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快出来看!天上——天上有个东西在发光!”
林默这一嗓子把温言魂都吓飞了。她跟沈冰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往门外冲。
“啥子东西把你吓成这样...”温言话说到一半,抬头一看,直接傻眼了。
我的老天爷,天上真有个玩意儿在发光!
不是月亮不是星星,是个金灿灿的圆盘,慢悠悠地在云层里打转。那光不刺眼,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跟泡温泉似的舒服。
“这、这啥子东西?”温言舌头都打结了。
沈冰眯着眼睛看了会儿,突然扯她袖子:“你看那光...像不像文明火种核心发的光?”
温言一愣,再仔细看——还真像!就是放大了几百倍!
更神奇的事发生了。金光所到之处,街上的丧尸居然开始往阴影里躲,跟见着天敌似的。有个缺了半张脸的丧尸本来要扑过来,被金光一照,居然抱着脑袋蹲墙角发抖去了!
“...”温言忍不住爆粗,“这金手指开大了吧?”
林默凑过来,肩膀蹭到她胳膊:“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温言耳朵一热,往旁边挪了半步:“总比丧尸扑脸强!”
那金光在头顶盘桓了十来分钟,慢慢淡去了。等最后一点光晕消失,温言感觉口的核心烫了一下。
【文明共鸣度+10】
【解锁“双核驱动”模式:当文明火种与宿主建立深度联结,可引发天地异象,暂时驱散低级灾厄】
温言心里乐开了花。牛啊!这不就是随身带了个驱蚊器嘛!
“走了走了!”她一拍大腿,“回去睡觉,明天有的忙呢!”
结果第二天天没亮,图书馆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温姐!收留我们吧!”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眼泪汪汪的,“昨晚那金光我们都看见了,都说您这儿是住的地方!”
温言挠着头,看着眼前这百来号人,一个头两个大。
沈冰不知从哪冒出来,凑她耳边小声说:“第三十五次循环也有这么一出,那会儿你收留了他们,后来...”
“后来咋了?”
“后来吃垮了咱们的存粮。”
温言嘴角一抽。这可不行!
她跳上门前那个破木箱,叉着腰喊:“想留下的,都得活!我们这不养闲人!”
底下顿时炸锅了:
“我会种地!”
“我当过老师!”
“我、我会修车...”
温言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这样,”她指着东边那片荒地,“会种地的去开荒!理工男,你带他们去!”
又指指图书馆二楼:“当过老师的跟我上楼!咱们把教室搞起来!”
最后看向那几个说会修车的:“你们...去把周边那些破车整一整,看能不能整个运输队出来!”
沈冰在她身后小声提醒:“医疗站那边还得添几个人手...”
“对对对!”温言一拍脑门,“那个...谁家媳妇会照顾病人的?去医疗站帮忙!”
这么一分派,百来号人居然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温言看着瞬间热闹起来的基地,心里美滋滋的。
这才像个家嘛!
从这天起,晨星庇护所就跟开了加速器似的,一天一个样。
温言主要负责搞基建。今天带人修围墙,明天指挥建水塔,后天又琢磨着整个风力发电机。她发现自从解锁了那个“双核驱动”,自己脑子特别好使,那些工程设计图看一眼就能记个八九不离十。
就是有个毛病——她老忘词儿。
这天她正指挥人盖瞭望塔,突然卡壳了:“把那啥...那啥子...就是能转的那个...递给我!”
工人一脸懵:“温姐,您要啥啊?”
“就...圆的!带齿的!能卡住的!”
最后还是林默看不下去了,把齿轮递过来:“你是不是要找这个?”
温言一拍大腿:“对对对!就这玩意儿!”
林默凑近了些,眉头微皱:“你最近咋老忘东西?前天管锄头叫铁锹,昨天把柴油说成汽油...”
温言一把推开他:“要你管!老子这是用脑过度!”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也直打鼓。这忘词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明明话到嘴边,愣是想不起来叫啥。
另一头,沈冰把医疗站经营得风生水起。她不知从哪找来几个懂医的,把二楼改成病房,一楼当诊室。每天来看病的人排成长队,她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更绝的是,她居然在医疗站旁边搞了个小课堂!
“孩子们不能光躲着,”她一边给伤员换药一边说,“得学点东西。”
于是每天下午,都能听见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陈老乐得合不拢嘴,主动当起了教书先生。有时候沈冰忙完了,也会来教孩子们认草药。
这天温言巡视到教室门口,听见里面在念《三字经》。她扒着门缝往里瞧,看见丫丫坐得笔直,小手指着书本,一字一句念得特别认真。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温言鼻子突然有点酸。多久没听过这么整齐的读书声了?前世那些循环里,能活命就不错了,哪敢想还有今天?
