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修仙世界去打雕
作者是晨枫暮烟的热门新书穿越修仙世界去打雕火爆上线,主角是三儿,是一本快穿类型的小说。万妖森林的入口,像一张张开的大嘴。树木高大得看不到顶,树冠层层叠叠,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几缕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惨白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湿的腐朽气息,混着泥土和苔藓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
01精彩节选
万妖森林的入口,像一张张开的大嘴。
树木高大得看不到顶,树冠层层叠叠,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几缕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惨白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湿的腐朽气息,混着泥土和苔藓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安静。
“这里好黑。”空城的声音在发抖。她的拳套已经亮了,淡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森林里像一盏小夜灯。
“黑是正常的。”阿枫走在她前面,面板的蓝光照着他的脸,“万妖森林的树冠覆盖率超过95%,地面光照不足正常林区的十分之一。建议大家都靠近空城,她的拳套是目前最稳定的光源。”
“我不是手电筒……”空城小声抗议,但并没有把拳套收起来。
汐颜把锅铲从肩上拿下来,握在手里当探路杖。她走在队伍中间,左看右看,表情不像害怕,更像好奇。
“你们说,这里的树会不会也像青峰山那棵一样,会说话?”汐颜问。
“有可能。”三儿走在最前面,眼睛盯着前方,“但青峰山的树精是好的,这里的……不一定。”
大馒头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从包袱里掏出一小包药粉,撒在队伍经过的路线上。淡黄色的粉末落在地上,很快融进泥土里。
“你在什么?”空城回头看到了。
“标记路线。”大馒头面无表情地说,“万一走散了,可以沿着药粉找回来。药粉是用荧光草和追踪粉配的,晚上会发光。”
“你想得真周到。”空城说。
大馒头的左眼皮跳了一下。内心弹幕:“不是周到,是习惯。医学生做实验都要标记样本。森林和实验室本质上一样——都是未知的环境,都需要可追溯的记录。”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光线越来越暗。空城的拳套成了主要照明,汐颜从背包里翻出一块灵石举着,阿枫的面板也亮着,三儿……三儿摸黑走,因为他觉得“掌门走夜路不需要光”。
然后他撞到了一棵树。
“嘶——”三儿捂着额头,退了一步。
那棵树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那种动,而是——整棵树抖了一下,像被人挠了痒痒。
“谁?”一个苍老的、慢悠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谁撞我的腰?”
所有人同时抬头。
那是一棵巨大的老榕树,树粗得五六个人合抱不过来,树皮皱得像老人的脸。树枝上垂下来无数气,像胡须一样在风中轻轻摇晃。最诡异的是,树的正中央,有一张清晰的人脸——皱纹、眼睛、鼻子、嘴巴,一应俱全。那双眼睛正往下翻,看着撞到自己的三儿。
“对不起。”三儿下意识道歉,然后反应过来,“你……你会说话?”
“废话。”老榕树的声音慢吞吞的,像快没电的录音机,“老朽活了一千二百年,要是还不会说话,那这些年岂不是白活了?”
一千二百年。三儿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这棵树比青峰山那棵老多了。
“老朽是这片森林的‘话事树’。”老榕树说,“方圆百里的事,没有老朽不知道的。你们几个小娃娃,闯进万妖森林,想做什么?”
“我们来找一只雕。”三儿说,“孔雀雕,羽毛五彩斑斓的那种。”
老榕树的眼睛眯了起来:“找雀雀?”
“您认识它?”
“认识。”老榕树说,“那只臭美的孔雀,隔三差五就来找老朽,站在老朽的树枝上照镜子——它把老朽的气当镜子用,说‘本雀的羽毛又亮了’。吵得要命。”
汐颜忍不住笑了:“它好可爱。”
“可爱?”老榕树哼了一声,“你要是听它连续讲半个时辰‘本雀的羽毛为什么这么好看’,你就不会说可爱了。”
三儿和阿枫对视一眼。看来这只孔雀雕的性格和沙沙有得一拼——甚至可能更臭美。
“老前辈,”阿枫开口了,“您能告诉我们雀雀的具置吗?”
