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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14

木地板被击穿,留下一个焦黑的洞口,木屑四下飞溅。

热力灼烧过的碎木纤维在空气中旋转。

一股焦糊味蹿进鼻腔。

沈棠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反应。

双腿弯曲,肩膀着地。

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

整个人迅速缩到了那张破旧的沙发后面。

【不讲武德啊!!法治社会居然动器!】

【老娘的命才值几个钱,这破沙发挡得住吗?】

【还好上学的时候军训过,要不然真交代在这了......】

【不对啊!!这特么不是古早狗血豪门虐文么!?】

【我记得没贴谍战标签啊喂!!】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消音器旋紧在枪管上的动静。

沈棠的瞳孔骤缩。

这种声音她只在影视剧里听过!

磨砂玻璃门内。

霍寒辞坐在轮椅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快速滑落。

他微微侧头,耳廓捕捉着外面的任何一丝响动。

脑海中那个聒噪的心声成了最佳雷达。

“左前方三点钟方向是死角,别露头。”

低沉沙哑的嗓音穿透玻璃门,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沈棠立刻调整姿势。

【暴君的听力这么变态嘛?隔着水声还能精准定位?】

她将身体往左侧挪动了半米,后背紧紧贴住墙。

几乎是她刚挪开的同一瞬。

砰!

一颗击穿沙发靠背,正中她方才蜷缩的位置。

棉花絮"噗"的一声炸裂开来,碎絮在空气中飘散。

沈棠后背冷汗直流。

【我……差两秒就去见阎王了。】

浴室里,霍寒辞的瞳孔极快地收缩了一下。

客厅那扇早就摇摇欲坠的玻璃窗彻底碎裂。

两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男人跃入室内。

落地动作极其专业。

屈膝缓冲,枪口前伸,互为掩护。

他们的后脖颈处,一条猩红色的蛇纹纹身暴露在空气中。

黑洞洞的枪口迅速扫视整个客厅。

【敢弄脏老娘刚擦的地板,扎不死你们这帮龟孙!】

沈棠右手探入衣兜,指尖捏住三枚细长的银针。

针尖在昏暗的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她的呼吸逐渐放缓。

可别忘了,在穿书之前。

她可是中西医双绝的天才少女!

死士的皮靴踩在玻璃渣上,碎响刺耳。

他们端着枪,一步步靠近沙发。

三步。

左侧死士的枪口对准沙发左端。

两步。

右侧死士的枪口对准沙发右端。

一步。

沈棠听到了皮靴踩碎最后一块大玻璃碴的声音。

纤细有力的双腿骤然发力,猛地从沙发边缘窜出。

身形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

死士本来不及扣动扳机。

沈棠右手扬起。

一枚银针精准刺入左侧死士颈侧的天窗。

天窗属手太阳小肠经。

位于锁突肌后缘,与颈动脉窦仅一指之隔!

银针没入三分之二。

针尖以极刁钻的角度撬动颈部深层筋膜,形成类似神经阻滞的效果。

死士的颈部肌肉瞬间僵直。

运动神经信号遭遇强力截断,手指瞬间失去控制,枪械脱手坠地。

他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重重砸在地板上。

右侧的死士反应极快。

枪口立刻调转,对准沈棠的脑袋。

沈棠的第二枚银针已经捏在了指尖。

但距离不够。

对方的枪口离她太阳只有不到半米。

她甚至能看到枪管内部那一圈幽深的膛线。

【.....】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

浴室方向,传来“滴”的一声电子轻响。

霍寒辞手指在翻新机的屏幕上快速划过一段红色指令代码。

这台廉价的手机连接的不只是通讯网络。

刚搬进这间出租屋的时候,他就调动了自己的暗网。

在屋内的四个角落安装了伪装成排气阀的特制喷头!

并非多疑。

三年的黑暗早就教会了他。

永远要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出租屋天花板角落里的四个隐蔽喷头瞬间激活。

呲!!

