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九点，沈明宇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
“让周明进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推门进来。他就是周明，沈明宇的大学同学，也是沈砚那个圈子里的人。
“明宇哥，找我？”
沈明宇把文件推过去。
周明接过来看了看，皱起眉头。
“这是……温穗的背景？”
沈明宇点头：“查了半个月，终于查清楚了。”
周明一页页翻过去，脸色越来越复杂。
“农村来的，后妈对她不好，爸是个酒鬼，弟弟是个废物……”他抬起头，“这不就是个普通穷丫头吗？”
沈明宇笑了。
“你再看看最后几页。”
周明翻到最后，愣住了。
“智囊团？陈默、阿哲、小艾……这是什么？”
沈明宇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是她的后台系统。”他说，“一个心理咨询师，一个网吧网管，一个图书馆学生。三个人帮她设计剧本，接近林慧，然后通过林慧接近沈砚。”
周明瞪大眼睛。
“你是说……她是有预谋的？”
沈明宇回过头，看着他。
“你以为呢？一个农村来的穷丫头，凭什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搞定林慧那种人？”
周明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明宇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
“这里面的东西，够她喝一壶的。”
周明接过U盘，有些犹豫。
“给沈砚看？”
沈明宇摇头。
“不。先给老爷子看。”
周明愣了一下。
“沈砚现在护着她，直接给沈砚看没用。”沈明宇说，“老爷子不一样。他最恨的就是有人算计沈家。”
周明点点头，把U盘收起来。
“那林慧那边呢？”
沈明宇想了想，说：“先不动她。她身体不好，万一出点什么事，沈砚会疯的。”
周明走了。
沈明宇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天际线。
阳光很足，但办公室里很冷。
他想起温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种平静的眼神。
那种眼神让他不舒服。
不是因为她在挑衅，是因为她太稳了。
一个农村来的穷丫头，凭什么那么稳？
现在他知道了。
因为她背后有人。
但他也有。
---
与此同时，在十二楼的翻译部，温穗正在整理文件。
手机震了一下。
是小艾的消息：
【学姐，有人在查你。】
温穗的心沉了一下。
【谁？】
小艾：【不知道。但我查到了几个IP，都是沈氏内部的。】
温穗盯着那行字。
沈氏内部。
沈明宇。
她早就知道他会查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她打字：【能查到他查到了什么吗？】
小艾：【还在查。但他查的方向好像是……你身边的人。】
温穗的眉头皱起来。
身边的人。
陈默、阿哲、小艾。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她给陈默发消息：【陈姐，沈明宇在查你们。】
陈默很快回复：【我知道。】
温穗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陈默：【他找的人联系过我，想买你的资料。】
温穗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
陈默：【放心，我没卖。但我假装动心了，想看看他们出什么价。】
温穗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默又发：【温穗，你得做好准备。他们肯定会拿这个做文章。】
温穗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我知道。】
---
晚上回到江景大平层，温穗发现沈砚已经在客厅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眉头皱着。
温穗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有事？”她问。
沈砚抬起头，看着她。
“沈明宇今天找过我妈。”他说。
温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说什么？”
沈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说你接近我妈，是有预谋的。”
温穗看着他。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怎么想的？”她问。
沈砚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说：“我知道你是有预谋的。”
温穗愣住了。
“从你第一次出现在疗养院，我就知道。”沈砚说，“我妈也知道。”
温穗的喉咙发紧。
“那你……”
“但我妈喜欢你。”沈砚打断她，“这是真的。”
温穗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砚站起来，走到窗边。
“沈明宇想用这个做文章，”他说，“但他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温穗看着他。
窗外，江水流淌，夜色深沉。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沈砚不是不知道她在算计。
他是在知道的情况下，还让她留下来了。
为什么？
她没问。
沈砚也没说。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隔着客厅的距离，沉默了很久。
最后，沈砚说：“温穗。”
她抬起头。
“不管沈明宇查到什么，”他说，“你是我沈砚的人。这一点，不会变。”
温穗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酸。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沈砚转身回了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很久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
【陈姐，我想赌一把。】
陈默很快回复：【赌什么？】
温穗看着那两个字，想了想，打字：
【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