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引蛇出洞?”
“不只是引蛇出洞。”赵鑫的语气变得幽冷,“儿臣要让这大秦的旧势力,在这一场戏里彻底化为灰烬。赵高以为他能掌控朝堂,李斯以为他能左右逢源,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给他们一个以为能够登顶,却最终坠入深渊的机会。”
父子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是两代帝王之间的默契,也是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大秦、乃至整个世界的风暴的开端。
“长治久安,非戮不能成。”嬴政沉声道。
“那就他个净净。”赵鑫回应。
当晚,麒麟殿内传出了一道密旨。
没有人知道密旨的内容,但守在殿外的章邯却发现,当赵鑫走出大殿时,这位九公子的气场已经完全变了。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把藏在鞘里的绝世锋芒,那此刻的他,就是已经握在始皇帝手中的那柄灭世之剑。
而更让章邯感到惊悚的是,在那深邃的大殿内,他隐约听到了内侍惊恐的哭喊声。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快传医官!快!”
章邯脸色剧变,刚要冲进去,却被赵鑫抬手拦住了。
“章将军,不必惊慌。”赵鑫在雨幕中回过头,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弧度,“父皇只是‘累了’,需要休息。接下来的咸阳,由本王来接管。”
章邯愣在原地,任由雨水淋湿了全身。
他看着赵鑫离去的背影,又看向灯火通明却乱作一团的麒麟殿,一种强烈的不安在心中升腾。
大秦的天,真的塌了?还是说,这只是一个更恐怖时代的序幕?
与此同时,在咸阳城的另一角,中车府令府邸。
赵高正坐在阴暗的书房里,手里捏着一枚棋子,目光阴鸷地盯着窗外的暴雨。
“大人,宫里传消息了。”一名罗网刺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阴影中,声音颤抖,“陛下……陛下在服药后突然吐血陷入昏迷,御医们已经乱成一团,且九公子赵鑫已强行接管了宫禁!”
“咔嚓!”
赵高手中的棋子由于用力过度,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喜色,但随即又被一抹疑虑覆盖。
“昏迷?在这个节骨眼上昏迷?”赵高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呼吸变得急促,“赵鑫那小畜生真的接管了宫禁?”
“千真万确!罗网的眼线亲眼看到九公子的私兵和影密卫对峙,气氛极其紧张!”
赵高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好,好啊!嬴政,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徐福那老东西虽然废物,但这催命符倒是管用!”
他转过头,看向阴影处,“传令给李斯,让他立刻过府一叙。就说……大秦的未来,就在今晚了!”
赵高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府邸对面的屋檐上,一名身披玄色斗篷的锦衣卫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雨幕中,锦衣卫手中的绣春刀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而此刻的赵鑫,正骑在乌骓马上,任由暴雨冲刷着他的白袍。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与始皇帝达成“血祭大秦”密约,震惊值+2000000!】
【奖励:神级战略建筑——“锦衣卫大本营·镇抚司”全功能解锁!】
【奖励:特殊兵种——“三千营”铁骑,已在城外密林集结完毕!】
赵鑫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目光看向那座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宰相府邸。
“李斯,你是选择站在旧时代的废墟上,还是选择跪在新时代的门槛前?”
他猛地一挥马鞭,乌骓马嘶鸣一声,蹄声踏碎了深夜的寂静,也踏碎了大秦最后的平静。
这一夜,咸阳城没有睡意。
无数蛰伏在阴影中的野心家开始蠢蠢欲动,他们以为猎物已经倒下,却不知道,真正的猎人正坐在王座之上,冷冷地俯瞰着这些自投罗网的蝼蚁。
而在赵鑫的身后,那尊如同铁塔般的汉子——李存孝,正缓缓拔出了背后的禹王槊。
“主公,人吗?”
“不急。”赵鑫在雨中轻笑,“等他们把戏演完了,我们再去收尸。”
风,越刮越猛。
而在那遥远的东方,一道微弱的曙光正试图撕破黑暗。但谁都知道,在黎明到来之前,这咸阳城的血,怕是要流成河了。
赵高的马车,已经在雨幕中急促地驶向李斯的府邸。
他不知道,这一趟,将是他通往的单程票。
而此时,在皇宫深处,原本应该“昏迷”的嬴政,正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手里握着那柄尘封已久的定秦剑。
他看着镜子中重新焕发生机的自己,眼神中机凛然。
“鑫儿,这出戏,朕会演得比谁都像。但这些想挖朕大秦基的人,朕要亲手送他们上路。”
那柄定秦剑,发出了一声渴望饮血的低吟。
**
大雨如注,密不透风地笼罩着整个咸阳城。
巍峨的麒麟殿在雷光的闪烁下,忽明忽暗,宛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殿顶的鸱吻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狰狞,仿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世间的权力更迭。
殿内,那股沁人心脾的药香还未散尽,却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生生撕裂。
“噗——!”
