张！”汐颜凑过来，“你看你平时在游戏里多厉害！你就当现在是全息游戏，咱们在打副本！”
“这不是游戏。”空城小声说，“我掐自己会疼。”
她说着，真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然后“嘶”了一声，眼眶红了。
“你看，疼吧？”空城委屈地说，“游戏里不会这么疼的。”
三儿深吸一口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虽然只大两三岁。他是公会会长。他是那个在游戏里一掷千金的“大佬”。他不能在大家面前表现得像个废物。
虽然他内心真的很慌。
“先……先清点一下情况。”三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带着明显的颤音，“我们五个人都在这儿，对吧？”
“对。”阿枫说。
“我们穿的……都是古装。”
“对。”
“我们……穿越了。”
“大概率是。”
三儿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出了那句让他后悔了很久的话：
“那……现在怎么办？”
阿枫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汐颜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要不……我们先找个人问问这是哪儿？”
空城：“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汐颜：“有阿枫在呢！”
阿枫：“我只是个程序员，不会打架。”
空城：“那完了。”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馒头突然开口。
四人看向她。
馒头指了指自己眼前——准确地说，是她眼前那个半透明的、悬浮在空中的、发着淡淡蓝光的……面板。
“这是什么？”汐颜凑过去看，然后她“啊”了一声，“我也有！”
她伸手在自己面前挥了挥，果然，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凭空出现在她眼前。
三儿愣了愣，然后也试着“看”了一下——一个面板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沙雕系统·玩家面板】
【姓名：三儿（可修改）】
【等级：凡人（0/100）】
【职业：无（请选择）】
【沙雕值：？？？（检测中……）】
【当前任务：无】
【背包：36/100（点击查看）】
【好友列表：4/5在线（汐颜、阿枫、空城、馒头）】
【系统语音：默认（可切换）】
“这是……”三儿瞪大了眼睛。
“游戏界面。”阿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兴奋——对阿枫来说，“兴奋”的表现就是语速变快了，“系统、背包、好友列表、任务栏……全都在。虽然UI设计有些变化，但底层逻辑和《沙雕修仙online》一模一样。”
他开始快速点击自己面前的面板，像一个程序员在测试新软件。
“背包功能正常，里面装的都是我游戏里的道具。技能系统还在，但显示‘凡人状态下无法使用’。好友列表显示在线，可以发送消息……”他顿了顿，“我给你们发了一条测试消息，你们收到了吗？”
三儿的面板上弹出一个提示：
【好友·阿枫 发来消息：“测试”】
“收到了。”三儿说。
“我也收到了！”汐颜举手。
“收到了。”空城小声说。
“收到了。”馒头平静地说。
阿枫点点头：“通讯功能正常。这是好消息，至少我们不是完全孤立无援。”
“可是……”空城怯怯地说，“我们为什么要穿越啊？谁把我们弄来的？”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面板同时弹出一个对话框。
【系统公告：欢迎来到修仙世界】
【您已被选为“沙雕法则”的适格者】
【当前任务：存活并找到第一只“雕”】
【任务奖励：？？？】
【任务惩罚：？？？】
【温馨提示：本系统为《沙雕修仙online》的异世界版本，部分功能可能发生变化，请玩家自行探索。】
“……”五人集体沉默。
“适格者？”阿枫皱眉，“这个词一般是式轻小说里的设定。”
“沙雕法则？”馒头歪头，“听起来很不正经。”
“存活？”空城脸色发白，“为什么是‘存活’？难道会死？”
“第一只雕？”汐颜的关注点永远与众不同，“就是我们刚才打的那个雕皇吗？”
三儿盯着那个对话框，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是企业高管。他擅长的是数据分析、团队管理、商业谈判。他不是什么“适格者”，也不会打打。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在游戏里花钱，然后看队友们开心地喊“师傅牛”。
现在告诉他，他穿越到了一个真正的修仙世界，还有可能死？
他想回家。
他想回到那个安静的公司、那个没人注意他的角落、那个只需要点头说“收到”的世界。
但就在这时，他的面板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系统提示：检测到玩家“三儿”的沙雕值为“？？？（超出检测上限）”】
【特殊效果：沙雕值溢出，触发“性格反转”状态】
【效果说明：玩家的隐藏性格将被激活，持续时间：？？？（可能是永久）】
三儿还没反应过来“性格反转”是什么意思，一股奇怪的感觉就从脚底涌上头顶。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咔嗒”一声，打开了。
他感觉——
自己好像不太一样了。
“师傅？”汐颜凑过来，“你的表情好奇怪。”
三儿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慌张的、小声的、结巴的企业高管。
而是一种——
“哈哈哈哈哈哈！！！”三儿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在破庙里回荡，把佛像上的灰都震下来一层。
四人集体后退一步。
“你……你怎么了？”空城躲在阿枫身后，声音发抖。
三儿站起来，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爽！！！”他大喊，“老子早就想这样了！！！”
他转向四人，脸上的表情是他们在游戏里才见过的——那个挥金如土、不可一世、高冷中带着一丝沙雕的“会长大人”。
