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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笔记》 · 独小北

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18

我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刚才太较真,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一样。

这种模糊又沉重的问题,换作是我,估计也会语塞,南哥能说什么呢?我又想听什么呢?转念又一想,南哥因为一个电话,就偷偷跑来找我,也不知道他吃没吃饭,突然又有点心疼他。

我转过身问他:“你睡了吗?”

南哥说:“没有”

“你吃饭了吗?饿不饿?”

南哥说:“饿~”

看着他可怜又倔强的模样,我忍不住笑出声:“要不,我们现在出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吃的?”

他摇了摇头,直直望着我:“你靠我近点就行。”

我犹豫了一下,挪了挪身子往他身边凑了凑。

伸出手主动握住了他的手问他:“明天我小姨要来找我出去玩,你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没事,”他反手攥紧我的手:“我看看这边有没有客户在,如果联系上,正好顺道拜访一下,不算白来。”

我心里盘算着,又问:“那我要不要跟小姨说一声,就说你是来这边出差,刚好碰到我,然后我们一起逛?这个时间段找客户应该也不大好吧!客户估计也放假,万一没有客户,你自己多无聊啊!”

“不用麻烦,”他轻轻捏了捏我的手,“你玩你的就行,不用管我,我自己能安排。”

他这么一说,我那点做贼心虚的心思又冒了出来,怕再多说反而引起小姨怀疑,便没再继续邀请,只是心里仍悄悄琢磨着明天该怎么平衡小姨和他。

正想得入神,南哥突然朝我凑近一大段距离,近得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我们四目相对,他忽然开口:“你眼睛真大,布灵布灵的,还挺好看。”

我被他看得有些脸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秉着有来有往的原则,结结巴巴地回:“谢谢,你的眼睛也挺好看的,很有神。”

接下来的时间,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会儿说我眉毛长得规整,一会儿夸我嘴唇的形状好看,连我耳垂小小的弧度都没放过。我被他说得耳发烫,只能一一回敬,说他轮廓硬朗好看,说他笑起来的纹路很温柔。

就这么来回念叨着,气氛渐渐变得暧昧又缱绻。趁着他正琢磨着还要夸我哪里好的空档,我脑子一热,猛地凑上去,在他嘴唇上飞快亲了一口。

我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他喋喋不休夸人的模样太招人喜欢,或许是那点压抑不住的心动终于找到了出口,只觉得他说话时翕动的小嘴巴格外可爱,便鬼使神差地亲了上去。

亲完我立刻缩回身子,心脏砰砰直跳。南哥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磁性,挠得人心尖发痒。他一笑,我反而胆子大了起来,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一来二去,我们像是玩起了幼稚的游戏,你亲我一下,我回敬一口,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少年般的雀跃与隐秘的欢喜。

不知过了多久,笑声渐渐平息。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慢慢凑近,呼吸落在我的脸上,带着灼热的温度。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来,不再是之前的轻啄,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深情与渴望。

我们像是上紧了发条的对撞陀螺,一经触碰便挣脱所有桎梏,循着彼此的引力高速旋转、贴合。肌肤相触的瞬间,仿佛擦出灼热的星火,每一次相拥都带着清脆的震颤,把积攒已久的渴望拧成无法拆解的缠绕,直到发条耗尽,仍在余温里紧紧相依。

又像是精准咬合的齿轮与齿条,无需刻意磨合,便循着本能的节奏转动。原本带着冷硬质感的契合,被彼此的体温焐得滚烫,每一次啮合都带着不容抗拒的牵引,腔里的悸动如同齿轮转动的轰鸣,汹涌而热烈,直到转速缓缓放缓,仍紧紧嵌合,不肯有一丝分离。

