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姆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三天前，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大长老，手下有人，背后有靠山，连太后都要让他三分。
三天后，他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对面坐着那个会计，旁边蹲着那只猫娘，面前摆着一份手写的“工作清单”。
【格罗姆内心OS：我这是从大长老变成了什么？情报员？卧底？还是什么见鬼的双重间谍？】
朴怀远喝着茶，翻着手里的清单，头也不抬。
“第一条，三皇子那边的人怎么联系？”
格罗姆沉默了三秒。
【格罗姆内心OS：这小子……真把我当下属使唤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说：“边境有个驿站，叫青云驿。三皇子的人每个月十五会在那里落脚。接头暗号是——”
他说了一半，停住了。
朴怀远抬头看他。
格罗姆苦笑了一下。
“我说了这些，你能保证我活着吗？”
朴怀远想了想。
“不能保证你活着。但可以保证你死得慢一点。”
格罗姆愣住了。
小影在旁边了一句：“主人说得对。您死得快还是慢，取决于您说的东西值不值钱。”
格罗姆……
【格罗姆内心OS：这猫娘……怎么比那小子还可怕？】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接头暗号是一段话。对方会说‘从小不努力’，你得接‘长大当会计’。对方说‘常在河边走’，你得接‘哪能不湿鞋’。对方说‘既然湿了鞋’，你得接‘不如泡个脚’。对方说‘泡脚还不够’，你得接‘索性冲个澡’。”
朴怀远愣住了。
【内心OS：什么玩意儿？这是接头暗号还是酒桌顺口溜？三皇子那边是搞相声专场的吗？】
他看着格罗姆，眼神复杂。
“您确定这是接头暗号？”
格罗姆点头。
朴怀远沉默了三秒。
【内心OS：行吧，人家愿意用顺口溜当暗号，我也管不着。反正到时候不是我接。让格罗姆自己去对暗号，丢人也丢他的。】
他低头在纸上记下来。
【内心OS：不过话说回来，“从小不努力长大当会计”这前半句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上辈子他妈也老念叨这句话。要是让她知道她儿子穿越异界还靠这句顺口溜接头，不知道什么表情。】
一个时辰后，朴怀远拿着三页纸从格罗姆的书房出来。
小影跟在后面，猫耳朵转了转。
“主人，他说的是真的吗？”
朴怀远看着手里的纸，沉默了三秒。
“七分真，两分假，还有一分藏着没说的。”
小影：“那怎么办？”
朴怀远笑了。
“没关系。有这七分真，就够用了。剩下的两分假一分藏，下次再问。”
小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走了几步，她又问：“主人，那个接头暗号……好奇怪。”
朴怀远：“哪里奇怪？”
小影：“‘从小不努力长大当会计’……会计很惨吗？”
朴怀远愣了一下。
【内心OS：会计惨不惨？上辈子加班猝死，这辈子穿越异界还要给丧尸女王当黑工，你说惨不惨？】
他伸手揉了揉小影的头。
“会计不惨。会计很厉害。”
小影的尾巴翘起来。
“那主人是厉害的那种吗？”
朴怀远笑了。
“算是吧。”
【内心OS：厉害什么厉害，两辈子牛马，这辈子好不容易翻身，结果还得天天和格罗姆这种老狐狸斗智斗勇。这要是上辈子，我妈肯定又要说“早让你考公务员你不考”。】
第二天，朴怀远又去了。
格罗姆看见他，脸色比昨天还白。
“你……你怎么又来了？”
朴怀远在他对面坐下，掏出那三页纸。
“昨天说的那些，我找人查了一下。有三处对不上。”
格罗姆愣住了。
【格罗姆内心OS：这小子……真去查了？怎么可能？那些事他怎么能查到？】
朴怀远看着他变脸的样子，心里笑得不行。
【内心OS：其实我本没查。诈他的。但看他这表情，肯定有鬼。这招上辈子对付那些想偷税漏税的客户，百试百灵。】
他指着第一页上的某一行。
“这条，三皇子的人每月十五到青云驿。我查到的结果是，他们每月初一和十五都到。您为什么只说了十五？”
格罗姆的脸更白了。
朴怀远继续指着第二页。
“这条，接头暗号只有那四句？我查到的结果是，后面还有一句。您为什么没说？”
格罗姆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格罗姆内心OS：他怎么知道还有第五句？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朴怀远看着他冒汗的样子，心里笑得更开心了。
【内心OS：其实本没什么第五句。但看他这表情，肯定还藏着东西。这老狐狸，不挤不吐。】
他合上那三页纸，看着格罗姆。
“大长老，您这是不想让我活得慢一点啊。”
