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造核弹
我在大明造核弹的主人公是陆垣,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沙漠里的番茄。温先生那句“藏拙比显能更需智慧”,如同暮鼓晨钟,在陆垣心头回荡良久。他明白,自己那番“雷火初试”的作,固然暂时混淆了视听,但也落入了更高明眼界的审视之中。黄公公和温先生或许乐见其成,借此将水搅得更浑,...
01精彩节选
温先生那句“藏拙比显能更需智慧”,如同暮鼓晨钟,在陆垣心头回荡良久。他明白,自己那番“雷火初试”的作,固然暂时混淆了视听,但也落入了更高明眼界的审视之中。黄公公和温先生或许乐见其成,借此将水搅得更浑,方便他们暗中布局,但这也意味着,自己必须更加谨言慎行,不能真被当成“莽撞怪人”或“可用弃子”。
接下来的子,陆垣彻底沉静下来。他不再进行任何可能引起外界注意的试验,连中院东厢房的炉火都减少了使用频率。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书房整理之前的实验数据,研读温先生送来的那些古籍抄本,并结合自己现代的化学知识,尝试逆向推演这个时代可能的工艺上限和材料特性。同时,他开始有意识地教授崔六子一些更系统的知识,从最简单的度量衡、矿石分类,到基础的化学反应现象(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描述),甚至教他认一些常用字和算术。
崔六子学得极其刻苦。对他而言,这是改变命运、真正脱离泥淖的机会。他本就机灵,又有实践经验打底,进步飞快,渐渐能帮陆垣处理更复杂的记录和计算,对矿物性质的直觉判断也愈发精准,常常能给陆垣的思考带来意想不到的补充。
主仆二人,一教一学,一研一辅,在这方看似平静的院落里,积累着不起眼却扎实的力量。偶尔,陆垣也会带着崔六子,以“游学访友”或“购买书籍材料”的名义,低调地出入琉璃厂、打磨厂一带,接触一些真正的手艺匠人,不动声色地了解当下顶尖的加工技艺和材料行情。陆垣出手阔绰(用的是黄公公给的经费),又态度谦和,谈吐间偶露峥嵘(对材料性质、工艺原理的理解往往令匠人惊讶),很快便在少数几个有真才实学又口风紧的老匠人那里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建立了一些微弱但有用的联系。
鸣玉坊的宅子,似乎真的成了一处潜心向学的普通士子居所。坊间关于“雷火怪人”的流言渐渐平息,被新的茶余谈资取代。只有陆垣和崔六子知道,后院井旁那块磨盘石下,以及书房墙板后的密格里,藏着怎样的秘密与可能。
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温先生每隔旬便会来一次,有时取走陆垣对“墨银护甲”的改进方案或新测试数据(宫中试用反馈尚可,但工匠们提出了更严苛的长期运行要求),有时则带来一些外界消息。西山那边,刘太监在最初的挫折和试探后,似乎暂时偃旗息鼓,转而用更隐秘的方式继续勘探和打探。而朝堂之上,关于辽东战事、朝廷党争的风声越来越紧,连带着宫中也颇不平静,据说万岁爷(天启帝)去西苑游玩的次数增多,对木工机巧的兴致似乎更浓了,连带着御用监和黄公公也愈发忙碌。
这一,温先生来访,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陆公子,”他屏退左右(只留崔六子在门外守着),压低声音道,“宫中传来消息,万岁爷对‘龙凤呈祥自鸣阁楼’的进度极为不满,前申斥了御用监,黄公公也受了些挂落。”