完事之后,我们并肩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废话——他说海南的海风有多暖,我说千岛湖的鱼有多鲜;他吐槽民宿的公共洗漱间太冷,我笑他娇生惯养没吃过苦。絮絮叨叨的话语像裹着暖意的毯子,盖在彼此身上,不知不觉间,困意袭来,我们便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是被小姨的连环夺命Call惊醒的,手机在枕边震得不停。我迷迷糊糊接起:“小川,在哪呢?把民宿地址发我,我们现在过去找你。”

我把地址发给我小姨后,就和南哥穿戴整齐。

小姨快到的时候,我拎起外套往外走,南哥站在民宿门口送我。

南哥说:“路上注意安全,听小姨的话,有事给我发消息。”

我点点头,心里藏着点不舍。

和小姨、小姨夫汇合后,我们先坐船在湖上转了一圈。湖面晨雾还没散尽,青山绿水裹着湿润的风扑面而来,小姨夫拿着相机拍个不停。后来看到岸边有划龙船的,我一时兴起也体验了一把。

这期间南哥发消息说,他正和客户在茶馆喝茶,还拍了张茶馆的庭院照发给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石桌上,透着几分惬意。

下午,我们坐船去了一座离岛,岛上满是青翠的草木和古旧的亭台,人不算多,格外清净。我正陪着小姨在花丛边拍照,手机突然震动,是南哥的消息:“我跟客户分开了,也到你说的这座岛了,把实时位置发我,我找你去。”

看到消息的瞬间,我又紧张又兴奋。既怕这点小心思被小姨看穿,又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盼着快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飞快发完实时位置,我的眼睛就像安了雷达,不由自主地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前面的路口拐过来一个身影,是南哥!他手里还拎着个纸袋,看样子是刚买的东西。我想打招呼又不敢,偷偷瞟了眼身边正对着风景拍照的小姨,心脏砰砰直跳。

南哥也一眼看到了我,没说话,只是朝我悄悄眨了眨眼,便不动声色地跟在了我们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心里盘算着,故意放慢了脚步,渐渐和小姨、小姨夫拉开一大段距离。南哥立刻心领神会,快步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问:“玩得开心吗?”

“开心”我飞快地回了句,又怕小姨回头,赶紧往前挪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之后的一路,我们就这么默契地“捉迷藏”——逛街时,他会装作不经意地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趁小姨不注意,塞给我一颗糖;吃饭时,他就坐在邻桌,偶尔抬眼和我对视,嘴角带着隐秘的笑意;晚上小姨提议去小酒馆坐坐,他也跟着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却总在我身上打转。

途中小姨好几次若有似无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估摸着她多半是看出来了。但她没问,我也乐得装糊涂,就这么偷偷和南哥在后面暗戳戳互动。

晚上,我们就近找了家酒店落脚。小姨和小姨夫住一间,我单独住一间,我的房间在他们斜对面。

小姨进屋后没关门,我也不敢贸然关自己的门,只能坐立不安地在房间里打转。我偷偷听小姨房间聊天,听了半天,门始终不关。

我给南哥发消息:“你嘛呢?外面冷不冷?”

南哥秒回:“冷。”

我咬了咬牙,起身直接往小姨房间走去。

小姨正在卫生间洗脸护肤,我倚在门框上,装作随意地说:“小姨,我琢磨着,明天我们早点起来吧,早点去下一个景点,现在这样慢悠悠逛,太费时间了,好多地方都逛不完。”

小姨擦着脸从卫生间出来,笑着说:“出来玩就是要慢慢逛才有意思,走马观花的,不白瞎了这么好的风景嘛。”

“也是。”我顺着她的话说,趁机补了一句,“那你们早点休息,我们明天早起,争取多看点景点。”

小姨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我心里一喜,连忙退出房间,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门“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我几乎是跑着冲回自己房间,抓紧给南哥发消息:“上了吧!”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门口就传来脚步声。南哥闪身进来,反手带上门,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他那副如释重负又带着点狼狈的模样,我没忍住,“噗嗤”一声趴在床上笑了起来。

南哥走过来,也跟着笑,两个人躺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南哥坐起身,一脸认真地问:“小姨没发现我吧?刚才在楼下跟着你们,我都不敢靠太近。”

我故意逗他,板着脸说:“好像还真看出点不对了,刚才回来的时候,她问我是不是认识那个一直跟在后面、穿灰色衣服的男的。”

南哥瞬间紧张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那你怎么说的?”

