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晚上八点。
同屋的李哥果然还没回来，大概又在公司熬夜改代码。王阳泡了碗面，坐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一边吃一边理思路。
明天上午十点要带林雨薇去看创意园区那家店，下午得去银行问问贷款的事——三天凑四万，除了借钱，他唯一的可能就是贷款。
但以他现在的信用记录和收入证明，正规银行基本不可能批。公司利息太高，而且风险大...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小王是吧？我是下午看店的刘先生。”是那个穿休闲西装的男人，“咖啡馆的事，我想再跟你聊聊。”
王阳心里一动：“刘先生请说。”
“店主确定卖给别人了？”
“基本确定了。”王阳用筷子搅了搅泡面，“对方出了四万五，全款，今天付了定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能出四万六，也能全款。”
王阳手上动作顿了一下。这比他预期的还高，而且全款，张姐肯定愿意。但他已经跟张姐签了协议，收了定金，再反悔的话...
“刘先生，我已经跟店主签了协议，收了定金，反悔要赔双倍。”王阳说，“不过如果您真的想要，我可以问问店主愿不愿意和您直接谈，如果她愿意违约，那您出四万六，她赔我两千定金，还能多拿四千，应该会同意。”
这是实话。如果张姐知道有人出四万六，很可能宁愿赔定金也要卖给出价更高的。
“这样啊...”刘先生似乎在考虑，“那你帮我问问。如果成了，我给你一千介绍费。”
“行，我问问。”
挂掉电话，王阳没立刻联系张姐。他得先想清楚。
如果促成刘先生和张姐的交易，他能拿一千介绍费，加上林雨薇那边的三百，今天就能完成任务。但这样他就失去了那家咖啡馆——那本可以是他翻身的起点。
但如果他留下咖啡馆呢？
四万转让费，他得在三天内凑齐。就算明天能谈成林雨薇那边的单子，拿到三百佣金，加上今天从张姐那儿“赚”的七百，也才一千。还差三万九。
三天，三万九。
王阳放下筷子，面已经凉了，他也没什么胃口。
他打开电脑，搜索“小微企业贷款”、“个人创业贷款”。页面跳出各种广告，利息一个比一个吓人，还有不少明显是诈骗网站。
翻到第三页时，他看到一个本地论坛的帖子，标题是“急用钱，私人借贷，手续简单”。
点进去，发帖人自称“赵哥”，说可以提供五万以内的小额借款，月息3%，无需抵押，只要身份证和联系方式。
月息3%，借四万，一个月利息一千二。高，但还能接受。问题是这种私人借贷风险太大，万一是个坑...
王阳记下帖子里的电话号码，但没有立刻打。他又搜了其他几个类似的帖子，利息都在2%-5%之间，有的要求押证件，有的要求有担保人。
都不太靠谱。
正头疼时，门响了。李哥回来了，背着那个用了三年的双肩包，一脸疲惫。
“李哥，谢了啊，钱发工资就还你。”王阳说。
“不急。”李哥摆摆手，倒了杯水，“你今天嘛呢？下午急吼吼借钱。”
王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接了个中介的活，帮人转让店铺，收了点定金。”
“可以啊。”李哥在对面床上坐下，“比打工强。不过小心点，别让人坑了。”
“知道。”王阳想了想，试探着问，“李哥，你认识搞私人借贷的不？靠谱的那种。”
李哥看他一眼：“你要借钱？”
“嗯，看中个店，想接，但差点钱。”
“差多少？”
“三万九。”
李哥吹了声口哨：“不少啊。我认识倒是有个，但利息不低，而且...”他顿了顿，“那人有点背景，不是好惹的。”
“背景？”
“嗯，听说跟西城的老大有关系。”李哥压低声音，“叫龙哥，在那一带挺有名的。你要是借了还不上，麻烦就大了。”
王阳心里一沉。这种人是不能碰的。
“那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李哥点点头，起身去洗漱。走到卫生间门口又回头：“不过你要是真急用，我可以借你五千，下个月发工资前还我就行。”
“谢了李哥。”王阳心里一暖。五千虽然不够，但至少能解决一部分。
李哥洗漱完很快就睡了，他是真累了。
王阳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反复盘算着各种可能。
贷款不行，私人借贷风险大，借钱也凑不齐...
