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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03

“证据?”

赵鑫笑了,笑得肆意狂妄。

“孤办案,从不需要什么证据。孤只看结果。”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重甲摩擦的声音,那是属于战场的血腥味。

两名身穿飞鱼服、腰挂绣春刀的锦衣卫,面无表情地抬着一个麻袋,在影密卫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大踏步走进大殿。

“主公,人带到了。”

毛骧的声音冰冷如铁,仿佛从深处传来。

两人猛地一抖麻袋。

滚出来的,不是人头,而是一个浑身血迹斑斑、被挑断了手脚筋的男人。

那男人身上穿着的,赫然是罗网顶级手的特有服饰!

赵高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那是……遮影!罗网中负责与北境联络的顶级头目!

“父皇,人在这儿。”

赵鑫走到那瘫软的男人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嬴政。

“我的西厂审过了,他在三个时辰前,正准备通过咸阳的暗桩给北境发信。信的内容很简单:‘九子入宫,北境生乱,诱其远征,半道伏’。”

整个麒麟殿,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都消失了。

嬴政缓缓站起身,他每走一步,地板都仿佛在轻微颤抖。

他走下台阶,来到了那个罗网手面前。

当他看到那手领口露出的那个独有的蜘蛛印记时,这位千古一帝的眼中,终于爆发出了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怒火。

“赵高。”

嬴政的声音很轻,却让赵高整个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朕给你权,是让你替朕看门,不是让你替朕引狼。”

赵高还想辩解,却发现嗓子涩得出不了一点声音。他知道,完了……他在咸阳经营了十几年的网,在赵鑫踏入城门的一瞬间,就被撕开了一个无法弥补的血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原本应该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九公子,此时正优雅地拍了拍手。

赵鑫看向嬴政,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

“父皇,这只是儿臣送给您的第一份见面礼。这种家奴反噬的小戏,看多了也乏味。”

“不如,我们来谈谈正事。”

赵鑫走到那幅大秦版图前,从腰间抽出佩剑,剑尖在版图外的荒凉之地狠狠一划。

“匈奴之乱,孤三可定。但定完之后,那片草场,孤不想再看到一个活着的胡人。孤要的,是大秦的羊毛,铺满这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孤要的是,这版图上的每一寸土地,从此都姓赢!”

嬴政看着赵鑫笔划出的那道宏大的疆域,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原本以为赵鑫是回来争权的。

可现在他发现,赵鑫想要的,似乎比他这个当老子的,还要多!多得多!

“你想怎么做?”

嬴政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亢奋。

那是两个拥有同样野心的帝王,在灵魂深处的碰撞。

赵鑫转过头,背对着那幅被他划破的版图,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甚至遮住了龙椅。

“很简单。”

赵鑫一字一顿,声音如钟鸣:

“人,诛心,夺利。”

“父皇,您老了。您的手段太温和,给这些旧贵族、这些跳梁小鬼留了太多的气。接下来,这大秦的戏,请交给儿臣来导。”

“明大宴,孤要让这咸阳城的文武百官,亲手撕掉他们身上那层虚伪的皮!”

赵鑫说完,直接转身,玄色大氅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就这样,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在嬴政那惊疑不定却又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大踏步走出了大殿。

没有任何礼数,没有任何告退。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背影上,金灿灿的,像极了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

百官依旧跪着,汗水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们知道,大秦的天,真的变了。

而此时,在宫门外,李存孝正按着禹王槊,冷冷地注视着每一个路过的影密卫。而在阴影里,锦衣卫的绣春刀,已经不知何时,架在了几个关键大臣家眷的脖子上。

赵鑫跨上乌骓马,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殿。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震慑始皇帝及文武百官,震惊值+500000!】

【奖励:神级战略物资——高产杂交水稻种子、超级牧草种、大秦铁矿分布图!】

赵鑫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父皇,这长生不老的药,您不用找了。”

“因为孤……就是大秦的长生药。”

他猛地一勒马缰,乌骓马嘶鸣一声,朝着九公子府疾驰而去。

而他不知道,在那大殿深处,嬴政正死死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对着空无一人的阴影缓声道:

“章邯。”

“臣在。”

“去查。查他这十五年,每一天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还有……那能在一瞬间封锁咸阳所有暗桩的‘西厂’,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若查不到呢?”

嬴政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异芒。

“若查不到……那这大秦,朕也坐得腻了。”

风,彻底乱了。

而就在赵鑫回到府邸的那一刻,一名西厂密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跪地禀报:

“主公,徐福那老道,今晚要在偏殿给陛下献‘仙丹’。奴才发现,那丹炉里的味道,有些不对……”

赵鑫倒茶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变得极其玩味。

“哦?徐福?”

