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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03

“大人!不好了!影密卫首领章邯大人求见,说是……说是发现了罗网勾结叛逆、截九公子的证据,请大人配合调查!”

赵高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布料瞬间被他捏成了齑粉。

“赵鑫……好手段!好一个借刀人!”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十五年来从未被他放在眼里的平庸皇子,正带着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像一座沉默的大山,狠狠地向他碾压过来。

……

雨,依旧在下。

赵鑫透过马车的帘缝,看着远处天际线泛起的一抹微弱晨光。

大秦的天,快要亮了。

但在亮起来之前,这片土地还要吞噬掉更多的鲜血。

“主公,前方五十里是渭水大桥,过了桥,就是咸阳的门户了。”车厢外,李存孝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带着一丝渴望战斗的兴奋。

赵鑫合上双眼,那是他在进入战场前最后的静谧。

“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场。”

马车滚滚向前,在泥泞中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而在这车辙的两侧,那些试图阻拦大势的残肢断臂,正被大雨缓缓冲入渭水之中。

而在更广阔的黑暗中,更多的“眼线”正在断开,更多的恐惧正在蔓延。

这场回京之路,注定要用大秦权贵的血,铺成一条通往巅峰的红毯。

**

咸阳。

这座横亘在关中大地上的巍峨巨兽,此时正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肃穆。

夕阳如血,凄艳的红光铺满那黑色的城墙,仿佛整座城池都浸泡在粘稠的血液中。城门外,商旅绝迹,唯有一队队披坚执锐的城卫军,正神色冷峻地清空着百里的方圆。

因为,那个男人回来了。

那个十五年前被视为“大秦平庸之耻”,却在半个月前以三千奇兵凿穿漠北、亲手摘下冒顿单于首级的九公子——赵鑫。

“踢踏……踢踏……”

沉闷如雷鸣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渐渐踏碎了咸阳城外的死寂。

地平线的尽头,先是一杆漆黑如墨、绣着金色巨龙的战旗破开地平线,紧接着,一股几乎要将云层撕裂的滔天煞气,排山倒海般碾压而来。

三千虎豹骑。

他们人甲合一,漆黑的甲胄上满是涸的血块和刀斧劈砍出的白痕,那一双双掩在面甲下的眼睛,冰冷、嗜血、毫无生气,仿佛刚从九幽爬出来的修罗。

在他们后方,是五百名身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的阴鸷男子。他们行走在阴影中,气息内敛却如毒蛇般致命。

队伍的最前方,一匹通体漆黑如缎、四蹄踏雪的乌骓马上,赵鑫一身玄金战甲,左手按着腰间那柄气腾腾的秦剑,右手牵着缰绳,神色淡漠得如同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灵。

在他左侧,刘伯温轻摇羽扇,目光深邃地望着那座千年帝都,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右侧,则是那一身素白儒袍却意滔天的李存孝。

“主公,这咸阳城的城门,开得可不够大啊。”刘伯温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入赵鑫耳中。

赵鑫微微抬眼。

巍峨的咸阳城门前,一队华丽无比的辇车正横冲直撞地拦在道路中心。那辇车由六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牵引,周围簇拥着百余名身穿精锐甲胄的亲卫,气势极尽奢华与嚣张。

辇车之上,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正漫不经心地侧卧着,手里把玩着一枚罕见的血玉扳指,身边站着几个谄媚的宦官。

十八公子,胡亥。

在胡亥身后,还站着几个同样锦衣玉服的勋贵子弟,他们看向那支血迹斑斑的虎豹骑时,眼神中虽有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骨子里的轻蔑与敌意。

“吁——!”

赵鑫微微勒紧缰绳,三千虎豹骑瞬间整齐划一地停下,惯性带起的烟尘遮天蔽,却在冲到胡亥辇车前的一丈处,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戛然而止。

“皇兄,你这回京的排场,未免也太大了吧?”

胡亥放下手中的扳指,慢悠悠地从辇车上坐直了身体。他那双有些阴鸷的眸子在赵鑫身上扫了扫,随后落在后方那些沾染着匈奴鲜血的战旗上,发出一声嗤笑。

“父皇教导过,做臣子的要守本分。你身为九皇子,无令擅自率领这等来历不明的私军进京,难道是想宫吗?”

此言一出,周围的城卫军脸色剧变,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长戟。

宫,那是掉脑袋的大罪!

赵鑫端坐在马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嗓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滚开。”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势,让城门前的温度骤降。

胡亥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猛地站起身,指着赵鑫狂笑:“你说什么?你敢叫我滚?赵鑫,你是不是在塞外几个茹毛饮血的蛮子疯了?看清楚,这里是咸阳!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十八公子!”

他身旁的一名勋贵子弟也跟着叫嚣道:“九公子,别以为立了点微末战功就能目中无人。见到十八公子还不下马行礼,简直是无法无天!”

刘伯温在一旁轻叹一声:“主公,总有些蝼蚁,分不清战功与天命的区别。”

赵鑫淡淡地看了一眼胡亥,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存孝。”

“末将在!”

