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清晨六点，茶店的装修现场。
工人们已经了一夜，眼睛里布满血丝，但没人喊累。陈宇在现场盯着，手里拿着清单，一项项检查：墙面刷好了，地面铺完了，水电改造完成，设备调试完毕，招牌正在安装。
“陈哥，招牌装好了！”工头喊了一声。
陈宇抬头看去，崭新的招牌在晨光中亮起：“起点咖啡馆（西区店）”，下面一行小字：“大学城第三分店”。
“好，辛苦了。”陈宇松了口气，给王阳打电话，“王哥，装修完工了，随时可以开业。”
“这么快？”电话那头，王阳显然刚醒。
“三班倒，加钱，工人们都拼了。”陈宇说，“设备调试好了，原料下午送到，员工培训今天一天，明天开业没问题。”
“不，今天开业。”王阳说。
“今天？可我们什么都没准备...”
“现在准备。”王阳语气坚决，“赵四的店下周六开业，我们要抢在他前面。今天周五，学生下午没课，正好是客流高峰。今天开业，我们能抢到第一波客人。”
“但宣传...”
“现在开始宣传。”王阳说，“我联系媒体和博主，你准备开业活动。上午十点，准时开业。”
挂了电话，陈宇看着还没完全收拾净的店面，咬了咬牙：“兄弟们，再辛苦一下，今天上午十点开业。工钱加倍！”
工人们一听，又来劲了，开始最后的清洁和布置。
王阳这边也没闲着。他先给周婷打电话：“婷婷，西区店今天上午十点开业，你马上去准备宣传。发公众号，发会员群，发朋友圈，联系所有媒体和博主，让他们今天过来。”
“今天？这么急？”
“急也要上。”王阳说，“开业活动：全场五折，连续三天。会员充一百送一百，限今天。前一百名顾客送定制帆布袋。”
“好，我马上办。”
接着，王阳给林雨薇打电话：“林总，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我们西区店今天开业，想请您来捧个场。”
“今天？你不是说下周六吗？”
“计划有变，提前了。”王阳说，“赵四那边有动静，我们要抢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行，我上午过去。需要我带人吗？”
“如果可以的话，带几个朋友，帮忙撑撑场面。”
“没问题。”
最后，王阳给刘记者和李编辑打电话，请他们帮忙宣传。两人都答应了，说上午过来。
安排好一切，王阳匆匆洗漱，赶到西区店。到的时候已经八点半，店里基本收拾好了，桌椅摆放整齐，设备擦得锃亮，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油漆味。
“王哥，都准备好了。”陈宇迎上来，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亢奋。
“员工呢？”
“培训过了，基本的都会。一个原来做过茶，一个在咖啡馆过半年，上手快。”
“好。”王阳看了看店里的两个新员工，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眼神里透着紧张和期待。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王阳对他们说，“记住微笑，热情，手脚麻利。今天可能会很忙，做好准备。”
“是，老板。”
九点，原料送到了。牛、咖啡豆、茶叶、水果、糖浆...王阳亲自验收，检查生产期和包装。没问题，签字收货。
九点半，周婷带着宣传物料来了：易拉宝、宣传单、会员登记表、定制帆布袋。小刘和小张也从分店过来帮忙，四个人一起布置。
十点整，鞭炮声响起——大学城允许放鞭炮，陈宇特意买了一挂，图个热闹。
“起点咖啡馆西区店，正式开业！”
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有路过的学生，有附近居民，还有闻讯赶来的熟客。看到开业，都涌了进来。
“开业大酬宾，全场五折！”
“会员充一百送一百，仅限今天！”
“前一百名送定制帆布袋！”
周婷在门口喊，声音清脆。客人们一听，更来劲了，纷纷进店。
店里瞬间爆满。四个员工忙得团团转，王阳和陈宇也加入，一个做咖啡，一个做茶，周婷收银，小刘小张端盘收拾。
“老板，我要一杯拿铁，少糖！”
“我要茶，珍珠的！”
“我要美式，加冰！”