格罗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我……我再补充。”
一个时辰后，朴怀远拿着五页纸从格罗姆的书房出来。
小影跟在后面，尾巴轻轻摇晃。
“主人，这次是真的吗？”
朴怀远看着手里的纸，笑了。
“九分真，一分假。进步了。”
小影：“那一分假是什么？”
朴怀远：“不知道。下次再问。”
【内心OS：格罗姆这老狐狸，每次都得挤一点。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一个月呢。就当是上辈子做审计，慢慢对账，总会对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那页写着接头暗号的纸。
【内心OS：不过话说回来，这暗号到底是谁编的？“泡脚还不够索性冲个澡”——三皇子那边的人接头是在澡堂子吗？还是说这是他们内部的黑话，代表不同的行动级别？泡脚是试探，冲澡是动手？】
他摇了摇头。
【内心OS：算了，不想了。反正到时候让格罗姆自己去对，出丑也是他出丑。】
第三天，朴怀远没去。
格罗姆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天，从早上等到晚上，茶换了五壶，一口没喝。
【格罗姆内心OS：那小子怎么不来了？是查到什么了？还是……不想理我了？他是不是发现我昨天还藏着的那点东西了？他是不是去找太后了？】
他越想越慌。
第四天，朴怀远还是没去。
格罗姆开始失眠。
【格罗姆内心OS：完了完了，那小子肯定查到什么了。他是不是发现我和三皇子还有别的联系？他是不是知道那次的事了？】
第五天，朴怀远终于来了。
格罗姆看见他，差点没哭出来。
“你……你这几天去哪了？”
朴怀远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那一脸憔悴的样子，心里笑得不行。
【内心OS：这老狐狸，等了我三天。看来是真的很怕我不管他了。这招叫“冷处理”，上辈子对付那些难缠的客户特别好用。你越急，我越慢。你越慌，我越稳。】
他掏出那五页纸。
“这几天我去查了您上次说的那些。查出来三条对不上的。”
格罗姆的脸瞬间白了。
“我……我……”
朴怀远摆了摆手。
“别解释了。今天把剩下的补齐。不然——”
他指了指窗外。
“太后那边，我昨天刚见过。”
格罗姆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低下头，开始说。
说了半天，朴怀远手里的纸从五页变成了七页。
他看着格罗姆，眼神里带着审视。
“就这些？”
格罗姆点头。
朴怀远盯着他看了三秒。
【数据之眼提示：格罗姆当前心理状态】
【疲惫度：100%】
【恐惧度：95%】
【仍有隐瞒：是】
【内心OS：还藏着？这老狐狸，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忽然笑了。
“大长老，我最后问您一次。那个接头暗号，真的只有那四句？”
格罗姆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格罗姆内心OS：他怎么又问这个？他到底知道多少？】
朴怀远看着他抖动的样子，心里有数了。
【内心OS：行，今天就赌一把大的。】
他站起来，作势要走。
“既然您不想说，那就算了。我这就去太后那边，告诉她您什么有用的都没交代。”
格罗姆猛地站起来。
“等等！”
朴怀远回头看他。
格罗姆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还有……还有两句。”
朴怀远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说。”
格罗姆低着头，声音很小。
“对方说完‘索性冲个澡’之后，你得接‘冲完澡啥’。然后对方说‘搓个背再走’。”
朴怀远愣住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三秒后，朴怀远内心爆发了。
【内心OS：什么玩意儿？！冲完澡啥？搓个背再走？！这是接头暗号还是澡堂子VIP会员卡？！三皇子那边是开洗浴中心的吗？！从小不努力长大当会计——然后在河边洗脚——最后搓个背再走？！这暗号谁编的？是怕接头的人太紧张忘了词，所以编个常生活场景帮着记忆？！那脆再加两句得了！“搓完背后啥”“捏个脚再走”“捏完脚啥”“修个甲再走”——直接开个养生会所一条龙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内心OS：冷静……冷静……说不定这是他们内部的黑话，代表不同的行动级别。“冲个澡”是试探，“搓个背”是正式接触。虽然听起来像澡堂子表，但万一是真的呢？】
他看着格罗姆，眼神复杂。
“您之前怎么不说这两句？”
格罗姆苦笑了一下。
“这两句只有我和三皇子的人知道。连族那边都不知道。本来是想留着……”
