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门上大概坐了一个多小时,抹了把脸上的巴眼泪,起身去洗漱间洗了把脸。
本以为南哥会来找我,哪怕不说话沉默也好,他没来。
可能真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明明没有到那份上,非把它扯到一个不该有的位置。
蔫头耷脑地趴回沙发上,耳朵却支棱着,使劲儿听隔壁南哥家的动静,那边很安静。
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心里七上八下的,琢磨着要不还是我先低头,主动去找他吧。
从沙发起身走到门口,刚准备打开门,就听见隔壁传来开门的声响。我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屏住了呼吸。
南哥总算还是惦记我的。
结果电梯“叮”的一声响了,他也没来敲我家门。
那股子刚压下去的劲儿,“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比刚才还凶。
行,真是行。不理我是吧!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懒得理你呢
十二月三号
早上醒来,窗外的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连带着心情也沉到了谷底,提不起半点兴致。
昨晚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着,醒来时脑袋昏沉沉的,连带着看什么都觉得烦。
一宿过去,我俩愣是谁都没打算先低头服软。
我麻溜洗漱完,背上包就往楼下冲。扫了一眼一楼的停车位,南哥那辆车没影了,估摸着是早就走了。
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一下子就窜上来了,我攥着包带,脚步迈得飞快,直奔地铁站的方向去了。
地铁里人挤人,浑浊的空气让我更加烦躁,一路沉默着到站,走出地铁口时,远远就看见写字楼不远处停着一辆印着旅游大巴logo的大巴车。
坐电梯上到22层,刚走出电梯门,就看见拿着名单在清点人数,催促大家赶紧下楼。
苏雪一眼就看到了我,快步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眼睛瞟了瞟我的脸:“你这黑眼圈够重的,昨晚兴奋得没睡着?不至于吧!”
“至于,就是兴奋的睡不着。”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
我往常说话跟今天这有气无力的样子,苏雪听出来不对劲。
“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有没处理完的工作?”她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等回来我帮你弄,好不容易出去玩一次,就得高兴点,不然多没意思。”
我还是提不起精神,只是叹了口气,对着她摇了摇头:“没事,可能就是没睡好。”
“没事没事,到车上补一觉。”
我们跟着往大巴车方向走,苏雪从兜里掏出一袋燕麦给我:“喝吧,没休息好再不吃点东西,怕是要晕车。”
“谢谢”
苏雪笑着说:“客气什么”
看着她,我差点飙泪。
准备上大巴的时候,我看到南哥也上去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跟我们一起坐大巴车。
我咬开燕麦故意的在他面前经过,他看我时,我下意识地别过脸,假装没看见他。
可真走过去坐下了,心里头那股子不痛快反倒更沉了。
得亏现在就这一辆大巴能坐,不然我高低换辆车,说啥也不跟他待在一块儿。
南哥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胳膊肘搭在窗沿上,不知道在瞅啥。
我坐在最后排的右边靠窗的位置,恨不得跟他隔出十万八千里远。
苏雪本来还颠颠地跟在我后头,想跟我凑一块儿坐,见我闷头扎后排,不知道怎么的,没再跟过来,转身就跟其他同事坐中间去了。
我屁股刚沾着座椅,组的李磊就凑了过来,脸上挂着笑:“咋没跟苏雪坐一起啊?”
“我想跟你坐一起,不行吗?”我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行啊,”李磊咧着嘴乐:“正好没人乐意坐后排陪我,你来了,咱还能聊聊天。”
我本来还憋着股气,想借着跟李磊斗嘴的劲儿,故意说些话让前排的人听见。
结果他这么一句敞亮话甩过来,我瞬间就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特没劲,连带着都有点讨厌自己了。
“嗯。”我低低应了一声。
总觉得前面有道目光偷偷瞄我,所以我故意装出一副“我超开心”的样子。
你不想陪我玩,我也不稀罕,我自己照样能玩得开心。
车子发动后,我故意跟李磊聊得热火朝天。
从刷到的天迹市美食,聊到小时候跟朋友去爬山的糗事,再到对这次旅行的各种期待,语气里满是雀跃,时不时还故意拔高音量,笑得格外大声,甚至会因为李磊说的一个笑话,夸张地喊一嗓子。李磊是有点懵的,但很快被我这种活跃的气氛带动起来。
我就是要让南哥听见,让他知道,有没有他陪,我都一样期待这场旅行,一样能开心。
车里除了我俩说话,其他人也聊的热火朝天。也不知道我故意整出来的动静他听到没有。
眼角的余光偶尔瞟向前排,南哥始终靠着窗户,侧脸对着我这边,看不清表情。
车子一路往前开,窗外的天色依旧阴沉,可我心里的那股较劲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中午大巴车停靠服务区,大家陆续下车觅食,我和苏雪,李磊几个同事凑了张桌子坐下。
我瞅着餐盘里那点少得可怜的饭菜,再想想这价格,忍不住直嘬牙花子。
昨晚光顾着跟南哥置气,连点吃的都没备,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我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拿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旁边的李磊瞅着我这副模样,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这人真挺神奇的,情绪跟过山车似的,一会儿一个样,我都有点看不懂。”
苏雪听见这话立马接茬:“他老这样了,有时候能连着好几天跟打了鸡血似的,不知道乐呵啥;有时候又能蔫好几天,一句话都懒得说,那股子沉默劲儿看着都有点吓人。”
我一脸懵地看着他俩:“我有这么夸张吗?我咋一点没感觉?再说了,我又不骂人又不的,怎么还吓人了呢!”