“我要...”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王阳手都快抽筋了，但心里高兴。人多，说明宣传到位，也说明这个位置确实好。
十点半，林雨薇来了，带了三个朋友。看到店里这么多人，她笑了。
“王阳，你这开业够热闹的。”
“托您的福。”王阳边做咖啡边说，“林总，您和朋友先坐，我忙完这波就来。”
“不用管我们，你忙你的。”林雨薇带着朋友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咖啡。
十一点，刘记者和李编辑也来了，看到这场面，赶紧拍照摄像。
“王老板，你这人气可以啊。”刘记者说。
“第一天，占了个新鲜。”王阳谦虚。
“别谦虚，我看是真不错。”李编辑说，“我发个现场报道，帮你再宣传宣传。”
“谢谢李编辑。”
中午十二点，人流达到顶峰。店里坐满了，门口还排了十几个人。王阳让陈宇在门口发号，等位的可以先逛逛，有座了打电话。
“王哥，原料快不够了。”小张跑过来说。
“缺什么？”
“牛只剩两盒了，珍珠也快没了。”
“我让供应商送，你先用着。”王阳给供应商打电话，加急送货。
下午两点，人流终于少了些。王阳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但看了眼收银系统，心里一喜：营业额已经突破八千，会员充值一万二。
这才开业四个小时。
“王哥，歇会儿吧。”陈宇递给他一瓶水。
“没事，还能撑。”王阳喝了口水，“下午和晚上还有一波，不能松劲。”
“嗯。”
下午三点，供应商送货来了。王阳验收完，让员工补货。他自己靠在吧台边，短暂休息。
手机响了，是吴刚。
“小王，你在西区店？”
“是，今天开业。吴警官，您要来捧场吗？”
“我不喝咖啡。”吴刚说，“但有件事要告诉你。赵四知道你提前开业，很生气，可能会来找麻烦。”
“他敢来，我就敢报警。”
“我知道，但你小心点。他手下有几个亡命徒，什么事都得出来。”
“我明白，谢谢吴警官提醒。”
挂了电话，王阳心里警惕起来。赵四狗急跳墙，确实可能硬来。他让陈宇注意门口，有可疑的人马上告诉他。
下午四点，店里又迎来一波小高峰。这次主要是学生下课，三五成群地来。店里又坐满了，热闹得很。
“老板，你们店咖啡真好喝，还便宜。”
“老板，我要办会员，充一百。”
“老板，帆布袋还有吗？我也想要。”
王阳一边忙一边回应，脸上挂着笑，但心里那弦一直绷着。
五点半，天开始暗了。店里客人渐渐少了，王阳让员工轮流吃饭。他自己没什么胃口，喝了杯咖啡提神。
六点，店里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光头，四十多岁，脖子上有纹身，穿着花衬衫。后面两个，一个瘦高，一个矮胖，都眼神不善。
王阳心里一紧，但还是迎上去。
“几位，喝点什么？”
“不喝，找人。”光头盯着王阳，“你就是王阳？”
“我是。”
“听说你今天开业，生意不错啊。”光头在吧台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还行，托大家的福。”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光头问。
“大学城，公共区域，谁都能做生意。”王阳平静地说。
“呵，有胆。”光头笑了，“但我告诉你，这片，姓赵。你在这开店，问过赵哥了吗？”
“赵四？”
“知道就好。”光头说，“赵哥说了，你这店，要么关，要么交管理费。一个月五千，保你平安。”
“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光头站起来，走到王阳面前，贴得很近，“那你今天开业，明天就得关门。信不信？”
店里瞬间安静了，客人都看过来，有的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我信。”王阳点头，“但我也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敢动手，警察五分钟内就到。而且，这么多客人都看着，拍着，你想上新闻吗？”
光头脸色变了变，看了眼周围的客人，确实有人在拍。
“行，你有种。”他后退一步，压低声音，“但王阳，我告诉你，赵哥要整你，有的是办法。今天开业红火，明天就可能出事。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带着两个手下走了。