他没说完。
朴怀远替他说完：“本来是想留着当最后的救命稻草？”
格罗姆没说话。
朴怀远笑了。
【内心OS：这老狐狸，藏得还挺深。要不是连着挤了五天，这两句估计能藏到死。搓个背再走……行吧，至少比“冲个澡”有画面感。】
他站起来。
“行了。今天就这样。”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格罗姆一眼。
“下次接头的时候，记得把暗号背全了。别到时候对不上，被当成冒牌货打死。”
格罗姆的脸又白了。
从格罗姆书房出来，朴怀远走在走廊里，越想越觉得这暗号离谱。
【内心OS：从小不努力长大当会计——这前半句是谁编的？是哪个会计自己编的吧？充满了自嘲和怨念。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句倒是通用，谁都能接。既然湿了鞋不如泡个脚——开始进入常生活场景了。泡脚还不够索性冲个澡——行吧，既然都湿了，脆洗个澡。冲完澡啥搓个背再走——好家伙，一条龙服务啊。这暗号对完，接头双方是不是还得互相搓个背表示诚意？】
他摇了摇头。
【内心OS：算了，不想了。反正到时候去接头的是格罗姆，丢人也丢他的。我就在后方等着收情报就行。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格罗姆对暗号的时候卡壳了，对方会不会以为他是来蹭澡的？】
他伸手揉了揉跟在后面的小影的头。
小影的尾巴疯狂摇晃。
“主人，您在想什么？”
朴怀远低头看她。
“在想格罗姆以后去接头会不会被当成澡堂子常客。”
小影歪了歪头，没听懂。
但她还是笑了。
因为主人摸她的头了。
一个时辰后，朴怀远拿着七页纸回到账房。
小影蹲回窗边，猫耳朵竖得笔直。
朴怀远坐在草堆上，把那七页纸又看了一遍。
翻到接头暗号那页，他又沉默了。
【内心OS：冲完澡啥？搓个背再走。这暗号要是让太后知道了，估计能笑一年。不行，得保密。不能让太后知道，不然她肯定又要借机撩我。】
他把那页纸收好。
【内心OS：格罗姆这老狐狸，终于榨了。接下来的子，就看他能不能当好这个双重间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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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影笔记·第五天】
晚上，小影在本子上又加了一笔：
“这五天主人去了三次格罗姆那里。第一次拿了三页纸，第二次拿了五页纸，第三次拿了七页纸。格罗姆一次比一次白。主人说这叫‘挤牙膏’。听不懂。但主人笑得很开心。”
她歪着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字，皱起眉头。
好像还是有点潦草。
但没关系，自己能看懂。
她又补了一句：“主人今天又摸我的头了。很开心。主人还说会计很厉害。我也觉得主人很厉害。”
写完，她把本子收好，蹲回窗边。
盯着外面。
等着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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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姆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
不是那种“年纪大了睡不着”的失眠，是那种“明天就要去对暗号了可暗号是搓个背再走”的焦虑。
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攥着那张写着接头暗号的纸，嘴里念念有词。
“从小不努力……长大当会计……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既然湿了鞋……不如泡个脚……泡脚还不够……索性冲个澡……冲完澡啥……搓个背再走……”
【格罗姆内心OS：我堂堂大长老，一百多岁的人了，要去跟人对这种暗号？这要是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他念到第八遍的时候，门开了。
朴怀远站在门口，看着他。
“背得怎么样了？”
格罗姆抬头，脸色发白。
“差不多了。”
朴怀远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明天就十五了。三皇子的人会到青云驿。你准备好了吗？”
格罗姆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
朴怀远看着他，忽然笑了。
“您别紧张。不就是对个暗号嘛。又不是去送死。”
格罗姆苦笑了一下。