高浓度的白色催泪瓦斯呈扇形喷涌而出。

瞬间填满整个客厅。

剩下的那名死士刚吸入一口白雾。

眼眶立刻发红,泪水疯狂涌出。

剧烈的咳嗽让他本无法瞄准。

只能盲目地扣下扳机,全打在天花板上。

死士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转身踹开残破的房门,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沈棠左手捂住口鼻,右手的银针还没收回。

眼睛被瓦斯的余波得酸涩发红,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

她抬腿就要往前追击。

“回来!穷寇莫追。”

浴室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霍寒辞转动轮椅停在门口。

白色瓦斯飘荡在客厅,唯独没有吹进浴室内部。

因为门缝底下塞着一条湿毛巾。

沈棠这才注意到。

这个男人在启动瓦斯之前。

就已经把浴室的门缝堵上了。

坐着轮椅,双腿不能动弹。

却把每一步都算到了极致。

【真不愧是曾经的京圈太子爷,霍家暴君.....】

沈棠收起银针,快步走过去。

【外面全是瓦斯,呛死老娘了。】

【这破屋子居然还有防盗系统?这暴君到底瞒着我弄了多少高科技?】

【搬进来第一天他就让原主早点睡,感情不是体贴,是搁这搞军事化改造呢?】

她捂着鼻子冲进浴室。

关门的瞬间,外面的刺鼻气味被隔绝在门板另一侧。

浴室里还残留着药浴的温润草药香。

白色水雾氤氲,与外面的硝烟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浴室地砖上全是从浴桶里溅出来的深色药水。

沈棠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

整个人直直地朝前扑倒。

“啊~~”

她双手下意识地往前乱抓。

指尖划过光滑的浴桶边缘。

没抓住。

噗通!

半个身子栽进了那个巨大的浴桶里。

里面还残留着小半桶深褐色的药水。

水花四溅,沈棠的衣服瞬间湿透。

药水浸进布料,贴着皮肤冰凉一片。

还没等她爬起来。

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直接揽住了她的腰。

霍寒辞稍微用力,将她从浴桶里提了起来。

沈棠满头满脸都是水,湿漉漉地撞进一个宽阔的膛。

男人的肌肉线条轮廓分明,皮肤上还带着药浴的热度。

水珠顺着他坚硬的腹肌一路往下流淌,蜿蜒成一条暧昧的水痕。

他的体温比正常人高出至少一度。

沈棠的脸贴在他的口上。

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面那沉稳有力的跳动。

霍寒辞单手扣着她纤细的腰肢。

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烙在她腰侧的皮肤上。

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

“沈医生,这就是你说的贴身保护?”

带着热气的呼吸落在沈棠的耳垂上。

肾上腺素还没完全退去。

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但沈棠的脑回路,已经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拐向了不可描述的深渊。

她的脸颊瞬间涨红,温度急剧飙升。

【,湿身诱惑?!】

【这肌手感绝了,起码有C罩杯吧??】

【喔....倒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吼。】

【但腹肌这沟壑,搓衣板都没这么标准吧?】

【我是继续摸呢,还是趁机揩个大的?】

【反正这三百亿的买卖我也算半个合伙人了,摸一把绝对不亏。】

沈棠的爪子不由自主地在霍寒辞口捏了两下。

【弹性真好,这身材不去白马会所挂头牌可惜了。】

霍寒辞听着脑海里那些肆无忌惮的虎狼之词。

下颌线绷得死紧。

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这个女人。

一分钟前还在底下翻滚求生。

现在手底下摸的比做体检还仔细。

他扣住那截不盈一握的腰。

五指微微收拢。

指腹压在她腰窝最柔软的位置。

“摸够了吗?”

