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几个活口，孤要让他们带句话回咸阳。”
赵鑫走到一名已经瘫软在地的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手早已被吓破了胆，连手中的剑都握不住，只能像死狗一样在血泊里抽搐。
“回去告诉赵高，也告诉这咸阳城里每一个想孤的人。”
赵鑫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荒野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洗净脖子，等孤入城。”
“这大秦的局，从今起，由孤来执棋。”
说罢，赵鑫冷哼一声，乌骓马扬长而去。
李存孝狞笑着看了一眼幸存的几人，手中的禹王槊随手一挥，将旁边的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拦腰抽断，“主公仁慈，饶你们狗命。滚！”
手们连滚带爬地钻入密林，甚至不敢回头看那满地的碎肉一眼。
渭水河畔，风声呜咽。
雨化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堆尸体旁，他优雅地掏出一块丝巾，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眸中闪过一抹阴冷的毒辣。
“罗网……你们的线，断得太慢了。”
“既然主公要玩大的，那西厂，就送你们一份投名状。”
他转过头，看向咸阳的方向，那里，一座宏伟的城市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口张开巨口的黑洞。
而在离此地不足五十里的地方，另一股更为庞大、更为阴暗的气息，正悄然合围而至。
罗网真正的底牌，还没掀开。
赵鑫骑在马上，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血染渭水”首战，震惊值暴涨！】
【奖励：神级身法——踏雪无痕，已自动融合！】
【当前任务：抵达咸阳，面对百官挑战。】
赵鑫握紧了手中的枪柄，目光如炬。
他能感觉到，这只是个开始。
这漫天的血腥味，终将弥漫整个咸阳宫。
“走吧，先生。”赵鑫看了一眼身侧的刘伯温，“这大秦的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刘伯温轻摇羽扇，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主公，赵高此人，阴狠毒辣如蛇。他既然敢出动罗网，必然还有后手。咸阳城内的那场鸿门宴，怕是比这落魂坡要凶险万倍。”
“蛇？”
赵鑫冷笑一声，手中的长枪猛然刺向虚空，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毒的蛇，也只能变成一摊烂泥。”
马蹄声碎，惊醒了渭水两岸的冤魂。
而此时的咸阳，中车府令官邸内。
赵高正手持剪刀，修剪着面前的一盆红梅。
突然，剪刀“咔嚓”一声，将一朵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生生剪落。
他猛地抬头，看向南方的天空，那里，一颗璀璨的将星正破开层层阴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李存孝……一人一槊，腰斩百名字级死士？”
赵高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那双狭长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去，请六剑奴。”
“我要赵鑫的头，在入城之前，必须落地！”
黑暗中，六道剑气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咸阳的夜空彻底撕裂。
风暴，已经到了家门口。
**天罗地网？在西厂面前，你们不过是待宰的蛛虫**
渭水河畔的雨，下得有些阴冷。
落魂坡外的官道上，泥泞被马蹄践踏，混杂着尚未凝固的暗红血水。李存孝那尊神依旧策马立于车架后方，禹王槊尖斜指向地，雨水顺着槊杆滴落，冲刷不掉那股几乎要实质化的惊天气。
而在车队前方数里，原本应该作为暗哨盘踞在密林、驿站、甚至农舍里的罗网手们，此刻正经历着一场他们职业生涯中最绝望的噩梦。
“第三个。”
一道阴柔得让人骨头发酥的声音，在名为“归云阁”的偏僻驿站二楼响起。
这间驿站表面上是往来客商的歇脚处，实则是由三名“字级”罗网高手坐镇的据点。此时，那三名手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被细如牛毛的银丝悬挂在房梁上。
鲜血顺着他们的足尖滴在青砖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雨化田一身素白底纹的锦袍，腰间束着金丝蟒带，此时正优雅地坐在一张长凳上。他手里捏着一方雪白的丝帕，正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指缝间那几乎看不见的血痕。
他的动作缓慢、细致，透着一种病态的完美主义，仿佛他刚刚不是在人，而是在雕琢一件易碎的瓷器。
“罗网的‘天罗地网’，就只有这种程度？”雨化田微微抬眼，狭长的凤目中透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连杂鱼都算不上的货色，也敢在主公回京的路上撒野。”
驿站的阴影处，几名身着劲装、外罩黑色披风的西厂精锐悄然浮现，单膝跪地。
“禀督主，方圆十里内的暗哨已肃清。共计罗网手四十七人，无一漏网。”
“头颅割下来，用石灰腌了。”雨化田随手将丝帕扔在一名死尸的脸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晚上的食谱，“主公说了，这回咸阳，得带点像样的礼物给那位中车府令。赵高不是喜欢藏在暗处吗？那咱们就把他的这些‘眼线’，一对一对地挖出来。”
他站起身，身形鬼魅般一晃，瞬间消失在驿站之内。
微风吹过，驿站的木门发出刺骨的吱呀声，只剩下那三具还在微微晃动的尸体，在雨夜中诉说着西厂的恐怖。
……
此时，数十里外的黑色马车内，香炉里正燃着上好的安神香。
赵鑫靠在厚实的软垫上，双目微闭。车轮碾过不平路面的颠簸，被那极其精密的减震设计抵消了八九成，车内静谧得仿佛与外界的血雨腥风隔绝。