我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逗你玩呢!她本没问,我骗你的。”

“好啊你,敢耍我!”南哥伸手在我屁股上轻轻打了几下:“吓死我了,还以为露馅了。”

我揉着被打的地方,问他:“你以前这么偷偷摸摸过吗?”

南哥摇摇头:“没有,以前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净当牛马了,没遇到过想这么上心的人,更没做过这种‘地下工作’。”

我挪到床边,倚在床背上,又问:“你们跟公司到底是啥关系啊?是合伙,还是按业绩发工资,还是直接给年薪?”

南哥也坐到床的另一头,靠着床背,慢悠悠地说:“是年薪制,跟着公司业绩涨。有保底年薪,但如果一段时间内公司业绩没上涨甚至下滑,我们这些区域经理就会被总部调回去,再派新的人下来接手。”

之后,我们就这么倚在床背上,东拉西扯地聊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话,没有什么正经话题,却聊得格外投机,房间里的空气暖融融的。

聊到兴头上,突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我和南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同时弹起身,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慌得像两只被抓包的偷油鼠。

我下意识冲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是小姨!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几秒,我飞快脱掉上衣,故意拉着一点门缝,装作刚要洗漱的样子:“小姨,怎么了?我正准备洗澡呢!”

小姨手里提着个塑料袋,想往屋里探了探:“没别的事,看看你睡了没,给你拿了点和水果。”

“不用不用!”我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从小就不喜欢喝,水果也不爱吃,你们留着自己吃吧。今天逛了一天,太累了,我想早点睡觉。”

小姨也没多坚持:“行吧,那你好好歇着,早点睡。”说完就转身走了。

门一关上,我立刻长舒一口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转头往床上一看,南哥居然不在了!再一转头,差点笑出声。

南哥正缩在窗帘后面,高大的身躯被薄薄的窗帘裹着,露出半个屁股,像只笨拙的大熊猫。

我走过去拉开窗帘,忍着笑打趣他:“南哥,你是觉得我小姨是瞎子吗?你这么大块头藏这儿,她要是真进来,一眼不就看见了?”

南哥从窗帘后面钻出来,指着床说:“我本来想藏床底下的,谁知道这床是实心的,本钻不进去,没办法才躲窗帘后面的。”

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解释的模样,我再也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南哥也跟着笑。

我坐在床边,想起刚才他躲窗帘后的模样,忍不住笑着问:“你刚才紧张吗?万一我小姨硬要进来,咱俩不就露馅了?”

南哥靠在床头:“倒也没觉得多紧张,就是脑子一空,先找地方躲了再说。”

“那你觉得好玩不?”我凑过去。

他抬眼看向我:“好玩算不上,就是挺的。长这么大,头一次觉得这么——比上学时翻墙逃学、跟老师打游击还过瘾。”

我被他说得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胳膊:“咱俩这可不就是仗着老虎不发威,就偷偷摸老虎的头嘛!小姨要是真较真起来,咱俩这点小心思,还不被她一眼看穿。”

南哥也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那也得谢谢你这只‘小狐狸’打掩护,不然今天这‘’,可就变成‘惊吓’了。”

之后我们又在杭州慢悠悠逛了一天,把剩下的景点和巷弄大概走了走。

隔天按计划动身,先往上海去,再从上海转乘高铁回A市。南哥怕赶不上和我们同趟高铁,提前坐了飞机去上海等我们。

到上海时已是下午三点多,没买上返程A市的高铁票,只好临时订了酒店,打算住一晚再走。

把行李和背包都安置在房间后,小姨转头问我:“要不要出去转转?既然来了,别白待着。”

我心里盘算着要和南哥碰面,连忙摆手:“不了小姨,我有点累,想在房间歇会儿,你跟姨夫去逛吧!”