苏雪撇撇嘴,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嚼吧嚼吧接着说:“你高兴的时候那股子疯劲儿,能把人带着一块儿嗨;可沉默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跟罩了层冰似的,谁都不敢凑跟前搭话,可不就是有点可怕嘛。”
“好吧”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还算轻松。
没聊几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南哥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我右边的空座位上顿了顿,显然是想坐过来。
那一瞬间,昨晚争吵的火气又冒了上来,我没看他,只是下意识地往右边挪了挪屁股,本来就不算宽的空隙被我占得更满,连胳膊都贴在了椅座上,明摆着不想让他坐。
南哥没说话。
对面的李磊大概是看出了尴尬,连忙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个位置,笑着招呼:“顾总,坐这儿吧!”
南哥点点头,在实木长椅上坐下,全程没说一句话。
他一落座,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聊天声瞬间停了,桌子上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气氛沉闷得让人难受。我心里憋着气,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死嘴快吃,吃完赶紧走,眼不见心不烦。
大概是意念太强烈,我扒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嘴里的饭菜没尝出滋味,只想着赶紧结束这尴尬的饭局。
果然,我比他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起身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朝着服务区门口走去。
等待其他同事的间隙,我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烟。
有的时候真的不得不承认烟确实是个好东西,尼古丁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的烦躁稍稍压下去一点。
没过几分钟,李磊也吃完走了出来,凑过来跟我借了个火,我们简单聊了两句旅行的行程,就一起上了大巴车。
我依旧走到最后排的角落坐下,刻意跟南哥保持最远的距离。
可没过多久,就看见他跟前排的同事换了位置,往后走了几个座位,跟财务部张主任坐在了一起。
两人不知聊起了什么,时而低声交谈,时而发出几声轻笑,那笑声隔着几排座位传过来,落在我耳朵里,格外刺耳。
烦躁感瞬间又涌了上来,我没再跟身边的李磊搭话,从包里翻出耳机戴上,把音量调到最大,试图压下车厢里雀跃的氛围。
中途大巴车又停靠了一次休息站,等大家重新上车时,我发现南哥居然坐到了我前排的位置。
他依旧跟身边的同事聊着天,话题离不开公司的和天迹市的景点,全程没回头看我一眼。
我索性闭上眼,假装睡觉,连窗外的风景都懒得看了。
车子一路颠簸,等终于抵达天迹市时,已是下午的三点五十。
天空依旧阴沉沉的,连带着这座城市都少了几分灵气。
拿着名单,先安排大家住进提前订好的酒店放行李,说好了晚上一起去当地的特色饭店聚餐。
因为出来团建的人多,经费有限,我们大多是双人标间,两人一间分摊费用。
只有南哥,是自己单独订了其他酒店的特色套间,跟我们不在一栋楼里。
晚上的特色饭店里人声鼎沸,木质桌椅泛着温润的光,空气中飘着当地特色菜的鲜香,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包间里,南哥坐在主位上,一边是,一边是张主任,三人正低声说着什么,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神情悠闲自在,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好的心情。
一股火气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我攥紧了拳头,合着他不是不能陪,是不想陪我!在家的时候还跟我吼,现在倒好,陪着同事有说有笑,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刻意绕开主位那桌,走到另外的一桌,和苏雪几个同事做一桌。
让我意外的是,往常总爱凑在南哥身边的李秀京,这次居然也没往主位去,反而坐在了我们桌。
接下来的饭局,我全程心不在焉。眼角的余光总能瞥见主位那边的动静,南哥跟聊得格外欢实,时而为某个话题相视一笑,时而低声交流着什么,连夹菜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松弛感。那画面落在我眼里,格外刺眼,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连带着嘴里的饭菜都变得索然无味。
我强压着烦躁,拿起筷子机械地往嘴里扒着菜,没尝出半点滋味,只想着赶紧结束这场让人憋屈的饭局。
身边的苏雪看出我状态不对,偶尔跟我搭句话,我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全被主位上那个身影勾着,越想越气,最后脆放下了筷子,盯着桌上的菜发呆。
饭局散场时,夜色已经漫透了天迹市的街巷。
同事们三三两两散去,有的说要去逛夜市,有的嫌累直接回酒店,我没半点游玩的兴致,跟着李磊往住宿的方向走。
分配房间时,我俩刚好分到了同一间双人标间。
进了房间,浑身的疲惫感就涌了上来。
没坐多久,李磊忽然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哎,你今天怎么回事?中午吃饭前还挺正常的,怎么之后都是一副蔫了吧唧的,是不是跟顾总有关啊?吃饭的时候感觉跟顾总之间像是有点不对劲,他找你麻烦了?”