也许他该放弃咖啡馆，老老实实拿那一千多介绍费，先完成任务拿到系统奖励的一万块再说。
但那样的话，他失去了一个机会。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机会。
正想着，手腕上的黑色印记突然微微发烫。
王阳抬起手，看到印记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那些细碎的光点流动速度加快了。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要决策】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提供分析：选择一，放弃咖啡馆，获取中介佣金1030元，完成任务，获得启动资金10000元，但失去优质资产；选择二，保留咖啡馆，需在72小时内筹集39000元，风险较高，但长期收益预期良好】
【建议：可尝试组合方案】
“组合方案？”王阳低声问。
【具体策略需宿主自行制定】
说了等于没说。王阳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他需要睡一觉，明天再想。
迷迷糊糊中，他做了个梦。梦里他站在那家咖啡馆里，店里坐满了人，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空气中有咖啡的香气。他站在吧台后面，手法生疏地做着一杯拿铁，泡打得太厚，咖啡溢出来了...
然后他醒了。
凌晨三点。
屋里一片漆黑，李哥的鼾声很有节奏。王阳摸到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眼。
有两条未读微信。
一条是林雨薇发的：“明天看店时间改到下午两点，上午临时有事。”
另一条是陌生号码：“王先生，我是下午那对情侣里的男生，我叫陈宇。我想跟你聊聊咖啡馆的事，方便的话回个电话，多晚都行。”
王阳坐起来，揉了揉脸。凌晨三点回电话？
他想了想，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王先生？抱歉这么晚打扰你。”陈宇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不像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样子。
“没事，你说。”
“我直说了吧，我知道你就是那个买家。”陈宇说，“下午你演戏演得很好，但我看得出来，你一直在观察每个人，而且对店里的细节很了解，不像是第一次去。”
王阳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想跟你。”陈宇继续说，“我和我女朋友周婷都想开店，但我们没经验，资金也有限。我看得出来你懂行，而且你有门路——你能第一时间联系到店主，还能拿到钥匙。”
“所以呢？”
“所以我们可以合伙。”陈宇说得很认真，“你出技术和资源，我们出部分资金。四万转让费，我们出两万，你出两万，股份五五开。常经营你来负责，我们辅助。”
王阳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提议。
“为什么找我？你们可以自己找别的店。”
“因为我看人准。”陈宇笑了笑，“你下午在店里，虽然穿得普通，但说话有条理，观察力强，而且很会把握时机。最重要的是，你很需要这个机会，对吗？”
王阳不得不承认，这个陈宇眼光很毒。
“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你考虑。但我建议尽快，明天给我答复。”陈宇说，“另外，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今晚就签个简单的意向协议，我可以先转五千定金给你，表示诚意。”
五千。王阳心动了。
“你怎么确定我不是骗子？”
“直觉。”陈宇说，“而且五千块，就算被骗了，我也认。但我觉得你不会。”
王阳沉默了一会儿。陈宇也不催他，电话里能听到轻微的电流声。
“你女朋友同意吗？”王阳问。
“同意，我们商量过了。她比你想象中更果断。”
王阳看了眼窗外，城市的夜空泛着暗红色的光。他脑子里飞快地计算：陈宇出两万，李哥借五千，他自己如果能从刘先生那儿赚一千介绍费，从林雨薇那儿赚三百，再加上系统奖励的一万...