“躲这儿偷哭呢?”林默不知什么时候站她身后。
温言赶紧抹了把脸:“谁哭了?老子眼睛进沙子了!”
林默递过来个东西:“给你。”
是个木头刻的小兔子,歪歪扭扭的,但挺可爱。
“啥玩意儿?”
“就...路上捡的。”林默耳朵有点红,“觉得你会喜欢。”
温言接过小兔子,指尖碰到他手心,跟触电似的缩回来。
“谢、谢了。”她把兔子揣兜里,扭头就走,“老子去修水塔了!”
走出老远,还能感觉口那只小兔子在发烫。
子一天天过去,庇护所越来越像样了。围墙加高了三米,上面还搭了遮雨棚。水塔每天能过滤出够两百人喝的净水。农田里白菜苗绿油油一片,看着就喜人。
温言却越来越不对劲。
这天开会商量怎么防御血契偷袭,她说着说着突然卡壳:“咱们得在那边...那边整点...整点那个...”
众人眼巴巴等着。
“整点啥啊温姐?”
温言急得直挠头。明明脑子里有画面,就是说不出来!
沈冰小声提醒:“陷阱?”
“对对对!陷阱!”温言松了一大口气,“就在西边围墙外头整点陷阱!”
散会后,沈冰把她拉到一边:“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几天?”
温言嘴硬:“累啥累?老子精神着呢!”
话是这么说,晚上她一个人蹲在仓库清点物资,对着那堆麻袋发了半天呆。
“这装的是...是...”她拍着脑门,“明明早上还记得的...”
“是土豆。”
温言吓得一哆嗦,回头看见林默举着油灯站在门口。
“你、你咋来了?”
林默把油灯放在货架上:“看你半天没出来。”他拿起个土豆在手里掂了掂,“今年收成不错,够吃一阵子了。”
温言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有点恍惚。这一幕好像在哪见过...是第几次循环来着?
“走了走了!”她甩甩头,“睡觉去!”
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些消失的词儿在脑子里打转,明明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
她爬起来,鬼使神差地走到净水塔前。月光下,那行“这次要救所有人”微微发亮。
她伸手摸了摸刻痕,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这次一定行...”她小声嘀咕,“老子答应过的...”
第二天,更吓人的事发生了。
温言正带着人加固东边围墙,突然眼前一黑,差点从梯子上栽下来。
“温姐!”底下的人赶紧扶住梯子。
温言抓着栏杆缓了好一会儿,眼前的黑雾才散开。
“没事没事!”她强撑着笑,“脚滑了一下!”
可她心里清楚,刚才那一瞬间,她连自己在哪、在嘛都忘了。就短短几秒钟,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下她真有点慌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故意凑到沈冰旁边:“那啥...你之前说的那个...记忆共享...有没有啥副作用啊?”
沈冰正喝汤呢,闻言放下碗:“副作用?比如?”
“就...会不会让人记性变差?老忘东西?”
沈冰想了想:“理论上不会。记忆共享是单向传输,不影响宿主本身的记忆功能。”她突然盯着温言看,“你最近老忘词儿,该不会是...”
“不是!”温言赶紧打断,“我就随便问问!”
她低头猛扒饭,心里七上八下的。
饭后她溜达到教室,孩子们正在上晚课。周小雨站在讲台上,小手背在身后,有模有样地带大家念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温言靠在门框上听着,突然觉得特别安心。这些朗朗上口的诗句,她一句都没忘。
也许...就是太累了吧?她安慰自己。
可是深夜时分,沈冰起床上厕所,经过温言房间时,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她凑近门缝一听,是温言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跟谁争论。
“...不行,现在不能开...”
“...再等等...还没到时候...”
沈冰心里一惊。这大半夜的,温言在跟谁说话?
她轻轻推开门缝往里看——只见温言独自站在墙前,对着空荡荡的墙壁说得正起劲。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但得按计划来...”
月光照在温言侧脸上,沈冰看清她眼神涣散,完全没有焦点。
突然,温言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谁?”
沈冰赶紧缩回头,心跳如擂鼓。
等她平复呼吸再往里看时,温言已经躺回床上,像是睡着了。
可是沈冰分明看见,墙壁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道新鲜的刻痕。
借着月光,她勉强认出那是什么——
是倒计时。
“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