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说了，今晚的咸阳，只能有一种声音。”
毛骧将带血的白绢随手扔在雨中，猛地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寒芒直切雨幕。
“传令，收网。所有试图靠近相府和中车府令宅邸的人，无赦！”
……
麒麟殿深处，嬴政静静地躺在龙塌上。
他的呼吸均匀而深沉，那一抹原本萦绕在眉宇间的黑气，在赵鑫的针法调理下已经彻底消散。
他虽然闭着眼，但耳畔却能清晰地听到殿外那细微的动静。
他能感觉到，这大秦的皇宫，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那是属于年轻人的伐果决，那是属于强者的绝对掌控。
“鑫儿……”
嬴政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竟隐约浮现出一丝欣慰的弧度。
他原本以为，自己死后，大秦会在那些贪婪的权臣和庸碌的子孙手中分崩离析。
可现在，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种让大秦万世永昌、让诸天神魔皆为秦臣的可能！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被轻轻推开。
赵鑫脚步极轻地走了进来，他走到龙塌前，看着这位纵横一世的始皇帝，神色淡然。
“父皇，戏台已经搭好了，观众也该入场了。”
赵鑫从袖中取出一卷空白的明黄色绸缎，铺在旁边的案几上。
“赵高和李斯正在伪造您的遗诏。既然他们喜欢写，那儿臣就送他们一份真正的‘绝笔’。”
赵鑫提笔，蘸满了浓稠如血的墨汁，笔尖在绸缎上划过一阵金戈铁马的肃之气。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掌控大秦中枢，系统评价：翻云覆雨！震惊值+1500000！】
【奖励：神级特殊道具——“真假难辨·幻影符”三枚（可在大规模战场或政变中制造完美替身）！】
【奖励：特殊兵种——“锦衣卫·影卫”一百名入驻禁宫！】
赵鑫听着脑海中的提示声，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收起笔，转头看向窗外。
雨，渐渐小了。
但咸阳城上空的血腥气，却浓郁得让人作呕。
他知道，当明早的第一缕阳光照进麒麟殿时，那些自以为掌握了命运的野心家们，将会看到这辈子最恐怖的噩梦。
此时，在李斯府邸的密室内，赵高正颤抖着手，将那枚伪造的玉玺狠狠地按在诏书上。
“成了……成了！”赵高发出一声近乎癫狂的低笑，“李大人，从明天起，你我便是这大秦的真正主人！”
李斯看着那份诏书，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挣扎，但最终还是被那一抹对权力的贪婪所吞没。
他没有注意到，在密室那厚重的石墙外，一名锦衣卫密探正将耳朵贴在缝隙处，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而那密探的飞鱼服上，赫然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血色眼睛。
风止，雨歇。
咸阳城陷入了一种极度压抑的宁静中。
在这种宁静下，是一张已经彻底收紧的巨网。
赵鑫站在章台宫的高台上，远眺着这座沉睡中的古都。
“明大宴，孤要这满朝文武，皆为这大秦的新生……祭旗。”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散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神圣与冷酷。
就在此时，一名西厂探子如急电般奔来，跪地急报：
“主公，胡亥公子按捺不住，已经带着私兵，朝北宫门去了！”
赵鑫眼神一瞬间变得极其玩味。
“哦？鱼儿上钩了。”
他猛地转过身，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走，陪孤去送这位‘二世皇帝’，最后一程。”
咸阳宫的北门，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胡亥带着数十名死士正欲冲出宫禁，却发现门外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整整齐齐地站了一排身着暗红官袍的身影。
雨化田站在最前方，手中把玩着一柄薄如蝉翼的弯刀，月光照在他那张阴柔的脸上，显得格外的森然。
“胡亥公子，深更半夜，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那一瞬间，胡亥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被某种上古凶兽死死盯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
咸阳城的雨夜，湿而压抑。
李斯独自坐在书房内，面前的青铜灯盏里，火苗无力地跳动着，映照出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作为大秦的丞相，他站在了权力的巅峰十五年。十五年间，他协助始皇帝扫灭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废分封、行郡县。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世间所有的风浪，可今麒麟殿上发生的一切，却像是一柄重锤，硬生生地砸碎了他所有的从容。
九公子赵鑫。
这个在他印象中一直平庸、甚至有些边缘化的年轻人，今展现出的手段，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那神乎其技的医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战略眼光，还有那支不知从何而来的、能在瞬间封锁咸阳的恐怖力量……
“丞相大人，夜深了，还不歇息吗？”
一道尖细、阴冷，仿佛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声音，突然在书房的阴影处响起。
李斯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他并没有唤侍卫，因为他知道，能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地避开相府重重守卫进来的，全天下只有一个人。