老榕树慢悠悠地眨了眨眼:“可以。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听老朽讲十个笑话。”
“……什么?”三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个笑话。”老榕树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得像在谈一笔大生意,“老朽年轻时游历四方,收集了三百六十个笑话。后来走不动了,就扎在这里。没人听老朽讲笑话,老朽憋了一百多年了。”
三儿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来听笑话的。但他看到老榕树那双浑浊的、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三儿说,“你讲。我们听。”
老榕树的脸笑开了花——树皮皱成了菊花。
“第一个笑话。”老榕树清了清嗓子——它的嗓子就是树里的一个空洞,声音从那里传出来,带着回音,“有一个修士,御剑飞行飞得太快,撞到了山。你猜怎么着?剑断了,人没事。因为人穿了护甲。哈哈哈哈——”
它自己先笑了。笑声像风吹过树洞,呜呜的。
没有人笑。
老榕树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看着五个人:“不好笑?”
“好笑。”汐颜第一个说,但她的表情是困惑的,“可是我没听懂。修士为什么要飞那么快?飞得快为什么撞山?山不会动啊。而且剑断了,护甲还在,那护甲是什么材质的?”
老榕树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在分析我的笑话?”
“不是分析,是没听懂。”汐颜认真地说,“你能再讲一遍吗?”
老榕树看了看汐颜,又看了看其他四个人。三儿在憋笑,阿枫面无表情但嘴角在抽,空城蹲在地上画圈圈,大馒头在记录什么。
“好……好吧。老朽再讲一遍。”
它又讲了一遍。同样的内容,同样的语气,同样自己先笑。
汐颜听完,想了想:“这次我听懂了前半段——他飞太快撞山了。可是后半段我还是不懂。剑断了人没事,这不是很正常吗?人又不是剑做的。”
老榕树的嘴角开始往下撇。
“你的笑话需要铺垫。”阿枫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做代码审查,“‘御剑飞行’和‘撞山’之间缺少因果关系。为什么飞太快就会撞山?山是固定的,修士有眼睛,应该能看到。除非他是闭着眼飞。但笑话里没说他闭着眼。”
老榕树的脸开始发绿——比它本来的绿色更深。
“而且,”阿枫继续说,“‘剑断了人没事’这个转折的幽默机制在于‘预期违背’。听众预期人和剑一起出事,结果只有剑出事。但这个预期需要建立‘人很脆弱’的前提。如果修士穿着护甲,那‘人没事’就变成了合理结果,不是意外。所以笑话的失败在于——你不应该提护甲。”
老榕树沉默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空城以为它睡着了,抬起头看了一眼。
“老朽讲了一百多年的笑话,”老榕树的声音变得沙哑,“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这样分析过。”
“对不起。”阿枫说,“我是程序员。分析是我的本能。”
“你不是在道歉。”三儿小声说。
“我知道。”阿枫也小声回。
老榕树没有生气。它反而笑了——这次不是讲笑话的笑,而是一种苦涩的、自嘲的笑。
“老朽年轻的时候,想做一个游侠。后来走不动了,就想做一个说书人。再后来,没人听老朽说书,老朽就改讲笑话。”老榕树叹了口气,“但笑话讲了一百年,还是没人笑。老朽一直以为是自己讲得不够好,现在看来——是老朽的笑话本身就有问题。”
汐颜站了起来,走到树前,伸手摸了摸老榕树的树皮。树皮粗糙得像砂纸,但她摸得很轻。
“前辈,”汐颜说,“你的笑话不是不好。是我听不懂。但是听不懂也没关系啊。你可以讲别的。比如……讲讲你年轻时候的故事?游侠的故事?”
老榕树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想听老朽年轻时的故事?”
