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没有夜。
李小飞睁开眼睛的时候，墙上刻的记痕已经画了三十一道。
一个月。
三十一天前，他坐在这里，淬体境二层。现在——
【当前境界：淬体境五层】
【混沌之气浓度：提升200%】
【经脉重塑进度：31/108】
【功法推演·已优化：《九转混沌诀》效率提升至91%】
他站起来，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个月没动，身体却没有僵硬——混沌之气在闭关期间自动运转，温养着每一寸肌肉和骨骼。
密室的门被推开。
李安就坐在门外，靠着墙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木棍。听到动静，他猛地惊醒。
“小飞哥！”他跳起来，眼睛亮得发光，“你出来了！淬体境……五层？”
“嗯。外面怎么样了？”
李安的笑容淡了一些。
“李正河跑了。你闭关第三天，他连夜带着几个心腹离开了青云城。家主派人追了，没追上。”
意料之中。
“还有呢？”
“天道盟的人没再来过。但城主府发了一道令，说李家私通魔修，要家主去城主府解释。”
“私通魔修？”
“就是那条蛇。”李安压低声音，“城主说李家私藏魔物，危害青云城。要家主交出一千块上品灵石作为罚金，否则就取消李家的家族资格。”
一千块上品灵石。李家全部的积蓄也就这么多。
“爹怎么说？”
“家主还在拖。但城主给了最后期限——三天后。”
三天。
李小飞没有说话。他走出密室，站在院子里。
一个月前的废墟已经被清理净了，但倒塌的院墙还没来得及修。透过缺口，能看到外面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还有一件事。”李安跟在他身后，声音更低了。
“什么？”
“天机阁出事了。”
李小飞停下脚步。
“梦蓉蓉，被抓了。”
“被谁？”
“天道盟。半个月前，天道盟的人攻进了天机阁。天机阁阁主沈苍被打成重伤，梦蓉蓉被带走了。”
李小飞的手微微握紧。
“沈苍呢？”
“逃了。据说受了重伤，不知道躲在哪。”
一个月。他闭关的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太多事。
“小飞哥，”李安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要去救她？”
李小飞没有回答。他走回密室，从角落里翻出那枚紫色鳞片和银白色令牌。
鳞片还是温热的。令牌上的“天机”两个字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他把两样东西揣进怀里，走出密室。
“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放出消息，就说李小飞要去天道盟救人。”
李安的脸白了：“你疯了？你这是去送死！”
“不会。”李小飞说，“天道盟要的是我身上的天道碎片。我去，他们就不会为难梦蓉蓉。”
“可是——”
“没有可是。”李小飞看着他，“三天后，城主府要李家交罚金。我不在，爹会更难做。所以这件事，必须三天内解决。”
他转身往后山走。
“你去哪？”
“禁地。”李小飞头也不回地说，“找那条蛇。”
后山禁地。
石门还是开着的，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烛。”李小飞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黑暗中亮起两团红色的火焰——烛的眼睛。
“淬体境五层。”烛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比我想的快一点。”
“我要你兑现承诺。”
“秦无极？”
“不是。帮我救一个人。”
烛沉默了一下。
“天机阁那个小丫头？”
“你知道了？”
“这一个月，外面的事我都知道。”烛从黑暗中滑出来，巨大的身体盘在禁地前的空地上，“天道盟抓她，就是为了引你过去。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我知道。”
“那你还去？”
“去。”
烛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像你母亲。”它说，“她也这样，明知道是陷阱，还是要往里面跳。”
它张开嘴，吐出那颗黑色珠子。珠子上金色纹路还剩三分之二。
“第二次封印，现在解？”
李小飞伸出手，混沌之气灌入珠子。金色纹路开始融化，这次融了三分之一，还剩三分之一。
烛的身体剧烈颤抖，鳞片上的暗红色纹路变得更亮了。
【封印解除中……】
【烛当前修为：洞虚境三层→洞虚境六层】
“够了。”烛深吸一口气，“洞虚境六层，够几个人了。”
它低下头，让李小飞爬上它的头顶。
“坐稳了。”
“等一下。”李小飞从怀里掏出那枚银白色令牌，递给李安。
“找到沈苍，把令牌给他。告诉他，梦蓉蓉的事，我来解决。”
“小飞哥——”
“等我回来。”
烛腾空而起，黑色的身躯冲入云霄。
青云城在脚下越来越小，风在耳边呼啸。
李小飞坐在烛的头顶，混沌之气在体内运转，抵御着高空的风压。
“天道盟的总部在哪？”他问。
“北方，三千里外，黑山。”
“三千里，多久能到？”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李小飞闭上眼睛。
天道系统在他眼前展开了一个新的界面：
【任务：营救梦蓉蓉】
【敌方战力：未知】
【己方战力：淬体境五层 + 洞虚境六层妖兽】
【胜率：17%】
【建议：智取，不可强攻】
百分之十七。
比之前的3.7%高多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前方无边无际的天空。
“烛。”
“嗯？”
“到了之后，听我指挥。”
烛沉默了一下。
“你一个淬体境的小崽子，指挥我？”
“你有更好的办法？”
烛没有回答。
风声中，李小飞听到它低低地笑了一声。
“行。听你的。”
北方，三千里。
黑山，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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