陆垣心中一紧。果然,暂时的改善无法满足皇帝的耐心。“墨银护甲”只能延缓,不能治。
“公公的意思是?”陆垣问道。
“治汞蚀,恐非短期能成。公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万岁爷转移注意力、至少暂时平息怒气的‘新奇玩意儿’,最好是能立刻看到效果的。”温先生目光灼灼地看着陆垣,“你之前条陈中,曾提及以‘异矿’粉末入铁,或可得坚韧抗蚀之材,虽只是设想,但……可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制出一两件能‘演示’其不凡的小物件?不拘形制,但求新奇坚固,最好……能与‘金铁之利’或‘辟邪镇物’沾边。”
陆垣明白了。这是要他用“异矿”做点“表面文章”,造个“祥瑞”或“奇器”去哄皇帝开心,争取时间。这倒是个思路,利用“异矿”超常的硬度和稳定性,制作一些超越寻常铁器的小玩意儿,比如特别坚硬耐磨的刀具、不易锈蚀的精密小构件、或者脆做个华而不实但看起来神异的“辟邪”摆件。
他迅速在脑中盘算。“异矿”无法熔炼,但粉末可以烧结或作为强化相。制作小件刀具或构件,需要合适的基体材料(如优质钢)和粘结工艺。以现有条件,可以尝试用“异矿”粉末与精铁粉混合,采用“渗碳”或“夹钢”的原始工艺,打造一两把小刀或短剑的刃部,或许能获得远超寻常的硬度和保持性。或者,用“异矿”粉末与陶瓷釉料混合,烧制一种特殊的、带有暗银色光泽和奇异纹路的釉陶片,镶嵌在某个精巧的金属底座上,作为“天外奇石”进献。
“有些想法,但需试验,且成功率不敢保证。”陆垣谨慎道,“尤其是刀剑之物,涉及锻打淬火,工艺复杂,非我所长。或可尝试制作一些更取巧的小物件。”
“无妨,只要有想法,便可尝试。”温先生道,“所需材料、匠人,我可协调。但时间紧迫,最多半月,必须拿出至少一件像样的东西。”
半月!陆垣感到压力巨大。这几乎是从头开始设计并制作一件“工艺品”,还要确保其“新奇”和“性能”足以打动皇帝。
“在下尽力而为。”陆垣只能应承下来。
温先生点点头,神色稍缓:“此外,还有一事。你可知定国公府?”
陆垣心中一动,想起之前穗儿打听来的消息,定国公家的小世子喜好机巧。“略有耳闻。”
“定国公徐允祯,乃开国功臣徐达之后,世袭罔替,虽不掌实权,但地位尊崇,在勋贵中声望颇高。其世子徐文璧,年方弱冠,性喜新奇玩物,尤好机巧金石,与宫中几位喜好此道的公公也有些往来。”温先生缓缓道,“黄公公有心结交,若你能借此次制作‘奇器’之机,与徐世子搭上线,或许……对你将来,大有裨益。”
这是在为他铺路了。结交定国公世子,意味着踏入另一个层次的圈子,获取更多的资源和庇护,甚至可能成为连接黄公公与部分勋贵的桥梁。
“只是……在下人微言轻,如何能与国公世子搭上线?”陆垣问道。
“徐世子每月十五,常会去城西‘积古斋’鉴赏金石古玩,有时也会携些自得的巧物与人品评。那是京城金石玩家的一处小聚之地。”温先生道,“半月后,你若能做出东西,我可安排,让你‘偶遇’徐世子,届时能否入其法眼,便看你的造化和东西的成色了。”
“多谢先生提点!”陆垣心中有了方向。这既是为黄公公交差,也是为自己谋求出路的关键一步。
送走温先生,陆垣立刻召集崔六子,将任务和期限告知。
“半月?还要能做给万岁爷看的东西?”崔六子也感到了压力,但眼中却燃起斗志,“公子,您说咋,俺就咋!刀山火海也跟您闯了!”
