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蓉蓉走后，李小飞在练武场上站了很久。
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出来，把整个李家的宅院照得一片银白。远处李正河的宅院里，争吵声已经停了，灯也灭了大半。
李小飞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
和之前那枚不一样——这枚是淡金色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像是有生命在里面呼吸。
他回到密室，盘腿坐下，把玉简贴在额头上。
神识探入的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直觉——对混沌之气更深层次的理解。
【《九转混沌诀》第二转·完整版】
【核心：以混沌之气重塑经脉】
【第一转打通了108条隐脉，第二转要把这108条隐脉全部重塑一遍】
【重塑后，经脉的宽度和韧性提升十倍，混沌之气的运行速度提升五倍】
【成功率：23%】
百分之二十三。
比之前高了将近三倍。但失败的代价也更严重——经脉碎裂，修为尽废。
李小飞没有急着开始。
他把玉简收好，闭上眼睛，开始复盘今晚的战斗。
通玄境一层的夜七，速度快得他差点反应不过来。如果不是天道碎片临时提升了他的境界，他连一掌都接不住。
三十秒。
三十秒内他是通玄境，三十秒后他是任人宰割的淬体境。
这三十秒是他的底牌，但只能用一次。
用完了，三天虚弱期，连李安都打不过。
“不够。”他低声说。
淬体境一层的修为不够，天道碎片的一次性爆发也不够。他需要真正的实力，不是借来的那种。
他重新运转混沌之气，开始冲击淬体境第二层。
与此同时，李正河的宅院里。
李正河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站着两个黑衣人。
不是夜七，是另外两个。修为都在淬体境八层左右。
“失败了。”李正河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夜七出手，居然失败了。”
“有人手。”一个黑衣人说，“天机阁的人。”
“天机阁……”李正河闭上眼睛，“那个女人又来了。”
他沉默了很久。
“告诉秦大人，我愿意加价。一百块上品灵石，外加李家在青云城的所有产业。”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
“李老爷，秦大人要的不是这些。”
“那他要什么？”
“你孙子，李峰。”
李正河的手猛地握紧，茶杯“咔嚓”一声碎了。
“什么意思？”
“李峰已经投靠了天道盟。秦大人觉得他比你有用。”
李正河的口剧烈起伏，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你们——”
“李老爷，识时务者为俊杰。”黑衣人站起来，“李峰在秦大人那里，比在你这里更有前途。至于你，该当你的家主就当你的家主，只要别挡路就行。”
两人转身离开。
李正河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碎掉的茶杯，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三天后。
李小飞出关。
淬体境二层。
比预期的慢了一天，但他不着急。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混沌之气重塑经脉的过程中，天道系统也在同步升级。
【天道系统·版本更新】
【新增功能：功法推演】
【输入任意功法，系统可自动推演最优修炼路径】
【推演消耗：精神力（视功法复杂度而定）】
功法推演。
也就是说，他不需要再按照别人写的功法修炼了。天道系统可以帮他“写代码”——优化功法，甚至创造新的功法。
他试着输入了李家最基础的《引气诀》。
【功法推演中……】
【原版效率：32%】
【优化版效率：78%】
【推演耗时：3秒】
效率提升了一倍多。
李小飞嘴角微翘。这是他前世最擅长的事情——优化代码，提升效率。
“小飞哥！”李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人找你！”
“谁？”
“不认识。一个老头，说要见你。”
老头？
李小飞走出密室，穿过前院，来到李家的会客厅。
会客厅里坐着一个老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他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了。
但他的眼睛不普通。
那是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瞳孔深处有细碎的光点在流转，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就是李小飞？”老人问。
“你是谁？”
“我叫沈苍。”老人说，“你母亲的师父。”
李小飞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母亲的师父？”
“天机阁上一代阁主。”沈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像，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和她一模一样。”
“我母亲还活着吗？”
沈苍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十七年前，她把你交给李正阳之后，就消失了。我找了她十七年，没找到。”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梦蓉蓉那丫头告诉我的。”沈苍说，“她说你身上有混沌之体，还说你拿到了两块天道碎片。”
他的目光落在李小飞的口——天道碎片就藏在那里。
“你太急了。”沈苍摇头，“淬体境就拿两块碎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天道盟会盯上你。不是夜七那种小角色，是真正的大人物。”他叹了口气，“我本来不想来，但蓉蓉那丫头跪着求我。她说她欠你一条命。”
“她欠我什么？”
“你不知道？”沈苍看着他，眼神有些古怪，“她没告诉你？”
“没有。”
沈苍沉默了很久。
“算了，她不说，我也不好多嘴。”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扔给李小飞。
令牌是银白色的，正面刻着两个字——“天机”。
“拿着这个。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碎它。我能感应到。”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母亲的缘故。”沈苍说，“我欠她的。”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对了，有件事提醒你——李峰投靠了天道盟，现在已经不是凝气境了。天道盟给他吃了一颗丹药，强行提升到了淬体境五层。”
“强行提升？有副作用吧？”
“有。寿命减半。但李峰不在乎。”沈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只想要你的命。”
说完，他走出会客厅，消失在晨光中。
李小飞站在空荡荡的会客厅里，手里握着那枚令牌。
淬体境五层的李峰。
加上随时可能再来天道盟手。
加上李正河在暗处虎视眈眈。
他深吸一口气，把令牌收好。
“李安。”
“在！”
“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李小飞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
“布阵用的材料。越多越好。”
“布阵？什么阵？”
“阵。”李小飞说，“既然他们都想要我的命，那我就在李家，等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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