“想。”汐颜点头,“游侠一定很酷吧?背着剑到处走,打抱不平,行侠仗义。”
老榕树的眼眶——如果树有眼眶的话——湿润了。它想起了自己还是一棵小树苗的时候,从土里拔出须,化成人形,在修仙界游历了三百年的子。那些子已经太久远了,久到它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老朽……老朽讲。”老榕树的声音微微发抖,“老朽给你们讲。”
它开始讲。
讲它年轻时如何化形、如何学剑、如何在西北荒漠救下一支商队、如何在东海之滨与一只蛟龙搏斗。它的故事讲得比笑话好太多了——有画面、有情感、有起承转合。讲到精彩处,汐颜鼓掌,空城忘了害怕,阿枫停止了分析,三儿听得入神,大馒头的左眼皮都不跳了。
老榕树讲了将近一个时辰。
讲完之后,它沉默了。不是伤感的沉默,而是一种满足的、释然的沉默。
“老朽……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说过话了。”老榕树说,“谢谢你们。”
它低下头,看着五个人。
“雀雀在森林中央的七彩湖泊。沿着这条小溪往上走,走三天,看到一棵开着七彩花的树,往左转,再走一天,就能看到湖了。”老榕树顿了顿,“但老朽要提醒你们,雀雀的能力很麻烦。它能让人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东西。你们要做好准备。”
“我们知道。”三儿说。
老榕树从树枝上抖落一细长的枝条,落在三儿手里。枝条翠绿,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这是老朽的信物。拿着它,这片森林里的低级妖兽不会为难你们。”老榕树说,“老朽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三儿把枝条收进背包,朝老榕树抱拳:“多谢前辈。”
“走吧。”老榕树闭上眼睛,“老朽要睡一会儿。讲累了。”
五个人沿着小溪往上走。走出几十步,身后传来老榕树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自言自语:
“有一个修士……御剑飞行……飞得太快……撞到了山……”
然后是一声低低的笑。
不是苦笑,是释然的笑。
阿枫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三儿问。
“它还在讲那个笑话。”阿枫说。
“你觉得好笑吗?”
阿枫沉默了三秒。
“不好笑。”他说,“但也不讨厌。”
汐颜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阿枫,你刚才分析笑话的时候,树精都快哭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阿枫说。
“但你陈述事实的方式,很像在批评它。”
“我没有批评它。我只是指出逻辑漏洞。”
“那它的笑话有逻辑漏洞,你是不是觉得它很差?”
阿枫又沉默了。
“不是。”他说,“它的故事讲得很好。比笑话好一万倍。”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的故事讲得很好’?”
阿枫张了张嘴,又闭上。
“因为我是程序员。”他最后说。
“程序员不能夸人吗?”汐颜问。
阿枫没有回答。
三儿走在旁边,听着这段对话,嘴角微微上扬。他注意到阿枫的手指在面板上敲了几个字——不是代码,是一行备忘录:“老榕树的故事,值得记录。”
三儿没有戳穿他。
大馒头走在最后面,打开包袱检查药粉的余量。荧光粉还剩大半包,够用三四天。她合上包袱,抬起头,看到空城走在前面,拳套的光芒把周围照得很亮。
“空城。”大馒头喊了一声。
空城回头:“啊?”
“你现在还害怕吗?”
空城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套——光芒比刚进森林时暗了不少,不是因为它变弱了,而是因为她不那么害怕了。
“我……好像没那么怕了。”空城小声说,“可能是因为刚才听故事听忘了。”
“恐惧可以被注意力转移所抑制。”大馒头说,“这是已知的心理学现象。”
“你能不能说人话?”
“听故事就不怕了。”大馒头翻译。
“哦。”空城想了想,“那以后我怕的时候,你就给我讲故事。”
“我不会讲故事。”
“那让汐颜讲。”
“好!”汐颜在前面听到了,回头说,“我给你讲金斑的笑话。有一只馒头,走着走着就饿了——”
“别讲了!”空城和阿枫同时喊。
汐颜哈哈大笑。
森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但队伍里的气氛却越来越亮。
三儿走在前头,手里举着一块灵石当照明。他看了看阿枫,阿枫的面板上显示着路线图,BGM还在响,但他已经很久没有调音量了。
“阿枫。”
“嗯。”
“你的BGM还有多久?”
阿枫看了一眼:“五十多个小时。等我们找到雀雀的时候,应该还在响。”
“那雀雀看到你,会不会以为你是自带BGM的修士?”
“有可能。”阿枫说,“也许这能成为战术优势。敌人听到BGM会分心。”
“你想多了。”三儿说。
“程序员必须考虑所有可能性。”
队伍沿着小溪继续往上走。溪水潺潺,在寂静的森林里像一首轻柔的曲子。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不是普通的鸟,声音洪亮得像在炫耀。
“那是什么?”空城又紧张了。
“不知道。”三儿说,“但快了。”
他看了一眼背包里老榕树的枝条,翠绿的颜色在灵石的光照下显得生机勃勃。
第二只雕,孔雀雕,雀雀。
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