陆垣被他逗笑了:“倒不用刀山火海。咱们好好琢磨,用巧劲。”
两人关起门来,仔细商讨。打造刀剑风险高、工艺难、时间紧,且锋芒过露未必是好事。制作纯粹的装饰摆件,又怕不够“实用”和“惊奇”。最终,陆垣决定,双管齐下。
一方面,尝试用“异矿”粉末强化金属。他让崔六子通过相熟的老铁匠,高价寻来一小块上好的“镔铁”(一种当时的高碳钢,常用来制作精品刀剑的刃部)和几块质地细腻的陶泥。他计划将“异矿”超细粉末与少量粘土、水玻璃(从琉璃作坊弄来一点)混合,制成一种特殊的“涂料”或“焊料”,尝试在高温下与镔铁表面结合,形成一层极薄的、异常坚硬的复合涂层。目标不是制造整个刀剑,而是打造几片带有这种涂层的、不同形状的小铁片,测试其硬度(用互相刻划、砍斫普通铁器的方式)和耐腐蚀性(尤其是抗汞性)。如果成功,这些小铁片本身就可以作为“神奇铁片”演示,也可以作为进一步制作其他物品的“核心材料”。
另一方面,尝试烧制特殊釉陶。利用“异矿”粉末在不同温度下可能呈现的不同色泽和纹理(从初步煅烧试验看,高温下其暗银色会转向更深邃的蓝黑或紫黑色,并可能出现星点闪光),结合陶瓷烧制技术,制作一两件小型的、器型别致的釉陶物件,比如笔舔、水滴、或是仿古玉琮形状的摆件。重点在于釉色的独特与神秘感。
计划定下,立刻行动。陆垣负责配方设计和关键工艺指导,崔六子负责具体作、材料采购和与匠人的沟通协调。两人几乎不眠不休,在接下来的十天里,进行了数十次试验。
金属涂层试验最为艰难。高温下“异矿”粉末与铁基体的结合很不理想,要么脱落,要么烧损。陆垣不断调整粘结剂的配比和涂覆方法,尝试了先渗碳处理铁片表面、再用混合涂料包裹烧结的工艺。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浪费了宝贵的镔铁边角料。直到第七天,一次偶然的尝试中,崔六子提议将铁片烧红后迅速浸入含有“异矿”粉末和特殊熔剂(硼砂,从药铺购得)的油液中淬火,然后再进行低温回火。这次得到的铁片,表面形成了一层不均匀但异常致密、颜色深暗近乎黑色的釉质状薄层。测试发现,这层薄层硬度极高,普通钢锉几乎无法划伤,用其边缘去刻划铜钱,能留下清晰的凹痕。更关键的是,将其浸入稀释的汞液中十二个时辰,取出洗净后,表层仅有极其轻微的晦暗,未见明显腐蚀。
成功了!虽然涂层不均匀,工艺不稳定,但证明了思路的可行性!陆垣和崔六子欣喜若狂。他们又用同样的方法处理了另外两片小铁片,一片做成小刀形状(未开刃,只做演示),一片做成带有奇异云纹的方形牌状。
釉陶试验相对顺利一些。陆垣与一位相熟的、擅长烧制单色釉和窑变的老陶匠,提供了“异矿”粉末和大致温度要求。经过几次试烧,最终得到了一件小巧的、模仿汉代玉蝉造型的陶坯,施以含有“异矿”粉末的釉料,在特定的还原焰气氛中烧成。出窑后,玉蝉通体呈现一种深邃幽暗、仿佛星空般的蓝黑色,在光线下转动,釉面下隐约可见细密的、如同银河旋臂般的暗银色丝纹和点点晶光,神秘而美丽。老陶匠捧着这“偶然天成的窑变神品”,激动得手都发抖,连呼“从未见过如此釉色”。
半月之期将至,陆垣手中有了三样“奇器”:一片硬度惊人、抗汞的黑色小刀形铁片,一片同样性质的云纹方牌,以及一只“星空玉蝉”釉陶摆件。虽都算不得完美,但各有奇异之处,足以令人眼前一亮。
他将三样东西仔细包装好,写了一封简要说明其特性和“偶然发现”、“天工巧合”的奏报(当然是给黄公公看的),交给按时前来查验的温先生。
温先生仔细验看了三样物件,尤其是测试了铁片的硬度和抗汞性,又对着那只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星空玉蝉”端详良久,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甚好!”温先生赞道,“尤其是这铁片,硬度与抗汞之能,堪称奇物。这釉色,亦是巧夺天工。有此三物,足以应付一时了。”
他收起东西,对陆垣道:“明便是十五,积古斋之会。我会安排,让你‘恰巧’携带此玉蝉前往。能否入徐世子之眼,便看此物机缘了。记住,少言多听,适时展示,不必过于刻意。”
“是。”陆垣心中既期待又有些紧张。这将是他第一次主动踏入这个时代的顶级社交圈边缘。
翌,午后。陆垣换上了一身料子普通但剪裁合体、浆洗得净净的月白色直身,用木簪束发,身上只带着那只用锦盒装好的“星空玉蝉”,显得清爽而低调。崔六子本想跟着,被陆垣留下看家。