还差一万三。
“如果我答应，你们什么时候能出钱？”
“签协议后，可以先付五千定金。剩下的转让费，在正式签合同时付清。”陈宇说，“我们手头有两万现金，随时可以动。”
“好。”王阳做了决定，“我同意。但股份我要占51%，常经营我全权负责，你们可以参与，但不能涉具体决策。”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陈宇的笑声：“可以。你比我想的还狠。”
“不是狠，是责任。”王阳说，“如果我要对这家店负责，就必须有决定权。”
“明白。那明天上午见面？签个意向协议，我把定金转你。”
“上午十点，咖啡馆见。”
“好。”
挂掉电话，王阳坐在黑暗里，心脏跳得很快。他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但至少，他迈出了一步。
三万九的压力，变成了两万。还差一万三。
他重新躺下，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王阳被闹钟吵醒。李哥已经出门了，桌上放着两个包子和一张纸条：“早饭，不用谢。”
王阳笑了笑，洗漱吃早饭，然后出门。
上午十点，他准时到咖啡馆。陈宇和女朋友周婷已经到了，两人都穿着休闲装，看起来比昨天成熟些。
周婷个子不高，娃娃脸，但眼神很锐利。她主动伸手：“王哥你好，我是周婷。”
“王阳。”王阳跟她握了握手。
三人进店坐下。陈宇从包里拿出两份打印好的协议，内容很简单：三人接手咖啡馆，王阳占股51%，陈宇周婷占49%，王阳负责常经营，重大决策需协商。陈宇方先支付五千元定金，若最终未成，定金退还。
王阳仔细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签了字。
陈宇也很脆，当场用手机银行转了五千到王阳账户。
“愉快。”陈宇伸出手。
“愉快。”王阳跟他握了握。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周婷问。
“你们今天有空的话，可以先去办几件事。”王阳说，“第一，查一下这家店的历史经营情况，有没有欠债或者；第二，去隔壁几家店问问，了解下这条街的人流和消费水平；第三，研究一下附近的竞争对手，包括价格、特色、客群。”
陈宇点头：“行，这些交给我们。你呢？”
“我去解决剩下的资金问题。”王阳说。
送走两人后，王阳给张姐打了个电话，说了刘先生愿意出四万六的事。
张姐很心动，但犹豫要不要违约。
“张姐，您看这样行不行。”王阳说，“您还是按四万卖给我，但转让费我可以分四期付，今天一万，明天两万，后天一万。这样您明天就能拿到两万，足够手术费了。如果违约卖给别人，您得多拿四千，但要赔我两千定金，实际只多两千，还得重新走流程，万一对方反悔，您就麻烦了。”
张姐考虑了一会儿，同意了。她确实不敢冒风险。
搞定这件事，王阳又给刘先生回了电话，说店主还是决定按原协议走，抱歉。
刘先生很失望，但也没说什么。
中午十二点，王阳在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当午饭，一边吃一边算账：
现有资金：陈宇的五千定金 + 李哥答应借的五千 + 系统任务完成后的奖励一万 = 两万。
还需：两万。
如果下午林雨薇那边能成，能拿三百佣金。但这不够。
他需要再找一万。
吃完面包，王阳去了趟银行。问了一圈，确实没有适合他的贷款产品。有个客户经理看他年轻，悄悄说可以试试某个网贷平台，但利息高得吓人，年化超过30%。
王阳谢绝了。
从银行出来时，已经下午一点半。他坐公交去创意园区，路上一直在想那一万块去哪弄。
两点，他准时在园区门口等到了林雨薇。她今天换了套职业装，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响，气场很强。
“林小姐。”
“王先生。”林雨薇点点头，“店在哪？”
王阳带她去C栋。那家咖啡角在一层拐角，面积确实小，装修也旧，但位置不错，正对园区主通道。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很热情，但一看就是实在人，不会谈生意。开价三万八，被林雨薇三两句就砍到了三万六。
“设备都检查过了吗？”林雨薇问王阳。