【叮！检测到西厂督主雨化田摧毁罗网据点“归云阁”，震惊值+5000！】
【叮！宿主麾下势力伐果断，‘皇权威仪’属性提升，当前进度：初露峥嵘。】
脑海中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并没有让赵鑫的情绪产生太大的波动。
这十五年来的蛰伏，他的心早已磨砺得如深渊般不可见底。边疆的狂风沙砾没能埋没他，反而让他在这大秦帝国的阴影下，编织出了一张足以让所有权臣颤栗的巨网。
“主公，雨督主这性子，倒真是合了西厂那‘皇权特许，伐随心’的意头。”
坐在一旁的刘伯温轻摇羽扇，温润的目光扫过车窗外连绵的雨幕，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咸阳的那位，恐怕现在正对着一堆断掉的‘线’发愁呢。”
赵鑫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里没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反而沉淀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冷酷。
“赵高这个人，习惯了把天下人当成棋子，把罗网当成他掌控权力的延伸。”赵鑫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既然他这么喜欢牵线，孤就帮他把手脚全部剁掉。没了罗网这柄剑，他也不过是个卑躬屈膝的奴才罢了。”
“主公是想在入城前，先从心理上彻底击溃他？”刘伯温问。
“不，仅仅击溃他不够。”
赵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孤要让他看着自己精心打造的帝国阴影，被西厂一点点蚕食，让他感受到那种……哪怕权倾朝野，也救不了自己一命的绝望。”
话音刚落，车窗外传来一声低沉的鹰唳。
一只通体漆黑的海东青穿透雨幕，稳稳地落在马车的横木上。
赵鑫伸出手，那猛禽乖巧地跳到他的指尖。他从海东青腿部的竹筒里取出一张极细的羊皮卷，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随即将纸条递给了刘伯温。
刘伯温接过一看，眉头微微一挑：“章邯的影密卫也动了？看来陛下对主公的这份‘惊喜’，确实有些坐不住了。”
“父皇是在试探。”
赵鑫靠回软垫，目光深邃，“他既希望孤是真的大秦真龙，又怕孤是一条脱离他掌控的恶龙。章邯是他的眼睛，也是他最后的一道保险。”
“那主公打算如何应对这影密卫？”
“章邯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赵鑫冷笑一声，“让雨化田稍微收敛一点，别把所有的罗网据点都绝了。留几个活口，让影密卫去‘发现’。孤要让章邯亲眼看到，在大秦的土地上，还有一股比罗网更阴冷、更高效的力量在清除异己。”
“主公这一招‘借力打力’，倒是妙极。”刘伯温含笑点头，“影密卫若是把西厂当成了主公的私兵，必然会上报陛下。而陛下此时最痛恨的，恰恰是赵高对权力的渗透。主公展现出的力量越强，在陛下眼中，就越是制衡赵高的最佳人选。”
赵鑫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转向咸阳的方向。
帝都咸阳，那座宏伟的城市此刻正蛰伏在黑夜中，像是一头巨兽，等待着吞噬每一个闯入者。
但他知道，当他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起，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就要重新定义了。
……
咸阳，中车府令官邸。
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几名身着黑衣的罗网手跪在堂前，额头紧贴地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赵高站在一盆已经枯萎的兰花前，手里拿着一把修剪枝叶的长剪。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剪下去，都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你是说，渭水沿线的三个据点，在不到两个时辰内，全部失去了联系？”
赵高的声音很尖，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质感。
“禀……禀大人，归云阁据点的暗记被抹除，属下赶到时，只看到……”一名手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只看到三位字级的大人被悬在梁上，舌头被拔，双目被剜，身上还盖着一方白手帕。”
“白手帕？”赵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
那张阴鸷的脸上，此时布满了乌云。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与疑惑。
“手帕上写了什么？”
手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块被血浸透的布料，双手捧过头顶。
赵高接过布料，只见上面用极细的朱砂写着八个娟秀的小字：
“西厂办案，闲人退避。”
“西厂……”赵高死死地盯着这两个字，仿佛要将其看穿，“大秦境内，何时有了这样一个机构？本大人执掌罗网多年，竟然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存在！”
他猛地将手中的长剪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烈声。
“去！传信给六剑奴！让他们不必在咸阳等待了，立刻出发，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在九公子的车队进入咸阳百里范围内，摸清这‘西厂’的底细！”
“若摸不清呢？”黑暗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赵高眼神狠辣，一字一顿地说道：“摸不清，就让那九公子，永远留在渭水里喂鱼！”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