“没有。”我扯了扯嘴角,声音淡淡的,实在没力气解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我感觉也不可能,顾总人挺好的,在我见过的领导里面,顾总算是特别好的领导。”
我不想聊他,就扯开了话题,我俩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李磊就揉着腰站起来:“这一天可真累,我先洗澡去了。”他胖乎乎的,脸上总是带着点憨厚的笑,慈眉善目的,就是这身肉没白长,走两步路都念叨着累,此刻更是迫不及待要瘫着。
等他洗完澡躺到床上,没几分钟就发出了震天响的呼噜声,均匀又响亮,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本来就心烦意乱,被这呼噜声一搅,更是半点睡意都没了。
起身拿起烟盒和打火机,站在窗户旁边,打开了一点缝隙,一接着一的抽。
夜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稍稍驱散了些烦闷。
在窗户边上,尼古丁的味道慢慢漫上来。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南哥发来的消息。
“嘛呢?是在外面玩还是在酒店?”
看到消息,本来想直接忽略,可手没跟上大脑节奏,还是回了:“在酒店。”
他秒回:“怎么不出去玩?”
“累了,明天再玩。”
下一条消息紧跟着过来:“你来我房间吧!”后面附了一串房间号,是市中心那家高档酒店的楼层和房号,想来是他订的特色套间。
我几乎是立刻回了:“不去。”
南哥没放弃,又问:“你的房间号是多少?”
我盯着屏幕,没再回复,心里憋着气,凭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
没过几秒,他的消息又弹了出来:“你不说,我就去问。”
还威胁我,我也不甘示弱的回他:“问吧。”
话谁还不会说了,哼,陪我没时间,跟别人就能热火朝天的聊。
又过了一会儿,他发来一条语音,语气带着点霸道,又像是在妥协:“要不我找你去,要不你就乖乖自己过来我房间。”
窗户的风还在吹,我握着手机,心里乱糟糟的。
抽完最后一口烟,我拿起外套还是去了南哥发来的地址。
推开门时,房间里的暖光漫出来,和我住的标间截然不同。
我站在门口没动,问他:“找我嘛?”
南哥往里走,坐在沙发上,看向我:“睡不着,聊会儿天。”
看他的样子,像是昨晚也没睡多少。
“是因为客户的原因,睡不着?”说着我走过去,坐到沙发上。
他点点头:“嗯。”
我刚坐沙发没多久,他就起身往套间的卧室走。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到门口,见他往床边靠,便随口说:“你累了?那我走了。”
南哥拍了拍身侧的床沿:“坐着聊会儿。”
沙发不能坐,非床上聊,但是看着他略带疲惫的感觉,就没再计较。
磨磨蹭蹭走过去坐下,我们就那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从服务区的饭菜聊到天迹市的天气,又扯到公司里的琐事,全是些没营养的废话,谁也没提昨晚到现在的那些别扭。
聊得久了,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不知怎么就双双躺下了,隔着两拳的距离,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继续有一搭无一搭的聊。
我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便撑着胳膊坐起身:“那我先回去了,不然明天早上该起不来了。”
南哥也跟坐起来:“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没开车,没法送你,就在这里凑合一晚吧。”
我没搭理他,起身就往客厅走,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准备穿。
他拉住我的胳膊:“又不是没睡过,你怕什么?”
我也没用,就是要走,就没搭理他。
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继续说:“这地方你不熟,这么晚了自己走,迷路怎么办?”
“我这么大个人了,没事。”
“别走了呗,我真的担心。”
其实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挺开心的,我知道他这是算是道歉,可我就是嘴硬:“李磊还在等我回去呢!我要是不回去,他问我怎么办?”
南哥叹了口气,转身拿起他的外套。
我问他:“这么晚你还出去?”