“检查过了，都能用，就是旧了点。”王阳实话实说。
林雨薇在店里转了一圈，又去看了下水电和合同，最后点头：“行，就这个价。王先生，麻烦你帮忙拟个协议。”
“好。”王阳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两份空白的转让协议模板——这是他昨晚在网上找的，打印了几份带着。
填好信息，双方签字。林雨薇当场转了三万六给店主，又转了三百给王阳。
“愉快。”林雨薇收起合同，“以后有类似的资源，可以继续联系我。”
“一定。”
送走林雨薇，王阳看着手机里到账的三百块，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现在他有两千三百块现金（包括之前剩的六百），加上陈宇的五千定金、李哥答应借的五千、系统奖励的一万（如果任务完成的话），总共两万两千三。
还差一万七千七。
但陈宇那五千定金严格来说不算他的钱，是资金。所以他实际可用的只有一万七千三，还差两万零七百。
压力更大了。
王阳坐在园区花坛边，点了烟——他已经戒烟半年了，但今天实在忍不住。烟雾缭绕中，他看着来来往往的年轻人，那些人有的提着电脑包匆匆赶路，有的端着咖啡悠闲聊天，还有的坐在露天桌椅旁对着笔记本敲敲打打。
每个人都好像知道自己要去哪，要做什么。
只有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烟抽到一半，手机响了。是李哥。
“小王，晚上有空吗？我那个朋友想见见你。”
“朋友？”
“就是我说那个，有点背景的。”李哥压低声音，“他知道你要借钱，说可以聊聊。”
王阳掐灭烟：“利息多少？”
“电话里说不方便，见面谈吧。晚上七点，西城老街的‘夜色’酒吧。”
“好。”
挂掉电话，王阳心里有点忐忑。他知道不该碰这种人，但他没得选。
时间还早，他回了趟出租屋，换了身稍微正式点的衣服——其实也就是没那么旧的衬衫和长裤。然后坐公交去西城。
‘夜色’酒吧在老街深处，门面不大，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只亮着“夜”字。王阳推门进去时，里面还没什么客人，只有吧台坐着一个穿黑T恤的男人，背对着门。
“王阳？”吧台后的酒保抬头看他。
“是，李哥介绍我来的。”
“龙哥在楼上。”酒保指了指后面的楼梯。
王阳顺着窄窄的楼梯上到二楼。这里是个包厢，装修得很俗气，金色墙纸，红色沙发，茶几上摆着果盘和烟灰缸。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应该就是龙哥，四十来岁，光头，脖子上有纹身，穿着花衬衫，手里拿着串珠子在盘。左边是个瘦高个，眼神很冷。右边是个胖子，正低头玩手机。
“龙哥。”王阳打了声招呼。
龙哥抬头看他，上下打量：“李维说的就是你？要借多少？”
“一万。”王阳说。他本来想说两万，但临时改了主意。少借点，风险小点。
“用途？”
“开店，接了个咖啡馆，差点钱。”
龙哥笑了：“开咖啡馆？年轻人有想法。利息月息5%，借三个月，先扣第一个月利息，实际到手九千五，三个月后还一万。逾期一天，加收10%。”
王阳心里一沉。月息5%，年化就是60%，而且先扣利息，实际利率更高。
“能接受就签合同，不接受就滚蛋。”龙哥说得直白。
王阳脑子里飞快计算：九千五，加上他手头的钱，还差一万左右。但如果咖啡馆经营顺利，一个月应该能赚个三五千，三个月还一万，虽然吃力，但也不是不可能。
问题是，万一还不上...
“签。”王阳说。
龙哥点点头，旁边的瘦高个从包里拿出两份合同。王阳仔细看了，条款很简单，就是刚才龙哥说的那些，逾期罚息写得很清楚，一天10%。
他签了字，按了手印。龙哥让胖子点了九千五现金给他，都是旧钞，用橡皮筋捆着。
“记住还款，提前三天我会让阿强联系你。”龙哥指了指瘦高个，“别玩消失，不然找你很容易。”
“明白。”王阳把现金装进背包。
离开酒吧时，天已经黑了。老街两边的店铺亮起灯，夜市摊主开始摆摊，空气里飘着烧烤的香味。
王阳走到公交站，等车时看了眼手机。
晚上七点四十。
他突然想起什么，点开银行APP，查看余额。
之前陈宇转的五千已经到了，林雨薇转的三百也到了，加上龙哥给的九千五现金，他手头现在有一万四千八百现金（包括之前的六百），再加上李哥答应借的五千，系统任务完成后奖励的一万...