积古斋位于城西宣武门附近,门面不大,但进深颇长,里面陈设古雅,多宝阁上摆放着各色金石玉器、古籍拓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纸墨的味道。此时已有十余人散坐其间,多是些文士打扮或富商模样的人,正三三两两低声品评着几件新到的青铜器。
陆垣进来后,自有伙计上前招呼。他自称姓陆,是个喜好金石的后学,听闻此处常有高人雅集,特来开眼界。伙计见他气度沉静,不似妄人,便引他在角落一处空位坐下,奉上清茶。
陆垣静静喝茶,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很快,他的注意力被靠近主位的一群人吸引。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穿着宝蓝色绣暗纹直裰的年轻人,面如冠玉,眉目疏朗,正拿着一块带有红色沁色的古玉璧,与旁边一位山羊胡的老者侃侃而谈,言语间对玉质、刀工、沁色成因的分析颇有见地,引得周围几人频频点头。此人想必就是定国公世子徐文璧了。
果然,只听有人恭敬称呼“世子”,徐文璧微笑颔首,态度随和,并无多少骄矜之气。
陆垣耐心等待着。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厅内众人赏玩议论告一段落,开始有些自由交流。徐文璧似乎也有些倦了,放下手中器物,端起茶杯,目光随意扫视。
就在这时,温先生安排的人“适时”出现了。一个穿着体面、像是某家掌柜模样的中年人,带着几分“显摆”又“求教”的神色,捧着一个锦盒,走到徐文璧附近,向一位相熟的玩家展示:“刘兄,您给瞧瞧,我新得了个小玩意儿,这釉色,稀奇不稀奇?”
锦盒打开,正是那只“星空玉蝉”。在斋内明亮的光线下,玉蝉那深邃变幻的蓝黑釉色、若隐若现的暗银丝纹和点点晶光,顿时吸引了周围几人的目光。
“咦?这釉色……从未见过!”
“像是窑变,但又如此均匀深邃……”
“这纹路……竟似天然星图?”
几人围拢过来,啧啧称奇。徐文璧也被吸引,放下茶杯,走了过来。
“可否借我一观?”徐文璧开口,声音清朗。
那掌柜连忙恭敬递上。徐文璧接过玉蝉,走到窗边亮处,仔细端详,手指轻轻摩挲釉面,眼中渐渐露出惊讶和浓厚的兴趣。
“胎骨是陶,釉质特殊,非钧非汝,亦非龙泉……”他喃喃自语,“这蓝黑之中隐含银芒星点,流转不定,似有星空倒映其中……妙!绝妙!此物从何而来?”
掌柜按照事先约定的话术,含糊道:“是南边一位老窑工偶然烧得,说是用了不知名的矿料,只得此一件,再无第二。小人也是机缘巧合购得。”
“偶然天成,更是难得。”徐文璧爱不释手,把玩了片刻,才有些不舍地递还,感叹道,“可惜,只有一件。若能知其配方原理,复烧此类釉色,必为陶瓷史上一大奇观。”
这时,旁边有人道:“听说今有位陆姓公子,也对金石窑变颇有心得,或许能看出些门道?”说话之人,正是温先生安排的“托儿”。
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坐在角落、一直安静旁观的陆垣。
陆垣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他站起身,略整衣襟,从容走上前,对徐文璧和众人拱手一礼:“晚生陆垣,见过世子,见过各位前辈。略通杂学,不敢言心得,对此物釉色,倒有些粗浅猜测。”
徐文璧打量了他一眼,见其虽衣着朴素,但气度沉静,眼神清明,不似招摇撞骗之徒,便微笑道:“陆公子不必过谦,但讲无妨。”
陆垣从掌柜手中再次接过玉蝉(掌柜顺势退下),就着光线,缓缓道:“观此釉色,深邃蓝黑为底,隐现银丝星点。晚生猜测,其釉料中,或掺入了某种极为罕见、富含特殊金属微粒之矿物。此矿物在窑火中,于特定温度与气氛下,金属微粒熔融、析出、重结晶,形成这般奇异的丝纹与星点效果。而蓝黑底色,或许与此矿物本身之色,及窑变过程中其他元素(如铁、钴)的呈色有关。此乃天时、地利、材异、火候巧合之产物,若要复现,难如登天。”
他这番话,半是推测(基于现代知识对“异矿”高温下可能行为的猜想),半是故弄玄虚,既点出了“特殊矿物”的关键,又强调了“偶然天成”,符合掌柜之前的说辞,也给自己留足了余地。
徐文璧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兴趣更浓:“特殊矿物?陆公子可能猜到是何种矿物?产自何方?”