“赵高？”李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你这中车府令，不好好在陛下榻前侍奉，深夜潜入老夫府中，意欲何为？”
阴影缓缓裂开，赵高那张惨白如纸的脸露了出来。他身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那是被赵鑫“试药”后留下的痕迹。即便此时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毒蛇般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芒。
“侍奉？”赵高冷笑一声，缓缓走到李斯对面，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李大人，你觉得如今的陛下，还需要奴才侍奉吗？或者说……你觉得今后的秦宫，还有你我二人的容身之地吗？”
李斯沉默了。
他那双枯槁的手猛地攥紧了桌上的竹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九公子天纵奇才，大秦有此储君，乃社稷之福。”李斯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社稷之福？”赵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前倾身体，那张扭曲的脸几乎贴到了李斯的鼻尖，“李斯！你我都是聪明人，何必在这儿演戏？赵鑫今在殿上说了什么？他要改革，他要推行所谓的‘新政’！他身后的那股力量，连影密卫都查不出来。你觉得，等他真正执掌大权的那天，他会容得下你这个旧时代的丞相？”
赵高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诛心。
“别忘了，扶苏公子一直视你为法家的走狗。若是扶苏上位，有蒙恬撑腰，你这丞相之位，不出三便会易主。而若是这位九公子上位……呵呵，李大人，你觉得以他那种伐果断的性格，会让你活到告老还乡的那一天吗？”
李斯的心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最怕的，就是“蒙恬”这两个字。
法家与儒家之争，不仅是学说之争，更是生死之争。扶苏亲近儒家，蒙恬手握重兵。一旦扶苏继位，蒙恬入京，他李斯最好的下场也是饮鸩自尽。
而赵鑫……赵鑫比扶苏更可怕，因为他完全不在任何人的掌控之中。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斯冷冷地看着赵高。
赵高从袖中缓缓掏出一卷黄绢，那上面的暗纹，竟是皇家专用的金龙纹。
“陛下今虽然神迹般地康复，但他体内的铅汞剧毒真的清净了吗？九公子能救他一次，能救他一世吗？”赵高的声音带着诱惑，像是在深渊边低语的恶魔，“第五次东巡在即。陛下已经下旨，由九公子监国，你我随行。这，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李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想在东巡途中动手？”
“不是动手，是‘拨乱反正’。”赵高纠正道，他伸手拍了拍那卷黄绢，“只要陛下在途中‘意外’驾崩，这份诏书……就是大秦的天！胡亥公子年幼，且一直唯李大人之命是从。到时候，你依然是辅政丞相，位极人臣，甚至可以封侯拜相，世袭罔替。大秦的江山，你我共坐！”
赵高从怀里推过去一个小木匣。
匣子打开，里面竟然是整整齐齐的十枚龙符，还有几张地契。
那是巴蜀最富庶的十个铁矿的开采权，以及数不清的黄金。
但这并不是最让李斯动心的。
最让李斯动心的是，木匣底层叠着一份名单，那上面全是他多年来在朝中被打压的政敌，甚至还有蒙恬在咸阳的家眷住址。
“只要你点头，这些，都是你的。”赵高伸出那只枯瘦的手，定定地看着李斯。
李斯的眼神在剧烈地挣扎。
一边是忠义，一边是生路。
一边是那深不可测、让他感到恐惧的赵鑫；一边是触手可得、可以掌控在手中的胡亥。
他想起了赵鑫在殿上拍着他的肩膀，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李斯，你老了，该让位了。
不！
老夫还没老！
这大秦的江山，有老夫的一半功劳！凭什么要交给一个毛头小子随意蹂躏！
李斯的手，终于颤抖着伸向了那个木匣。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龙符时，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
“怎么解决扶苏？”李斯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变得阴冷而毒辣。
赵高见状，那张惨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得逞的狞笑。他凑到李斯耳边，压低声音道：
“扶苏现在上郡，与蒙恬在一起。东巡途中，我们会路过沙丘。到时候，只要圣躬违和的消息一传出，我们就以陛下的名义发出赐死诏书。九公子远在咸阳监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胡亥公子已经登基，大势已去！”
“若是赵鑫带兵勤王呢？”李斯追问道。
“带兵？”赵高发出一声阴鸷的笑声，“李大人，你以为我这几年在咸阳，真的只是在练车马吗？罗网的人虽然被赵鑫清理了不少，但在外部，在那几位归隐的将军手里，我还有一张底牌。更何况……你觉得那些原本就对赵鑫心怀不满的老贵族，会眼睁睁看着他把大秦变成他一个人的玩物吗？”
李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当他接过木匣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两人在密室内整整谋划了三个时辰。
从东巡的路线，到传递消息的暗哨，再到如何避开那些无孔不入的锦衣卫。
“就这么定了。”李斯站起身，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然，“东巡之，便是大秦变天之时。”
赵高微微躬身，行了个礼，随后再次没入阴影之中。
“丞相大人，祝我们……愉快。”
书房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