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岳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王师傅!王师傅!”
是陈大勇的声音,很急。王岳起身开门,陈大勇满头大汗站在门口。
“王师傅,出事了!”
“什么事?”
“咱们设的陷阱……被人破坏了!”
王岳脸色一沉:“说清楚。”
“早上我跟建军去北坡看陷阱,发现咱们挖的那三个坑,全被人填了!”陈大勇喘着粗气,“竹竿被拔了扔一边,坑填得严严实实,还踩实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晚!昨天下午咱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王岳沉默片刻:“走,去看看。”
两人骑上自行车,直奔西山。
到了北坡,刘建军、赵铁柱、孙有福、周卫国都在,围着那片陷阱,脸色难看。
王岳下车,走过去。
确实,三个陷阱坑都被填了。土是新的,上面还留着脚印。旁边扔着十几削尖的竹竿,有的被折断了。
“谁的?”王岳问。
“不知道。”刘建军咬牙,“但肯定是故意的!这地方偏,一般人不会来。”
王岳蹲下,仔细看脚印。
脚印很乱,有深有浅,至少三个人。鞋底花纹是常见的解放鞋,看不出什么特征。但有个细节——其中一双鞋的左脚后跟磨损严重,走路应该有点拖。
“先收拾。”王岳站起来。
五人把竹竿捡起来,重新挖坑。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恢复了。
“王师傅,这事就这么算了?”赵铁柱不甘心。
“不算了还能怎样?”王岳说,“又没抓着人。”
“肯定是有人眼红!”孙有福愤愤道,“看咱们打猎收获多,使坏!”
“有可能。”王岳看着重新挖好的陷阱,“但没证据,别乱说。以后留人守夜,轮流值班。”
“是!”
五人下山,各自回家。
王岳骑车回厂,一路上都在想这事。
谁的?
傻柱?有可能。昨天卖肉碰见他,那眼神就不对。
院里人?贾家?阎埠贵?易中海?
都有可能。
但没证据,先记着。
回到四合院,已经中午了。
王岳推车进后院,正碰见易中海从中院出来。
“小王,回来了?”易中海笑着打招呼,“听说你们狩猎队今天进山了?收获怎么样?”
“还行。”王岳停车,“一大爷有事?”
“也没什么事。”易中海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小王啊,院里有些反映,我得跟你聊聊。”
“什么反映?”
“你看,”易中海斟酌着用词,“你打猎,收获多,是好事。但你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肉,院里不少人家困难……是不是适当分点?这也是团结群众嘛。”
又来了。
王岳看着他:“一大爷,昨天咱俩说过这事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易中海脸色一正,“小王,我这是为你好。你年轻,不懂。在集体里生活,得讲人情,讲关系。你一个人,把着那么多肉,群众有意见,对你没好处。”
“群众有意见?”王岳笑了,“哪家群众?贾家?刘家?还是您家?”
“你——”易中海被噎住,但很快调整过来,“不是谁家的问题。是风气问题!你看看你现在,独来独往,不合群。这样下去,在院里怎么立足?”
“我不需要立足。”王岳说,“我有工作,有手艺,能养活自己。院里的关系,我不需要。”
“你太天真了!”易中海摇头,“小王,我实话告诉你,今天厂里开会,杨厂长提到你了。说你是个人才,要重点培养。但领导也说了,要注意团结同志,注意群众影响。你要是继续这样独,前途就毁了!”
“前途?”王岳看着他,“一大爷,您的前途,是靠团结群众得来的?”
易中海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听说,您能当上一大爷,是因为您工资高,常接济困难户。”王岳慢慢说,“您接济的钱,是从工资里出的,还是从别处来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易中海厉声道。
“我胡说?”王岳笑了,“一大爷,您工资九十九块,是全院最高。可您家过得,不比别人家强多少。钱哪去了?真都接济别人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手指着王岳,半天说不出话。
“小王,你、你别不识好歹!我好心劝你,你倒怀疑起我来了!”
“是不是好心,您自己清楚。”王岳推车进屋,“一大爷,我还有事,您自便。”
“砰!”
门关上。
易中海站在门口,浑身发抖。他盯着那扇门,眼里闪过一丝阴郁。
好,好你个王岳。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我了。
屋里,王岳放下车,坐在炕沿上。
从怀里掏出小本本,写:
1958.10.21,陷阱被破坏,疑有人使坏。
易中海再次道德绑架,威胁前途。记:此人心术不正。
写完,他盯着“心术不正”四个字,冷笑。
易中海那点心思,他太清楚了。什么团结群众,什么注意影响,都是幌子。真正目的,是想用“集体”的名义,控制他,分他的肉,占他的便宜。
做梦。
他王岳,不是原主那个憨厚胖子。前世在餐饮界摸爬滚打,什么人没见过?道德绑架?PUA?他门清。
想控制我?