“看来,这大秦的旧账,得一笔一笔地算了。”

**

大秦麒麟殿内,死寂得落针可闻。

香炉中升腾的龙涎香烟雾被一阵穿堂风搅碎,像是那一双双惊疑不定的目光,在赵鑫与始皇帝嬴政之间来回摇摆。

嬴政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赵鑫。他见过无数自诩聪明的策士,听过无数慷慨激昂的平戎策,可从未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说出“重开天门”这种近乎狂妄的宣言后,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地站在大秦版图前,仿佛这天下已是他指尖的玩物。

“你说,朕的路走到了尽头?”嬴政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赵鑫,你可知这大秦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朕带着老秦人的血汗一剑一剑劈出来的。你今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即便你是朕的儿子,这带剑入殿的特权,也将变成你的催命符。”

老宰相李斯微微欠身,额头渗出一层细汗。他太了解这位陛下了,这是动了真怒,也是起了真兴趣。

赵鑫却只是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傲视群伦的洒脱。他缓缓伸出修长的手指,按在了版图北部的茫茫草原上,那里,曾是让大秦头疼不已的匈奴王庭。

“父皇,您打了半辈子仗,在大秦锐士的铁蹄下,六国烟消云散。可为何这北方的胡人,却如荒原上的野草,烧了一茬又长一茬?”赵鑫转过头,目光直刺嬴政的灵魂。

“那是因为胡人机动如风,逐水草而居,大军一至,他们便遁入大漠深处。”蒙恬在侧忍不住开口,作为镇守北疆的大将,他最有发言权,“若要彻底歼灭,粮草损耗之巨,足以拖垮国库。”

“蒙将军说得对,但只对了一半。”

赵鑫的手指猛地一划,从阴山南麓一直划到咸阳。

“仗,不是只有提刀人这一种打法。人,只能其身;而孤要做的,是断其,碎其骨,让他们从今往后,世世代代都跪在我大秦的脚下,求着要做大秦的狗!”

此言一出,殿内百官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赵高在阴影里缩了缩脖子,眼中的阴鸷愈发浓郁,他感觉到一种脱离掌控的恐惧正在蔓延。

“讲!”嬴政吐出一个字,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赵鑫随手从怀中掏出一团雪白、柔软的东西,随手扔在了那张象征着皇权的御案上。

那是他在系统商城兑换的——处理过的优质羊毛。

“这是何物?”嬴政眉头微皱。

“这是胡人的,也是他们的命。”赵鑫淡淡开口,“父皇,孤的第一条战略,名为‘羊毛贸易’。胡人赖以生存的是什么?是羊。以往他们只吃肉,那羊毛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废弃之物。但从今起,孤要让大秦的商队带着粮食、铁锅、茶叶和布匹,去草原上只收一样东西——羊毛。”

李斯冷笑一声:“九公子,胡人凶残,你给他们送去物资,却只要这些无用之物,这岂不是资敌?等他们壮大起来,只会变本加厉地南下掠夺。”

“李相,这便是一个法家学徒的局限性了。”赵鑫毫不客气地回怼,让李斯脸色涨红,“当一两羊毛能换回一斗精米,当剪羊毛的收益远高于拿命南下抢劫时,你猜那些胡人还会苦练箭术吗?他们会为了多养几只羊,为了让羊毛长得更好,拼了命地去争夺草场,甚至会为了大秦给出的‘收购指标’,自己人先打得头破血流。”

“更重要的是……”赵鑫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阴冷,“当他们习惯了用羊毛换取大秦的粮食,他们的农业基就会彻底丧失。一旦大秦停止收购,或者草原发生白灾,他们连拿起弓箭的力气都没有。那时候,大秦不需要派一兵一卒,只需要关掉边境的榷场,草原上就会白骨盈野。这,叫经济绞。”

嬴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仿佛看到了一幅恐怖的画面:无数彪悍的胡人放下了弯刀,拿起了剪子,为了几片茶叶对着秦商卑躬屈膝。

这种不用刀剑的屠,竟然比蒙恬的三十万大军还要狠绝万倍!

“这只是让他们听话,但还不够。”赵鑫并未停下,他的手指在那北方的版图上重重一按,“孤还有第二条计策,名为‘盟旗制度’。”

“盟旗制度?”蒙恬疑惑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不错。”赵鑫拿起案几上的朱笔,在版图上胡乱画出了七八个圈,“以前胡人是以部落为单位,居无定所。孤要父皇以大秦皇帝的名义,给所有归顺的部落首领册封,给他们划分固定的‘牧场范围’。这,就是‘旗’。”

“每个旗的范围是死的,严禁跨界牧马。谁敢越过界限,便是对大秦律法的挑衅。同时,在各旗之上设立‘盟’,由大秦委任的官员监督。父皇,您想想,当胡人被限制在巴掌大的土地上,当他们为了争夺水源和草场而互生嫌隙,当他们必须通过大秦的审核才能继承首领之位时……这世上,还有‘匈奴’这个整体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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