声线低沉,尾音微微上扬。

沈棠触电般缩回手,站直身体。

双手背在身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墙壁瓷砖。

“刚才情况紧急,我那是为了检查你的身体有没有受伤。医者仁心,老公你别多想。”

【装傻到底!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不过手感是真的好,下次针灸的时候再多捏两下。】

霍寒辞垂下眼帘,睫毛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个女人。

装傻的功力和扎针的功力一样登峰造极。

可惜,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随手扯过一条浴巾,扔在沈棠头上。

“擦。”

浴巾盖住了沈棠整张脸。

她躲在浴巾底下,偷偷呼出一口滚烫的气息。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数量极多,且整齐划一。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冲进客厅,手里拿着强光手电。

带头的正是唐宏远。

这位身价千亿的京圈地产大亨,此刻额头上全是大颗大颗的汗珠。

深灰色的真丝唐装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半。

领口都被扯歪了,一看就是慌忙中赶来的。

那双一贯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快步走到浴室门口。

看清满地凌乱的弹壳和碎玻璃。

再看到嵌在木地板里那颗还冒着余温的弹头。

唐宏远双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理石地板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周围那几个身强体壮的顶级保镖见状,也齐刷刷地跟着单膝跪了下去。

【我滴个乖乖,年事已高的膝盖说跪就跪啊?】

【那回头不得给他扎多两针。】

沈棠抓着浴巾,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外面的阵仗。

唐宏远低着头,嗓音带着明显的战栗。

“霍爷,老朽保护不力,让这群杂碎惊扰了您,请责罚!”

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分毫。

刚才接到消息说城中村有枪声,唐宏远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从唐家别墅到城中村,全速行驶只要十二分钟。

他八分钟就到了。

司机差点把那辆全球限量的迈巴赫开成赛车。

要是这位爷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差错。

别说他一个唐家。

就是十个唐家,也不够给那位陪葬的。

当年全盛时期的霍寒辞是什么存在?

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京圈的金融版图重新洗牌。

一纸文书,就能让三个世家连夜从这座城市消失。

即便现在坐着轮椅,蛰伏在这个破败不堪的城中村里。

那股渗进骨髓的帝王之气,从来就没消失过。

霍寒辞坐在轮椅上。

推开浴室门,转动轮椅来到客厅边缘。

室内的催泪瓦斯已经散去大半。

空气中满是刺鼻的硝烟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唐宏远。

周身的气压骤降至冰点。

那种蛰伏三年的伐之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唐宏远把头埋得更低,额头几乎贴在地上。

他太清楚这种威压意味着什么了。

三年前。

京圈那些被一夜之间清洗的豪门。

在破产前面对的,就是这种令人窒息的恐惧。

而当时的霍寒辞,甚至不需要坐在他们面前。

“魏建国的人。”霍寒辞轻声开口。

"是老朽无能!"唐宏远的声音更加急促,"魏建国狗急跳墙,动用了黑市的蛇纹死士。"

他咬了咬牙,继续道:"蛇纹死士是魏建国十五年前从东南亚暗网雇来的亡命之徒,一共十二人,今晚来了两个。老朽的人已经封锁了城中村的所有出口,剩下那个,翅难逃!"

“城中村不安全了。”

霍寒辞的视线扫过那个被击穿的地板。

弹孔离浴室门不到三米。

离沈棠方才站着的位置,不到一米五。

他的目光在那个弹孔上停顿了整整两秒。

然后,缓缓收回。

“魏建国既然想玩命,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

他抬起右手,随意地挥了一下。

“转场云顶公馆。”

唐宏远如释重负,连连磕头。

"是!属下立刻安排车队!"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迅速补充道:

"云顶公馆顶层已经全面清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安保体系、私人直升机停机坪、顶级医疗团队全部就位。"

"配备的安保人员全是退役特种兵,二十四小时三班轮岗。大楼电梯需要专属密钥卡加虹膜识别才能启动,楼顶有反无人机扰系统。"

"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唐宏远说完这番话,才敢偷偷抬眼看了霍寒辞一眼。

见那位爷的表情没有进一步恶化,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沈棠站在浴室门口,头上还盖着那条浴巾,像个偷听的小幽灵。

【云顶公馆……那不是京城最顶级的私人豪宅区吗?】

【光物业费一个月就要五十万的耶??】

【还有直升机停机坪?退役特种兵?虹膜识别?】

【老娘这是要从城中村一步登天了??】

【三百亿的买卖……越来越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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