等等。
王阳突然意识到，他还没完成任务。
系统要求的是赚取一千元，他现在的“收入”有：从张姐那儿赚的七百（定金中介费），从林雨薇那儿赚的三百，总共一千。但系统刚才只提示任务进度85%，说明那七百还没完全被认可。
为什么？
王阳仔细回想。系统说的是“赚取”，而不是“收到”。那七百是他用信息差赚的，但交易还没最终完成——他和张姐的协议签了，定金付了，但转让费还没付清，店铺还没正式过户。
所以系统可能判定这笔收入还没完全“落袋为安”。
那怎么办？
公交车来了，王阳上车，找了个靠窗的座位。车子晃晃悠悠地开，窗外的灯光流成一条线。
他需要尽快完成和张姐的交易，付清转让费，正式接手咖啡馆，那七百才能被系统确认。
但问题是，他还差钱。
现在他有：现金一万四千八（含龙哥的九千五）+ 李哥答应借的五千 + 陈宇的五千定金（这部分是资金，不能算个人收入）+ 系统奖励的一万（如果任务完成）= 两万九千八。
咖啡馆转让费四万，陈宇方出两万，他出两万。所以他个人需要准备两万。
现有资金中：一万四千八现金 + 五千（李哥借）= 一万九千八，还差两百。
如果系统任务完成，奖励一万，那就多出九千八的盈余。
但系统任务还差那七百的确认。
所以关键在于，他必须先完成和张姐的交易，才能确认那七百的收入，才能完成系统任务，才能拿到一万奖励，才能凑够两万。
死循环。
王阳揉了揉太阳。他需要一笔过桥资金，哪怕只有几百块，只要能先完成交易就行。
车到站了，王阳下车，往出租屋走。路上经过一家彩票店，他犹豫了一下，走进去。
“老板，机选五注双色球。”
“十块。”
王阳付了钱，拿着彩票出来。他知道中奖概率微乎其微，但万一呢？
回到出租屋，李哥已经回来了，正在泡面。
“见到龙哥了？”李哥问。
“嗯，借了一万。”王阳说。
李哥皱眉：“利息不低吧？我跟你说，那人不简单，你小心点。”
“知道，三个月就还。”王阳说，“对了李哥，你那五千什么时候方便转我？”
“现在就行。”李哥拿出手机，“不过小王，你真要开店？这行不好做。”
“试试吧，总比打工强。”王阳说。
李哥转了五千给他，没再多问。
现在王阳手头有：现金九千五（龙哥的）+ 五千（李哥的）+ 一千（陈宇定金中的个人部分，他先挪用了）+ 三百（林雨薇佣金）+ 七百（之前的剩余）= 一万六千五。
还差三千五。
如果算上系统奖励的一万，他不仅够，还能多六千五。
所以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完成系统任务。
王阳坐在床上，盯着手腕上的黑色印记。印记在灯光下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纹身，但仔细看，那些光点还在流动。
“系统，那七百怎么才算确认收入？”他低声问。
没有回应。
王阳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张姐打电话。
“张姐，我明天能把剩下的三万都给您，我们能不能今天就把过户手续办了？或者至少签个正式合同，我把尾款给您，您把店交给我。”
张姐有些为难：“今天太晚了吧？而且我老公这边...”
“张姐，我真的很急。”王阳说，“这样，我今天先再给您五千，您把店钥匙和租赁合同都给我，我们签个补充协议，写明尾款明天付清，但今天店就归我管了。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现在能过来？”
“能，我马上去医院。”
“那来吧，带上钱。”
王阳挂了电话，从现金里数出五千，又带上协议和笔，匆匆出门。
到医院时已经晚上九点半。张姐在住院部楼下等他，眼睛比昨天更红了。
“张姐，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累。”张姐接过钱，数了数，然后从包里拿出租赁合同、房东联系方式、还有店铺的各种证件复印件，“这些都给你。正式合同明天签，但店从今晚开始就是你的了。”
“谢谢张姐。”王阳接过东西，“您老公手术顺利吗？”
“明天上午。”张姐叹了口气，“希望一切顺利吧。”
“一定会的。”
两人签了补充协议，约定明天下午签正式合同并付清尾款。然后王阳送张姐回病房，自己离开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时，夜风吹过来，有点凉。王阳站在路边，看着手里的钥匙和各种文件，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他真的有一家店了。
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新手任务完成】
【收入确认：定金中介费700元+信息咨询服务费300元=1000元】
【任务奖励发放：启动资金10000元已存入宿主银行卡】
【系统商城解锁，当前可用积分：10】
【新手任务额外奖励：商业洞察力（初级）】
王阳一愣，赶紧掏出手机查看银行APP。果然，余额里多了一万块，转账备注是“系统奖励”。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远处有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王阳握紧手里的钥匙，金属的棱角硌着手心，很真实。
第一步，他算是迈出去了。
但前面还有很长的路。
而且，他欠了龙哥一万，三个月后要还。
他看了眼手机，时间显示晚上十点十七分。
该回去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