李存孝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那一瞬间,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阴暗了下来,一股极其霸道的武将气息轰然炸开,压得周围的马匹纷纷惊恐嘶鸣,跪倒在地。

“给十八公子,长长记性。”赵鑫的声音冷彻入骨。

胡亥脸色一变,尖叫道:“你敢!我带的是父皇亲赐的宿卫!你敢动我一下,赵高老师绝对不会饶了你!”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咸阳城门前突兀响起。

所有人甚至都没看清李存孝是怎么出手的,只见那原本嚣张不可一世的胡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从华丽的辇车上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狠狠地撞在后方的城墙上,然后像一条烂泥般滑落。

“哇——!”

胡亥张口喷出一大滩鲜血,其中还夹杂着几颗白森森的牙齿。他原本那张白皙阴柔的脸蛋,此刻已经高高肿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公子!”

“保护公子!”

那些随行的亲卫和勋贵子弟吓懵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赵鑫竟然真的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狠抽胡亥。

两名胡亥的亲卫拔剑欲冲,却见李存孝的眼神冷冷扫过。

“锵——!”

那是三千虎豹骑同时拔刀的声音。

刀光如雪,连成一片。那股积攒了无数戮的铁血气息瞬间将那些养尊处优的亲卫笼罩。

仅仅一个眼神,那些所谓的精锐便僵在原地,浑身颤抖,手中的剑甚至都握不稳。

那是真正的死亡威压。

“赵鑫……你……你竟敢……”胡亥趴在泥地上,指着赵鑫的手指不停颤抖,眼神中充斥着极度的惊恐与怨毒,“我要告诉父皇……我要让赵高把你碎尸万段!”

“掌嘴。”

赵鑫坐在马上的身影依旧未动,语气冰冷如神谕。

“诺!”

李存孝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胡亥面前。他那双宽厚得如同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连绵不绝的掌掴声,在城门洞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打在围观者的心头。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咸阳百姓,此时吓得死死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城头的守军更是面如土色,他们看着那个曾经被视为废物的九公子,此刻却像是在教训家奴一样,疯狂掌掴当朝最受宠的皇子。

“这一掌,是代父皇教你,何为长幼尊卑。”

“这一掌,是代大秦将士教你,何为军法威严。”

“这一掌,是代孤教你,在孤面前,收起你那拙劣的演技。”

李存孝每一掌都收了力,否则以他的劲道,胡亥的脑袋早就成了烂西瓜。可即便如此,当掌掴停止时,胡亥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猪头,瘫软在地上,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赵鑫策马,慢悠悠地从胡亥身边走过。

马蹄踏在泥水里,溅在胡亥那身昂贵的华服上。

赵鑫俯下身,用马鞭轻轻挑起胡亥那红肿的下巴,目光如刀:“胡亥,你回去告诉赵高,既然他喜欢玩捉迷藏,那孤就陪他玩到底。但这咸阳城的规矩,从今天起,孤说了算。”

说完,他猛地一挥马鞭,大喝一声:

“入城!”

“虎!”

三千虎豹骑齐声怒吼,恐怖的声浪震得咸阳城门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支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军队,就那样大摇大摆地穿过城门,踏上了咸阳最宽阔的朱雀大街。

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此刻瞬间清场。临街的酒楼、商铺,无数扇窗户悄悄推开一条缝,无数双充满惊恐与好奇的眼睛盯着这支钢铁洪流。

而在不远处的转角处,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站在阴影中。

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内侍长袍,手中拿着一柄拂尘,那张苍白阴冷得如同尸一般的脸上,此刻正肌肉扭曲,眼神阴鸷到了极点。

中车府令,赵高。

他死死地盯着赵鑫的背影,那只握着拂尘的手由于用力过度,指关节已经发青。

“好一个九公子,好一个赵鑫……”赵高的声音沙哑如毒蛇吐信,“斩冒顿,灭罗网,现在又当众羞辱公子胡亥。你这是在向老夫宣战,还是在向整个咸阳宣战?”

在他身后,几名黑衣刺客悄无声息地跪倒。

“大人,要现在动手吗?”

赵高收回目光,冷哼一声:“动手?没看到李存孝和那些胚在吗?现在去,不过是送死。”

他缓缓转过身,走向后方的深巷,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去,把胡亥抬回来。另外,告诉李斯,我想跟他谈谈。既然老九要掀桌子,那咱们就给他在麒麟殿上,摆一桌最好的‘送行宴’。”

……

此时,咸阳宫深处。

巍峨的麒麟殿顶端,始皇帝嬴政负手而立。

他那一身玄色龙袍随风猎猎作响,那双看透了千秋霸业的眸子,正注视着朱雀大街上那道如龙如虎的身影。

在他身后,影密卫首领章邯神色复杂,拱手道:“陛下,九公子在城门处……掌掴了十八公子。”

嬴政没有回头,脸上的表情隐没在阴影中,让人摸不透喜怒。

“打得好。”

良久,一个沉重且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章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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