“对暗号倒是不怕。就怕对完暗号，他们让我真搓个背。”
朴怀远愣住了。
【内心OS：这老狐狸……居然也会开玩笑？看来是真的紧张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格罗姆的肩。
“放心。他们要是让您搓背，您就说您是来情报的，不是来搓澡的。”
格罗姆：“……”
第二天，青云驿。
格罗姆穿着一身普通商人的衣服，站在驿站门口，等了一个时辰。
【格罗姆内心OS：怎么还不来？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是不是暗号记错了？是不是那小子故意坑我？】
他正想着，一个人从他身后走过来。
那人穿着一身灰布长衫，看起来像个普通行商。他走到格罗姆身边，没看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从小不努力。”
格罗姆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接道：“长大当会计。”
那人看了他一眼。
“常在河边走。”
格罗姆：“哪能不湿鞋。”
那人点点头。
“既然湿了鞋。”
格罗姆：“不如泡个脚。”
那人嘴角抽了抽。
“泡脚还不够。”
格罗姆：“索性冲个澡。”
那人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
“冲完澡啥。”
格罗姆闭着眼睛，说出了那句让他尴尬了一整天的暗号：
“搓个背再走。”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格罗姆睁开眼睛，看见那人正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看着他。
【格罗姆内心OS：完了，他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这暗号到底是谁编的？】
那人沉默了三秒，然后忽然笑了。
“行。是自己人。”
格罗姆松了口气。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
“三皇子让您办的事，都在信里。”
格罗姆接过信，收好。
那人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着格罗姆。
“那个暗号……您背得挺熟的。”
格罗姆愣了一下。
那人笑了笑。
“我第一次背的时候，也背了很久。后来习惯了，就顺口了。”
他走了。
格罗姆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格罗姆内心OS：习惯了？他们还真把这种暗号当常对话用？三皇子那边到底是什么画风？】
一个时辰后，格罗姆回到古堡，直接去了账房。
朴怀远正在翻账本，小影蹲在窗边。
看见格罗姆进来，朴怀远抬起头。
“回来了？”
格罗姆点点头，把信递给他。
朴怀远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
信上只有几行字，大意是让格罗姆继续盯住太后和女王的动向，找机会除掉那个会计，一个月后会派人来协助。
朴怀远看完，沉默了三秒。
【内心OS：三皇子还挺惦记我。一个月后派人来协助——协助什么？协助格罗姆我？还是协助格罗姆被我？】
他抬头看向格罗姆。
“接头顺利吗？”
格罗姆点头。
“顺利。”
朴怀远：“暗号对上了？”
格罗姆：“对上了。”
朴怀远：“对方什么反应？”
格罗姆沉默了一下。
“他说……我背得挺熟的。”
朴怀远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直不起腰。
【内心OS：背得挺熟？格罗姆在家背了一整天，能不熟吗？这老狐狸估计这辈子没这么认真背过东西。三皇子那边的人还挺有幽默感。】
格罗姆看着他笑，脸色有点白。
“你……你笑什么？”
朴怀远摆了摆手。
“没什么。您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格罗姆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朴怀远忽然叫住他。
“大长老。”
格罗姆回头。
朴怀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您这次去接头，没顺便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格罗姆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格罗姆内心OS：他……他怎么知道？】
朴怀远笑了。
“我开玩笑的。您去吧。”
格罗姆走了。
门关上。
朴怀远看向小影。
小影的猫耳朵转了转。
“主人，他刚才心跳快了。”
朴怀远挑眉。
