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紫光填满了整个空间，照得人睁不开眼。李小飞走进去，混沌之眼自动调节，光线慢慢变得柔和。
洞中央，悬浮着一块碎片。
和他从石碑下捡到的那块差不多大，但颜色不同——这块是深紫色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碎片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圈紫色的涟漪扩散开来。
【天道碎片·第五片】
【状态：完整】
【功能：增幅混沌之气的威力】
【提示：吸收后，混沌之气强度提升100%】
提升一倍。
李小飞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手指触碰到碎片的瞬间，紫色的光芒猛地炸开，像水一样涌进他的身体。
丹田里，混沌之气疯狂翻涌。灰紫色的气旋急速膨胀，从拳头大小变成了人头大小。
【吸收中……】
【混沌之气浓度提升：50%……80%……100%……】
【当前境界：凝气境六层→凝气境七层】
又跳了一级。
但这次没有解锁新的能力，而是强化了已有的东西——混沌之气的威力提升了一倍，混沌之眼的视野范围从一里扩大到了三里。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凝气境七层，加上混沌之气，实际战力应该能到淬体境七八层的水平。
足够应付外面那些人了。
他转身走出树洞。
紫还盘在枯树前面，看到他出来，紫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吸收完了？”
“嗯。”
“凝气境七层。”紫点了点头，“比我预想的慢了一点。你母亲当年拿到第一块碎片的时候，连跳了三级。”
“我不是她。”
“对，你不是她。”紫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但你比她更需要力量。她拿到碎片的时候，天道盟还没成立。现在不一样了。”
“你知道天道盟？”
“知道。”紫说，“三千年前，天道崩碎，碎片散落各地。有人想收集碎片重铸天道，有人想毁掉碎片另立新规。天道盟，就是前者。”
“他们为什么要天缺者？”
“因为天缺者是天道系统的bug。”紫说，“系统要正常运行，就必须清除bug。天道盟是系统的维护者，清除天缺者是他们的使命。”
“但如果我集齐碎片，重铸天道——”
“那你就能修改系统规则。”紫接过话，“把‘天缺者是bug’这条规则删掉。”
李小飞沉默了。
“你知道第二块碎片在哪吗？”紫忽然问。
“天机阁。”
“对。但你现在的修为去天机阁，连门都进不去。”紫说，“先修炼吧。把凝气境修到圆满，再去淬体。等你到了通玄境，再去天机阁。”
“通玄境？那要多久？”
“正常修士需要五年。你？半年。”
半年。
李小飞算了一下——半年到通玄境，剩下半年从通玄境到洞虚境。
几乎不可能。
但他没有说出来。
“外面那些追你的人，”紫忽然说，“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不用。”李小飞摇头，“我自己来。”
“有把握？”
“有。”
紫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从嘴里吐出一枚紫色的鳞片，飘到李小飞面前。
“拿着。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碎，我可以出手一次。”
李小飞接过来，鳞片入手温热。
“谢了。”
“不用谢。”紫说，“我欠你母亲的。现在，算是还了一点。”
它转身，缓缓爬向枯树的顶端。
“走吧。下次来的时候，带点好吃的。三千年没吃东西，快饿死了。”
李小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他转身走进浓雾。
罗盘在他手里发着微弱的金光，指向来时的方向。
走了大约百步，浓雾开始变淡。又走了百步，雾气散开，露出了秘境的天空。
然后他看到了面前的人。
王腾、陈昊，还有他们的人，一共九个，站在雾区外面，等着他。
李峰不在。
“出来了。”王腾冷笑，“把罗盘交出来。”
李小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
“你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凝气境七层，对九个修为差不多的人，说出这种话？
“你疯了？”陈昊皱眉。
“没疯。”李小飞说，“只是赶时间。”
混沌之气在体内运转，灰紫色的气旋从丹田涌出，笼罩全身。
混沌之眼开启。
九个人的修为、位置、弱点，全部化为数据涌入脑海。
王腾最先忍不住，一掌拍过来。
李小飞侧身闪过，一掌拍在王腾的肘关节上。
“咔嚓”一声，王腾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
他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李小飞的第二掌已经到了口。
“砰！”
王腾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树上，晕了过去。
全场寂静。
陈昊的脸色变了。
“你——”
“下一个。”李小飞说。
没有人敢动。
李小飞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没有人敢拦。
走出百步，李安从一棵树后钻出来，满脸崇拜。
“小飞哥！你太厉害了！”
“走。秘境出口。”
“不等试炼结束了？”
“不等了。”李小飞加快脚步，“李峰出去报信了。再不走，来的就不是凝气境的人了。”
两人一路狂奔，半个时辰后到了秘境出口。
出口是一个巨大的石门，平时关闭，只有试炼结束时才会开启。但现在——
石门开着一条缝。
门缝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李峰。
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长袍，口绣着一个徽记——一只眼睛，瞳孔是金色的。
天道盟。
他的修为——
【目标修为：淬体境九层】
李小飞停下脚步。
中年男人看着他，笑了。
“你就是李小飞？李正河说你是废物。看来他骗了我。”
他迈步走进秘境。
“把碎片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李小飞把李安推到身后。
混沌之气在掌心凝聚。
“李安，退后。”
“小飞哥——”
“退后！”
淬体境九层。
这是他现在面对过的最强的敌人。
但他没有退路。
身后是秘境，身前是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那枚紫色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