店里一阵动，客人们议论纷纷。
“老板，没事吧？”
“那些人是谁啊？好嚣张。”
“要不要报警？”
王阳摆摆手：“没事，大家继续喝咖啡。今天开业，不愉快的事不提。”
他走到门口，看着光头三人离开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来了。
但来得正好。
他拿出手机，给吴刚发信息：“吴警官，刚才赵四的人来了，威胁要收管理费，一个月五千。店里客人拍了视频，需要的话我可以发您。”
吴刚很快回复：“视频发我。另外，注意安全，我们的人就在附近。”
“好。”
王阳把客人拍的视频发了过去，然后回到吧台，继续工作。但心里，已经起了心。
赵四，你非要我，那就别怪我了。
晚上八点，打烊。盘点了一下，今天营业额一万二，会员充值一万八，总共三万。除去成本和折扣，净利润大概三千。
“王哥，今天成功了。”陈宇很兴奋。
“嗯，但别高兴太早。”王阳说，“赵四的人今天来了，明天可能还会来。我们要做好准备。”
“怎么准备？”
“明天开始，店里多装几个摄像头，无死角。门口加个报警按钮，直连派出所。所有员工培训，遇到闹事怎么处理。”王阳说，“另外，联系学校保安处，看能不能，他们派人在附近巡逻。”
“好，我明天去办。”
“还有，主店那边，加快进度，争取下周开业。我们要在赵四开业前，把三家店都开起来，形成规模，让他无从下手。”
“明白。”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员工们走后，王阳一个人在店里做最后的清洁。手机响了，是林雨薇。
“王阳，今天开业很成功，恭喜。”
“谢谢林总捧场。”
“但今天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报警了，警察在查。”王阳说，“另外，我有个想法。”
“你说。”
“赵四不是要在对面开店吗？我想在他开业那天，搞个更大的活动，把他的人气全抢过来。”
“什么活动？”
“免费。”王阳说，“他开业那天，我们所有店，全部免费一天。咖啡、茶、简餐，全部免费，每人限一杯。我要让他的店，一个人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王阳，你这招够狠。但免费一天，成本可不低。三家店，一天至少损失两三万。”
“两三万，换他店倒闭，值得。”王阳说，“而且，免费能吸引大量客人，其中一部分会成为我们的会员，长期消费。算总账，我们不亏。”
“有道理。”林雨薇说，“需要我支持吗？”
“需要。免费活动的宣传，需要媒体和博主帮忙。另外，当天可能需要多雇些人维持秩序。”
“行，媒体和博主我帮你联系。人不够的话，我从公司调几个过去帮忙。”
“谢谢林总。”
“不客气。王阳，你现在越来越有商人的样子了。该狠的时候狠，该算的时候算。我看好你。”
“谢谢林总信任。”
挂了电话，王阳关掉店里的灯，锁好门。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他知道，免费这招很冒险，可能会赔钱，可能会被同行骂。但他没得选。赵四要置他于死地，他必须反击，而且必须一击致命。
回到出租屋，李哥还没睡，在客厅等他。
“小王，听说你今天开业很红火？”
“还行。”王阳坐下，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
“赵四那王八蛋，不是东西。”李哥骂了句，“你准备怎么办？”
“我已经有办法了。”王阳说，“李哥，下周六，赵四店开业那天，我需要你帮忙。”
“你说，怎么帮？”
“那天我们店免费，人肯定会很多。我需要几个可靠的人维持秩序，防止有人捣乱。”
“行，我找几个兄弟，保准靠谱。”
“谢谢李哥。”
“客气啥，咱俩谁跟谁。”
洗漱完躺下，王阳打开系统界面。今天开业成功，发展了大量会员，优化了开业流程，获得积分22，总积分126。
商城里没什么急需的，他留着积分，等关键时刻再用。
关掉系统，他闭上眼睛。
今天很累，但很充实。
明天，还有更多事要做。
赵四，等着吧。
你的好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