“是吗？”
小影点头。
“比平时快很多。就在您问那句话的时候。”
朴怀远沉默了三秒。
【内心OS：这老狐狸，还真留后路了？行啊，我倒要看看，他留了什么后路。】
第二天，朴怀远又去了格罗姆的书房。
格罗姆看见他，脸色比昨天还白。
“你……你怎么又来了？”
朴怀远在他对面坐下，掏出昨天那封信。
“这封信，我找人查了一下。发现一件事。”
格罗姆愣住了。
朴怀远看着他，眼神平静。
“信上说‘一个月后会派人来协助’。但据我所知，三皇子那边本没打算派人来。”
格罗姆的脸色变了。
朴怀远继续说：“这条消息，是三皇子故意放给您的。他想看看您是不是还听他的。”
他顿了顿。
“而您，收到这条消息之后，做了什么？”
格罗姆沉默了。
朴怀远等着他。
过了很久，格罗姆开口了，声音沙哑。
“我……我让人给三皇子送了封信。”
朴怀远：“信上说什么？”
格罗姆低着头。
“说……说您这边的情况，说太后的动向，说……”
他停住了。
朴怀远替他说完：“说您还在替他办事？”
格罗姆没说话。
朴怀远看着他，忽然笑了。
【内心OS：这老狐狸，果然留后路了。两头下注，是老狐狸的本能。可惜，他下注的那头，本不想接他的注。】
他站起来，走到格罗姆面前。
“大长老，您知道您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格罗姆抬头看他。
朴怀远：“三皇子那边，本不信您了。他给您那封信，就是想看您会不会主动联系他。您一联系，他就知道您还在他这边——但您在他那边，已经没有价值了。”
他顿了顿。
“太后这边，我也不可能完全信任您。您现在，两头都不靠。”
格罗姆的脸色彻底白了。
朴怀远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上次您说的那个秦风，还有没有更多信息？”
格罗姆愣住了。
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朴怀远会问这个。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
“当年和秦风一起行动的，还有一个人族探子。那人后来没走，留在丧尸族隐姓埋名。可能……还有后人。”
朴怀远的眼睛亮了。
【内心OS：果然，挤牙膏挤到最后，总能挤出点有用的东西。】
他看着格罗姆，笑了。
“大长老，您这条信息，比那封信值钱多了。”
格罗姆愣住了。
朴怀远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格罗姆一眼。
“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但您记住——下次再留后路，我就不来了。”
他走了。
格罗姆坐在书房里，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格罗姆内心OS：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
账房里。
朴怀远坐在草堆上，手里拿着那张写着“秦风”的纸条。
小影蹲在窗边，猫耳朵竖得笔直。
“主人，格罗姆说的那个后人，能找到吗？”
朴怀远想了想。
“不知道。但至少有方向了。”
他盯着那张纸条，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内心OS：五百年前的探子，隐姓埋名留在丧尸族，还有后人……这人现在多大年纪？在什么？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这条线索，得慢慢查。但现在，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查了。】
他抬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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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影笔记·接头后第二天】
晚上，小影在本子上又加了一笔：
“格罗姆去接头了。暗号对上了。但他偷偷给三皇子写信了。主人发现了。格罗姆脸白了。主人问了一个叫‘秦风’的人。格罗姆说还有后人。主人好像很高兴。听不懂。但主人摸我的头了。很开心。”
她歪着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字，皱起眉头。
好像还是有点潦草。
但没关系，自己能看懂。
她又补了一句：“主人今天说‘下次再留后路，我就不来了’。主人说话的时候，格罗姆的脸特别白。很好笑。”
写完，她把本子收好，蹲回窗边。
盯着外面。
等着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