陆垣摇头:“晚生孤陋,实不知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产自海外绝域,或许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灵物。”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道,“晚生平素亦好收集些奇异矿石,曾偶得一二颜色奇特、质地坚硬者,但与此物釉料中所含,怕是相去甚远。”
“哦?陆公子也收集奇石?”徐文璧果然被勾起了兴致,“不知可否一观?”
“雕虫小技,恐污世子法眼。不过,今恰带有一片,乃与友人切磋时所用,其质坚硬异常,倒是有些趣味。”陆垣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更小的布包,打开,正是那片云纹方牌状的、带有“异矿”涂层的黑色铁片。
铁片乌黑不起眼,但表面的云纹在光线下有种独特的质感。徐文璧接过,入手沉甸,用手指弹了弹,声音清脆。他拿起桌上用来裁纸的普通小刀,用刀尖在铁片边缘用力一划。
“嗤——”小刀的钢尖在铁片上只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白痕,而铁片丝毫无损。
“咦?”徐文璧和周围几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徐文璧又加大力气刻划几次,结果依旧。他换了一把更锋利的解玉刀(硬度很高),再试,铁片上终于出现了稍深一点的划痕,但远不如寻常钢铁那般容易留下痕迹。
“好硬的铁!”有人惊叹。
“非是凡铁。”徐文璧仔细看着铁片上的云纹和那层深暗的釉质,“陆公子,此物……也是用那特殊矿物所制?”
“有些关联。”陆垣含糊道,“具体制法不便详述,乃友人所传。此物不仅坚硬,且耐腐蚀,寻常酸碱锈蚀难侵。”
“竟有如此性能?”徐文璧大感兴趣,“可否一试?”
陆垣早有准备,取出一小瓶稀释的醋(提前备好),滴了一滴在铁片上。醋液滚落,铁片表面并无变化。他又取出一小撮盐,撒在滴了水的地方,静置片刻,擦去,铁片依旧光亮如初。
这一下,连见多识广的徐文璧也动容了。坚硬且耐蚀的材料,对于喜好机巧、时常摆弄金属零件的他而言,意义非同一般。
“陆公子,此物……可还有多余?或那制法……”徐文璧忍不住问道。
陆垣露出为难之色:“此物炼制极难,材料更是难得,晚生手中也只此一片,还是友人所赠。至于制法……恕难奉告。”他越是推拒,越显得此物珍贵难得。
徐文璧虽有些失望,但也理解,奇技秘方,向来不轻传。他把玩着铁片和玉蝉,对陆垣的态度愈发客气起来:“陆公子学识渊博,见识不凡。今得见,幸甚。不知公子现居何处?后若有奇物或心得,文璧愿再向公子请教。”
成了!陆垣心中一定,知道初步的印象已经建立。他报出鸣玉坊的住址(只说是暂居),谦逊道:“世子过奖。晚生陋居,若世子不弃,随时欢迎。”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陆垣适时告退,留下徐文璧等人继续研究那两件“奇物”。
走出积古斋,春阳光正好。陆垣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金石为开,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借由“星空玉蝉”和奇异铁片,他成功地在定国公世子徐文璧心中留下了“精通奇物、或有秘术”的印象,搭上了这条线。
接下来,便是如何利用这条线,巩固与黄公公的关系,同时为自己攫取更多资源和安全的保障。他知道,徐文璧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后续必定会有所接触。而自己,需要准备好更多“惊奇”,以及……更周全的应对。
回到鸣玉坊宅子,崔六子早已翘首以盼。听陆垣简略说了经过,兴奋得直搓手:“公子,咱们成了?”
“算是开了个头。”陆垣微笑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他看向书房的方向,那里还藏着关于和其他更多可能性的秘密。
路漫漫其修远兮。但至少,手中已握有叩开更多门户的“金石”。前路依然凶险,但他已不再是那个困守愁城、一无所有的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