一声凄厉且沉闷的声响,在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原本正襟危坐在龙榻上、刚刚接受完赵鑫施针的嬴政,身躯猛然剧烈颤抖起来。他双手死死扣住身下的玄色龙袍,指甲几乎嵌入了肉里,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空了所有的生机。
下一秒,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从这位千古一帝的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那洁白的试药玉盘上,触目惊心。
“陛下!”
老宦官赵忠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整个人连爬带滚地扑到了榻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御医!快传御医!陛下崩……陛下昏死过去了!”
这一声惨叫,穿透了重重雨幕,直入云霄,也瞬间击碎了咸阳宫最后的一丝平静。
而站在榻前的赵鑫,却依旧静如止水。他缓缓收起手中最后一枚银针,看着嬴政那张苍白如纸、双目紧闭的脸,嘴角竟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在他的视线中,嬴政的头顶上方,那个唯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正闪烁着冷冽的光:
【叮!检测到始皇帝进入“潜龙息脉”状态,身体机能正式进入极限排毒期。】
【当前状态:假死。持续时间:至排毒完成。】
【注:此举已彻底引爆大秦暗流,宿主震惊值正持续飙升!】
“这出戏,父皇演得倒真是真。”赵鑫在心中暗道。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如没头苍蝇般乱作一团的侍卫和宦官,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他知道,这口血喷出来,大秦的这盘棋,才真正进入了招。
……
咸阳宫,偏殿。
中车府令赵高,此时正蜷缩在阴影中。
他刚刚被锦衣卫的人粗暴地从正殿“请”了出来,虽然逃过了一劫,但那股对赵鑫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他在等,等一个能让他反败为胜的契机。
突然,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不好了!赵大人!出大事了!”一名小宦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陛下……陛下刚才在接受九公子的治疗时,突然吐血昏迷!御医们都进去了,说……说是九公子的针法引动了陛下体内的毒素,陛下怕是……怕是挺不过今晚了!”
赵高那原本死灰般的眼睛,在听到“吐血昏迷”四个字时,猛地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精芒。
他猛地从阴影中站起,用力抓住了那小宦官的衣领,声音尖锐而扭曲:“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当真吐血了?当真昏迷了?”
“千真万确!奴才亲眼看见那玉盘里的血,都是黑紫色的!现在九公子已经控制了寝殿,任何人不得靠近,只有御医在里头。”
赵高缓缓松开了手,身体因为剧烈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那张阴鸷的脸上,先是愕然,接着是不可思议,最后化作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笑得连腔都在震颤,“赵鑫啊赵鑫,你聪明一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你真以为那丹药是那么好吃的?你真以为那银针是随便扎的?”
在赵高看来,这绝不是什么排毒,这分明就是赵鑫急功近利,生生把始皇帝最后的一口气给折腾没了!
这是天意!
这是上苍给他赵高留的最后一线生机!
“始皇帝一倒,这天下,还有谁能拦得住杂家?”
赵高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狂喜,对着那小宦官厉声喝道:“传令下去,让咱们的人立刻动起来。还有,备车!杂家要去……去拜会左丞相李斯!”
雨幕中,一辆黑色的马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咸阳宫。
……
左丞相府。
李斯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如瀑布般的雨水,心中却是一片烦乱。
今麒麟殿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颠覆性的地震。那个平庸了十五年的九公子,竟然在一夜之间展现出了如此恐怖的统治力和神秘力量。
他甚至在考虑,是不是该重新站队,彻底倒向这位深不可测的秦王。
“砰,砰,砰!”
沉闷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谁?”李斯眉头微皱。
“丞相,是我。”
一个让李斯心跳加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阴冷和莫名的亢奋。
门开了,浑身湿透、发丝凌乱的赵高走了进来。他没有了往的卑躬屈膝,反而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赵大人,你不在宫中侍奉,深夜至此,所为何事?”李斯沉声问道,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玉佩。
赵高反手关上房门,走到李斯面前,死死地盯着这位掌握着大秦律法与行政权力的重臣。
“李相,天塌了。”
赵高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音,“陛下在那位九公子的‘神妙手段’下,吐血昏迷,御医已断言……绝无生还之机。咸阳宫,怕是要变天了。”
李斯只觉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这……这绝不可能!陛下正值盛年,又有九公子……”
“别跟我提那个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