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管我!”
盛着白粥的碗从她手中飞脱,砸在地上,碎裂开来。
她依然跪坐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地上碎裂的陶片和流淌的粥渍。
滚烫的米粥溅在她的手腕和小腿上,立刻泛起红痕,地上也是一片狼藉。
“......”
她依然跪坐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地上碎裂的陶片和流淌的粥渍。
泪水终于无声滑落,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混入那一片浑浊的白粥之中。
“不管你?我若是不管你......你死了怎么办?!”
“又是如此么......”方知宥心中暗道。
他试着伸手触碰【林翩翩】的身躯,就在方知宥的手指马上要抵达她的肩头时。
床上沉默着的【方知宥】突然猛地一抬头,眼神死死盯着林翩翩身侧的另一个自己。
“你是谁......?”
【方知宥】如是说。
方知宥看着【林翩翩】转头看向自己,嘴巴开合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知宥......?”转过头的【林翩翩】不管是脸上还是话里都带着些许惊恐、疑惑......
方知宥刚想做点什么。
嗡——
突然一阵嗡鸣声响彻大脑......
方知宥的视线变得一片漆黑,等他再次睁开眼。
【林翩翩】正像受到打击的玻璃一般逐渐破碎着,眼里带着迷茫和不解。
随后在方知宥诧异的目光下彻底崩解,化作一片尘埃和点点星光。
方知宥转头看向床上的位置。
那是另一个自己,不,准确来说。
是一个狼兽人身的妖怪......
此时的【方知宥】生着一颗硕大的狼首,皮毛灰败枯槁,不见半点凶戾,反倒透着一股猥琐怯懦。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眼白浑浊翻涌,瞳仁缩成细小一点,满眼皆是白眼,不见半分温情,透着彻骨的凉薄。
“呵......白眼狼么,倒符合你的所作所为。”
方知宥有种预感,如果不在这里把【方知宥】解决了,恐怕自己会永远留在这里,而现实中的自己,估计会变成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方知宥】猛地从床上站起,那力道大的直接将破旧的木床踩出一个缺口,随后从床上纵身一跃,张开猩红大嘴,向着方知宥扑而来。
方知宥连忙侧滚躲避,途中胡乱扫视着能当做趁手武器的物件。
几本破书、一个长条凳子、一个破布袋。
这都什么垃圾啊......方知宥只能快速把视线投入地面。
有了!
先前被【方知宥】打碎的陶瓷小碗的碎片正一块一块碎在地上。
【林翩翩】的心估计也一起碎了吧......
来不及多想,方知宥快速伸手抓住一块锋利的陶片,那陶片在方知宥打开手中仿佛化为一把锋利的匕首,一把刺向【方知宥】的喉咙。
【方知宥】在扑落空后快速稳住身形,此刻他的四肢已全部狼化,双臂肌肉骤然绷紧,衣衫被撑得撕裂,指尖指甲疯长,变得尖利如钩,泛着冷白寒光,指节粗大,覆上一层灰败杂乱的狼毛,连手腕青筋都化作兽类筋络,狰狞可怖。
可那颗狼首之上,依旧是满眼浑浊白眼,不见半分凶兽悍勇,只有怯懦阴狠、凉薄忘恩的卑劣气息
“空有狼形,却无狼骨,不过是个软弱无能、忘恩负义的孽畜。”
方知宥心里暗暗讽刺道。
那
陶片此刻已然近【方知宥】的喉咙,【方知宥】似乎察觉到危险,连忙偏头试图躲过这一招。
“噗嗤”一声,方知宥将手中陶片调转方向,改刺击为横扫,陶片瞬间划过长满狼毛的脖子,血液喷涌而出。
仿佛他手中的不是一普通陶片,而是一把趁手的长刀。
地面其他破片的断面处反射出【方知宥】那惊恐的白眼。
“真**是个畜牲。”
方知宥对着眼前的【方知宥】骂道。
【方知宥】那阴森的白眼中因为失血已经有些黯淡无光,却又因为求生欲的激发猛地亮起。
“嘶拉”
突如其来狼爪的狼爪直接划破了方知宥身上的衬衣,指甲透过皮肉,传来一阵肌肉撕裂的声音。
方知宥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晃晃悠悠着差点倒在地上。
随后全身力量集中在下身猝然爆发,膝盖骤然发力,狠狠顶在【方知宥】的小腹上。
“嗬.....啊......”
【方知宥】发出一阵难听的怪叫声。
方知宥皱了皱眉。“真是难听。”
受到一记顶膝的【方知宥】整个身体成了弓字型,变成了一只熟透的虾,整个“人”呈c字形踉跄后退。
方知宥不依不饶,迅速抬头补上一记直踹。
这一脚直直的踹在【方知宥】的口,力道之大直接让他整个身体飞出去数步之远。
“轰!”
不远处传来桌椅断裂的声音。
方知宥走上前,看着倒地不起的【方知宥】,唾了一口唾沫。
随后举起陶片,直接猛地划开带着狼毛的脖子,腥臭的血液四溅,和地上已经凉透的粥渍混在一起。
受到这般伤害的【方知宥】依然没死。
方知宥皱了皱眉头,对着长满狼毛的口用力一割,轻而易举的打开了【方知宥】的腔。
“嗬——!”
又是一声无比难听的怪叫声。
方知宥毫不顾忌【方知宥】最后的挣扎,直接一把伸手掏进他的口,用力一抓,面前的怪物瞬间像被掐住了喉咙般,奋力扭曲着身体。
随着手掌逐渐施加压力,方知宥整条手臂青筋暴起,【方知宥】体内的心脏承受着重锤抡下般的压力。
“啪”
破碎声传来,方知宥抽回手,手上沾满了深黑色的血迹,他甩了甩手,伸腿踢了踢身下的【方知宥】
此刻这狼首人身得怪物已经彻底失去生息,逐渐化作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连心都是黑的......哪个天才把我想的这个畜牲样。”
卸力后的他整个热卖直接倒在地上,口那巴掌大的伤口终于传来剧痛。
“有点理解那丫头说的痛了......”
方知宥偏头看去,房间可谓一片狼藉,但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他看到了一碗白粥。那粥煮的很稀,似水一般。
那精致的瓷碗正安安静静的放在他的身旁,仿佛从来都没有被人动过。
方知宥苦笑一声,随后一饮而尽。
梦境开始扭曲、变形,随后彻底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