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被破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河北。
金军的士气,一落千丈。
完颜宗翰不得不分兵两万,去后方追剿赵桓。
可赵桓本不跟他硬拼。
带着一万精兵,在河北大地上跟金军玩起了捉迷藏。
今天在东边放把火,明天在西边几个落单的金兵,后天又在北边抢一队运粮的车。
金军的两万人,被他牵着鼻子走,累得半死,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
“陛下真是神了!”种烈佩服得五体投地,“金狗那么多兵,愣是找不到咱们!”
赵桓笑了笑,没说话。
他用的,是现代特种作战的战术——游击战。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金军再强,也架不住这样的消耗战。
可问题是,这种战术,需要极好的情报支持和群众基础。
河北的百姓,早就恨透了金人。他们给赵桓通风报信,给赵桓送粮送水,给赵桓掩护藏身。
有百姓的支持,金军再多,也抓不住他。
可也有麻烦。
三月中的河北,天气突变。
一场暴风雪,说来就来。
风雪之大,连路都看不清。
赵桓的队伍被困在一个小山村里,进退不得。
“陛下,这雪太大了,至少得停三天。”种烈忧心忡忡,“可咱们的粮草,只够撑两天了。”
赵桓沉默片刻,忽然问:“村里有多少百姓?”
“大概一百多户。”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匀一半粮草出来,分给百姓。”
种烈一愣:“陛下,这……”
“听朕的。”赵桓打断他,“百姓帮了咱们这么多,不能让他们饿着。”
种烈眼眶一热,重重地点头。
当天,宋军把一半粮草分给了村里的百姓。
百姓们感激涕零,纷纷把家里藏的腊肉、菜拿出来,硬塞给将士们。
“官家是好人,大宋的兵是好人,不能让你们饿着!”
赵桓看着这一幕,心头一暖。
他知道,这一半粮草,换来的,是百姓的心。
有了这颗心,河北就永远是宋朝的河北。
他心中默默想道:光是打赢还不够,得让百姓吃饱饭,得让国库有钱粮。就像后世说的,打仗打的是后勤。
风雪连天。
可人心,是暖的。
三天后,风雪停了。
赵桓带着队伍,继续出发。
刚出村口,迎面就遇上了一队金兵。
那队金兵也愣住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宋军。
双方对视了一秒,同时拔刀。
“!”
混战,一触即发。
金兵只有五百人,赵桓有一万人。
可金兵都是精锐骑兵,一交手,就看出厉害。
他们马术精湛,刀法凶狠,在雪地里左冲右突,硬生生出一条血路。
赵桓站在队伍后面,冷冷地看着。
忽然,他开口了。
“弩手,列阵。”
五百弩手迅速上前,列成三排。
“放!”
第一排弩箭射出,十几个金兵。
“放!”
第二排弩箭射出,又是十几个。
“放!”
第三排弩箭射出,金兵阵型彻底乱了。
剩下的金兵拼命突围,逃得比兔子还快。
种烈要追,赵桓拦住他。
“不用追了。”
种烈不解:“陛下,为什么不追?”
赵桓看着远处逃窜的金兵,淡淡道:“让他们回去报信。”
种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报信?
报什么信?
赵桓缓缓道:“完颜宗翰现在最怕的,就是不知道朕在哪。让他知道,朕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反而会疑神疑鬼,不敢轻举妄动。”
种烈恍然大悟。
“陛下圣明!”
赵桓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望着北方的天空,心中默默盘算。
宗泽那边,应该也快动手了吧?
磁州城外,金军大营。
完颜宗翰盯着面前的舆图,眉头紧锁。
真定被破,粮道被断,赵桓像鬼一样在后方游荡。
宗泽那边,又按兵不动,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大哥。”完颜宗弼掀开帐帘走进来,“探马来报,赵桓在冀州附近出现了。”
完颜宗翰眼神一凝。
“冀州?离这里不到二百里?”
“是。”
完颜宗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赵桓。”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冀州的位置。
“传我将令,集结主力,南下冀州,先灭赵桓,再取东京。”
完颜宗弼一愣:“大哥,那宗泽呢?”
完颜宗翰冷冷道:“宗泽只有一万多人,不足为虑。赵桓才是心腹大患。只要了他,宗泽不攻自破。”
完颜宗弼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
“是。”
当天,金军主力开始南下。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南下的同时,宗泽的一万义军,正悄悄北上。
两军交错而过,谁都没有发现对方。
一场更大的决战,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