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下午,王岳去厂里找杨卫国。
厂长办公室在办公楼二层,他敲门进去时,杨卫国正在看文件。
“厂长。”
“王师傅?坐。”杨卫国放下文件,“有事?”
“两件事。”王岳坐下,“第一,狩猎队的陷阱被人破坏了,我怀疑有人眼红,故意使坏。”
杨卫国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北坡三个陷阱,全被填了,竹竿被毁。”
“有线索吗?”
“没有。但脚印显示至少三个人,其中一人左脚后跟磨损严重。”
杨卫国沉吟:“这事我会让保卫科查。第二件事呢?”
“第二,”王岳看着杨卫国,“我想申请一支枪。”
“枪?”杨卫国一愣,“你要枪什么?”
“打猎。”王岳说,“弓箭射程有限,对付野猪还行,遇着狼群就危险了。而且,如果有人使坏,有枪也能。”
“这……”杨卫国犹豫,“枪械管理严格,不好批。”
“我知道。”王岳说,“不要制式,土枪就行。,打霰弹的。我有持枪证——原主父亲留下的,他是退伍老兵,有持枪资格。我继承了他的证件,合法。”
杨卫国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王师傅,不是我不信任你。但枪这东西,太敏感。万一出点事……”
“我负责。”王岳也站起来,“厂长,西山深处有狼,有野猪。狩猎队五人,都是厂里的骨。他们的安全,我得保证。而且,有枪,能打更大的猎物。野猪算什么?有枪,我能打鹿,打獾子,食堂的肉源能翻倍。”
杨卫国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能保证不出事?”
“能。”王岳说,“枪我随身带,我保管。用完交回,绝不离手。”
杨卫国又踱了几步,终于下定决心。
“行。我给你批条子,你去保卫科领枪。但有三条:第一,枪不离身,用完交回。第二,严格管控,用多少领多少。第三,出了事,你全责。”
“是!”
保卫科在厂区西侧,是个独立小院。王岳拿着杨卫国的批条进去,科长姓张,是个退伍老兵。
“持枪证我看看。”张科长很严肃。
王岳递上持枪证——是个红色小本,盖着武装部的章。原主父亲叫王大山,1950年退伍,因战功获得持枪资格。1956年去世,证件由王岳继承,合法有效。
张科长仔细看了,又打量王岳。
“会打枪吗?”
“会。”
“什么枪打过?”
“56式半自动,54式,都打过。”王岳说——这是实话,前世在射击俱乐部玩过。
张科长点点头,带他进库房。
库房不大,墙上挂着几支枪。张科长取下一支,递给他。
“53式步骑枪,改的。锯短了枪管,改打霰弹。射程五十米,打野物够用。”
王岳接过。枪很沉,枪管锯短到六十公分,木质枪托磨得发亮。他检查了枪机、扳机、保险,动作熟练。
“以前真打过?”张科长有些意外。
“打过。”王岳没多说。
“行,这枪归你了。”张科长又拿出个木盒,里面是,“霰弹,二十发。用完了来领,要登记。”
“谢谢张科长。”
“别谢我。”张科长拍拍他肩膀,“枪是凶器,也是伙伴。用好了,保命。用不好,要命。好自为之。”
“明白。”
王岳背着枪,拎着,出了保卫科。
枪在手,心里踏实多了。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黑了。
王岳背着枪进院,立刻引起轰动。
“枪!他背枪回来了!”
“我的妈呀,真枪!”
“王胖子要什么?”
中院,贾张氏正做饭,看见枪,手一抖,勺子掉锅里。
“他、他哪来的枪?”
贾东旭也吓一跳:“妈,这王胖子……不好惹啊。”
前院,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王岳背枪进后院,脸色铁青。
枪。
他竟然弄到枪了。
这下,更难对付了。
后院,王岳进屋,把枪挂在墙上。
又从怀里掏出小本本,写:
1958.10.21,领53式一支,二十发。
枪在手,腰杆硬。
写完,他看看墙上的枪,又看看小本本。
有了枪,很多事就好办了。
陷阱被破坏?不怕。谁再敢伸手,让他尝尝枪子儿的滋味。
易中海算计?不怕。在绝对实力面前,算计都是笑话。
他吹灭灯,上炕。
窗外,月光很亮。
墙上的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像一头蛰伏的兽,静静等待。
等待该撕咬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