“行,那我们晚点回来。”小姨说着,就和姨夫往门口走。

我刚掏出手机,准备给南哥发消息让他上来,小姨却突然折返回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问:“怎么了小姨?是不是忘拿什么东西了?”

她看着我,语气认真地叮嘱:“上厕所记得用纸垫在马桶圈上,还有,就住一晚上,别洗澡了。”

我一头雾水,下意识追问:“为什么呀?酒店看着挺净的呀。”

小姨接下来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我耳边,让我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你不知道,这边好多男的和男的在酒店约会,卫生不一定有保障。”她轻描淡写地说着。

我瞬间僵在原地,脸颊唰地烧了起来,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腔,连呼吸都乱了。幸亏小姨说完就转身走了,关门声“咔哒”一响,才让我回过神来。刚才那一瞬间,我差点就绷不住,把我和南哥的事全招了。

等门外彻底没了动静,我才长长舒了口气,手心全是汗。连忙给南哥发消息:“小姨他们走了,你赶紧上来。”

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门口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我飞快跑去开门,南哥闪身进来,反手带上门,刚要说话,就看到我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走近,说了句:“没事。”

南哥把包往桌上一放,换了拖鞋,没等我再说什么,转身就伸手将我推倒在床上,半压着我,胳膊撑在我身侧。

“你累吗?”我仰头看着他。

“不累。”

我想推开他起身,刚抬手就被他按住。

“别动,就这么待一会儿。”

我只好乖乖不动,任由他半压着。没过多久,就听到他均匀的喘气声,带着浅浅的鼾声。

他就这么睡着了,看来是累了。

我保持着姿势,静静看着他了一会儿他的睡颜。

直到晚上九点多,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小姨的电话。我小心翼翼地挪开南哥的胳膊,走到卫生间接起。

“小川,下来一起吃饭呀,我们找了家挺有名的本帮菜馆。”小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看了眼南哥说:“小姨,我一个朋友也在上海,晚上约了一起吃饭,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挂了电话,南哥正好醒过来,揉着眼睛问:“谁啊?”

“我小姨,喊我吃饭。”我走过去,“我们也出去吃点吧,我饿了。”

南哥点点头,起身收拾了一下,我们就出了门。我们去了家评价不错的太琼醪糟醋火锅。

火锅端上来的时候,红汤翻滚,香气扑鼻。我吃得不亦乐乎,越吃越上头,完全没顾上辣度。南哥一边给我夹菜,一边时不时提醒:“慢点吃,别呛着。”

吃到一半,他突然盯着我的嘴:“你嘴怎么肿了?跟个小香肠似的。”

我摸了摸嘴唇,还嘴硬:“没有啊,哪有那么严重,这火锅也没那么辣。”

他没说话,直接喊来服务员,要了三瓶酸,拧开一瓶递给我:“赶紧喝点解辣,别硬撑。”

酸还挺好喝,三瓶酸全喝了下去。

现在想来,估计就是这几瓶冰酸,加上之前吃的辣火锅,冷热交替了肠胃。

回到酒店没多久,我就开始肚子疼,来来跑了好几趟,最后直接坐在马桶上起不来了。

南哥吓得不行,非要拉我去医院。

我实在没力气动,摆着手说:“不用去,就是吃坏肚子了,买点止泻药就行。”

他拗不过我,只好飞快跑下楼买药。

吃了药,又折腾了好几回,差不多快到后半夜,我才缓过劲来,浑身出了一身虚汗,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南哥凑过来,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我额头的汗:“好点了吗?”

我点点头:“好点了。”

他伸出手,想要把我抱进怀里。

我下意识躲开,对着他说:“我身上全是汗味,不好闻,别抱我了,再给你弄一身汗,你也不舒服。”

他没听,反而直接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轻声问:“这样抱着,你舒服点吗?”