不，比游戏里还要夸张。
游戏里的“三儿”至少还保持着一丝高冷。
现在的三儿，满脸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狂气。
“你们听好了！”三儿一挥手，长袍猎猎作响（虽然他身后并没有风），“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师傅！你们都要叫我师傅！知道吗！”
“……”阿枫。
“……”汐颜。
“……”空城。
“……”馒头。
沉默持续了五秒。
汐颜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拉了拉阿枫的袖子，小声说：“阿枫，三儿是不是受什么了？我有点担心。”
“没事。”阿枫面无表情地说，“先陪他玩一下。我们暗中观察。他要当我们师傅，这不正好可以放轻松一些？”
“阿枫说的是。”汐颜点头。
空城还在发抖：“可是……他看起来好可怕……”
馒头没有说话。
她的大脑正在疯狂刷屏：“性格反转？沙雕值超出检测上限？所以他现在是释放了隐格？现实中腼腆的企业高管，在修仙世界变成了沙雕狂魔？这是什么心理机制？压抑-释放的极端补偿？太有意思了，这简直是活体样本啊！我要记录下来！”
她嘴上只说了两个字：“有趣。”
三儿还在狂笑。
笑够了，他打开自己的背包，开始往外掏东西。
“让我看看……‘天级·无敌延长符’……没用。‘土豪金套装’……穿不上，等级不够。‘灵石×999999’……哦？这个能用？”
他掏出一块发光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灵石：修仙世界通用货币，可用于修炼、交易、布阵等。】
“有钱！”三儿眼睛发光，“我的氪金之力还在！！”
他把灵石收回背包，拍了拍手，用一副“本座今心情不错”的语气对四人说：“来来来，都过来，师傅给你们发装备。”
“师傅，”阿枫难得地配合了一次，“我们的背包里本来就有装备。”
“我知道，但我的是氪金版！”三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氪金版和普通版能一样吗？”
他从背包里掏出四件装备，每人发了一件。
给阿枫的是一把剑：【代码之刃（史诗）——攻击时有概率触发“bug”效果，使敌人陷入逻辑混乱。】
给汐颜的是一条项链：【天然呆吊坠（稀有）——佩戴者运气+10，但智力-5（佩戴者本人不会察觉）。】
给空城的是两个护腕：【反差拳套（史诗）——使用者在说出“我好害怕”后，下一次攻击威力×10。】
给馒头的是一口丹炉：【社死鼎（传说）——炼丹时有概率炼制出“社死丹”，效果未知。】
“怎么样？”三儿叉腰，“师傅大方吧？”
阿枫看着手里的剑，沉默了两秒：“这装备的名字……是认真的吗？”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三儿说。
“可是……”空城怯怯地看着拳套，“为什么要说‘我好害怕’才能变强？”
“因为这就是你的人设啊。”三儿理所当然地说。
空城：“……我不要这个人设。”
“晚了。”三儿说，“来，叫师傅。”
“……师傅。”空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大声点！”
“师傅。”稍微大了一点点。
“再大声点！”
“师傅！！！”空城终于喊了出来，眼眶又红了，“我好害怕……”
她话音刚落，一拳打在旁边的柱子上。
【空城 使用了“我好害怕”被动效果，威力×10】
柱子应声断裂，破庙的屋顶塌了一角。
“……哇。”汐颜张大了嘴。
“……”阿枫默默后退了一步。
馒头依然面无表情，但她的内心弹幕已经刷屏了：“威力×10？那要是她说一百遍‘我好害怕’，岂不是威力×1000？等等，这个倍数怎么算的？叠加还是独立触发？如果是独立触发，那理论上的最大威力是——”
空城看着自己造成的破坏，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她蹲下来，抱住头：“完了完了完了，我把庙弄坏了，会不会有人让我们赔钱？我们没有这里的钱啊……”
“有的。”三儿掏出灵石晃了晃，“师傅有钱。”
空城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来，继续叫师傅。”三儿笑得像个反派。
空城：“……师傅。”
“乖。”
汐颜看不下去了：“师傅，你别欺负空城了。”
“我没有欺负她啊，我是在培养她。”三儿一本正经地说，“你们每个人都要成长，都要变强，都要成为打雕的中坚力量！”
“打雕？”阿枫抓住了关键词，“就是系统说的‘第一只雕’？”
“对！”三儿握拳，“我们的目标就是——打雕！”
“为什么要打雕？”馒头问。
三儿愣了一秒。
对啊，为什么要打雕？
他低头看面板。
【主线任务：收服所有沙雕妖兽，拯救修仙界】
“因为要拯救修仙界。”三儿把系统的话复述了一遍。
“为什么要拯救修仙界？”馒头又问。
三儿又愣了一秒。
“……因为我们是穿越者？”他的语气开始不那么确定了。
“穿越者为什么要拯救修仙界？”馒头继续追问，“我们又不是修仙界的人。”
三儿：“……”
阿枫：“馒头的逻辑没问题。我们没有义务拯救这个世界。”
汐颜：“可是……来都来了？”
空城：“对啊，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三儿如释重负地点头：“对！来都来了！”
馒头没有再问。
她只是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来都来了’这四个字，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逻辑陷阱。”
但她也知道，这个逻辑陷阱，他们注定要踩进去。
因为——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沙雕值：9999+（突破上限）】
【系统备注：此玩家已无药可救。】
等等，这个备注是什么意思？
馒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她依然什么都没说。
破庙里，五个人就这样站着——一个狂笑的师傅，一个面瘫的吐槽役，一个天然呆的傻白甜，一个装弱的战斗狂，和一个内心弹幕刷屏的炼丹师。
远处，有什么东西叫了一声。
听起来像是——
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