我埋在他怀里,疲惫地“嗯”了一声。

他低下头,凑到我的鼻子旁边,轻轻吸了口气。

“你嘛!”我被他弄得一愣。

“把你的毒气吸走,你就好了。”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想笑,可肚子不敢用劲,只能轻轻扯了扯嘴角:“你可别闹了。”

南哥笑出了声,手指轻轻刮了刮我的脸颊:“你拉了这么多,怎么身上还有股火锅的辣味。”

我也忍不住笑了笑,肚子的难受仿佛被他这几句玩笑话冲淡了不少。

后来我想抽烟提神,南哥没让。我实在难受,他只好点了一,自己吸了几口,然后凑到我嘴边,让我也闻了闻:“行了,今天不舒服,先闻闻味得了,等你好了再抽。”

我认识的时候南哥不抽烟,现在的南哥偶尔会吸一点。

我乖乖点头,靠在他怀里,没再说话。或许是折腾的累极了,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隔天早上醒来,浑身的疲惫和肠胃的不适已经好了大半。

南哥比我醒得早,正坐在床边看着我:“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我伸了个懒腰,笑着摇头:“没事啦,完全好了。”

他点点头,起身收拾东西,先离开的酒店。

他悄悄离开酒店,生怕撞见小姨他们。

等小姨和姨夫收拾妥当,我们一起动身去高铁站。

检票进站后,我拿出手机看了眼南哥发的消息,他已经在车厢里等着了。

我们买的是同一趟回A市的高铁票,只是座位不在一个车厢,一个在二号,一个在十号。

上车时,我故意跟在小姨身后,目光飞快搜索南哥,南哥正朝我这边望来。

四目相对,他悄悄朝我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我连忙移开视线,跟着小姨走到十号车厢,心里却甜滋滋的。

高铁刚启动没多久,南哥就发来消息:“八号车厢是餐厅,你过来吧。”

我回了个OK的表情,把手机揣进兜里,等了大概五分钟,装作若无其事地跟身边的小姨说:“小姨,我去上个厕所,你那有纸吗?”

小姨爽快地从背包里掏出纸巾递给我,我攥着纸,脚步轻快地往八号车厢走去,这一待,就待到了快下车。

走进餐车厢,一眼就看到南哥坐在餐桌旁。

我走过去问南哥:“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南哥抬头看到是我,两眼放光,我是真的看到他的眼睛在放光,因为我也一样。

南哥说:“有人”

“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我就走。

南哥一把给我拉回来按到座位上。

我挨着他,他立刻把一个纸袋推到我面前:“在车站买的生煎包,你爱吃,特意多买了两盒,趁热吃。”

我拿起一个就咬,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不直接坐飞机回A市啊?飞机多快,还不用这么折腾。”

他往我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挨着我的肩膀:“坐飞机哪有坐高铁有意思,我想陪你一起回去。路上能多待一会儿,多跟你说说话。”

高铁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像被按了快进键,飞速倒退。在椅背上,一边吃着生煎包,一边和南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杭州的美景,聊上海的“辣”味,聊回A市后要做的事。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话题,却觉得格外安心。心里暖融融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聊着聊着,南哥的手悄悄伸过来,指尖先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见我没有躲开,便顺势握住。

我心里一暖,下意识反捏了捏他的手,他像是收到了信号,也轻轻回捏了一下,指尖还蹭了蹭我的指腹。就这么一来一回,两只手紧紧攥着,藏在桌下,像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趟始于元旦的旅程,从最初的忐忑试探,到后来的心意相通,一路满是隐秘的欢喜与悸动。身边这个人,正用最温柔、最妥帖的方式慢慢靠近,没有轰轰烈烈,却有着细水长流的默契。

我和南哥都格外享受这段奇特又单纯的时光,仿佛外界的喧嚣都与我们无关,只剩下彼此眼底的笑意和掌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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