南哥说:“你不是要回去嘛!我跟你一块回去。”
行,非让我住下是吧!那就住下。
我把外套放回沙发,没说话,转身走进了洗漱间。
刚拧开水龙头,身后南哥也跟着走了进来,问我:“你刚才洗澡了吗?”。
在标间里,我只是脱了外套就躺床上,压没洗,却还是嘴硬:“洗了。”
“跟李磊一块洗的?”
“昂,一块洗的”
他哦了一声,没多问,抬手解开衬衫的纽扣。
“你嘛!”
南哥慢条斯理地脱着衣服,露出线条流畅的后背,神色平静:“洗澡啊,我没洗。”
他的坦然让我瞬间语塞,没再说话。
我退出洗漱间时顺手带上门。没多想,径直躺到床上点开了游戏。与其对着空荡的房间胡思乱想,不如让游戏画面填满视线。
南哥洗澡的水声没响多久就停了。
他推门出来时,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头发还微微湿润。
“别玩了”他的声音带着刚洗过澡的水汽:“明天起不来可没人等你。”
我乖乖关掉手机,利落脱掉外衣钻进被窝。
他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房间里只有一床厚被,他俯身时,带着暖意的被褥轻轻裹过来,整个人就这样钻进了同一个被窝。
我们并排平躺着,目光一起落在天花板上。
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着彼此清浅的呼吸,格外缱绻。
“关灯吗?”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响起,带着点试探的柔和。
“关呗。”我轻声应着。
开关按下的瞬间,房间彻底沉入黑暗,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弱月色,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轮廓。
寂静像温水般漫上来,没人说话,却一点不觉得尴尬。
忽然,南哥的手顺着被褥往我这边摸索过来,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试探着碰了碰我的手背,又轻轻握住。
我没动,也没拒绝,任由他握住我的手。
我侧过身,借着微弱的光看向他的方向:“明天我跟他们先去逛,你去忙客户的事,下午要是能早点回来,我们再单独去溜达溜达吧。”
他也侧过身,身体往我这边挪了挪:“明天我不去陪客户了。”
他的气息拂在我的皮肤上:“你说去哪儿玩,我就陪着你去哪儿,都听你的。”
“听我的?”我忍不住笑出声:“你可想好了,真的什么都听我的?”
我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南哥也跟着笑起来,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到我心里。
他又往我身边靠了靠,额头轻轻顶住我的额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听你的。”
我们就这样额头相抵,呼吸交织,感受着彼此温热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南哥微微偏头,唇轻轻覆了上来。
和第一次的试探不同,这次的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还有心照不宣的欢喜,肾上腺素在腔里突突直跳。
我们吻了很久,唇齿相依间,所有的别扭和不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悸动。
终于明白了那句,接吻的时候手是闲不住的。
他的手顺着我的后背不自觉地开始试探,我的手也忍不住划过他的腰侧,带着点笨拙的急切。
被褥下的身体渐渐贴近,升温的肌肤相触时,彼此都忍不住颤了颤,不经意间,便碰到了彼此滚烫的……。
像是初春藏在冻土下的嫩芽,猝不及防就被暖意催醒,顺着血脉的方向节节攀升,带着破土而出的莽撞与急切。
指尖划过皮肤时,又似攀援的青藤,带着湿漉漉的黏腻感,循着热源疯长,藤蔓尖端的绒毛蹭过肌理,每一下都勾着神经,让整具身体都绷成了蓄势待发的花茎,等着被触碰点燃,绽出最灼热的盛放。
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吻也变得更加灼热。没有复杂的章法,只有本能的靠近与渴求,像两台默契运转的手动洗衣机,在彼此的触碰中,慢慢释放着积攒已久的情愫与暖意。
这是第一次,我与南哥相互慰藉,只是互相慰藉,并没有跨越界限的行为。
这不得不提一下咱老祖宗的话:“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虽然不知道用在这里合不合适,但灵光一现觉得这诗真好。
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睡前彼此交缠的体温还残留在被褥里,连呼吸都带着缱绻的暖意。
迷迷糊糊间,手机突然在枕边震得厉害,尖锐的铃声刺破了清晨的静谧。
我摸索着接起,李磊憨厚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兄弟,你跑哪儿去了?怎么起来就没见你人,车上也没有,你还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猛地睁开眼,窗外的天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
转头看去,南哥还睡着,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放轻声音,对着电话压低嗓门:“马上来,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回头,南哥已经睁开了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外面竟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阳光铺天盖地涌进来,把房间染得亮堂堂的,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明媚起来。
“咱是跟着大部队去,还是单独行动?”南哥坐起身,随手揉了揉头发。
“我们是后天回去对吧?这几天……你真的不用去陪客户了?”
南哥开始穿衣服,动作利落,点了点头:“嗯,已经跟客户协商好了,这三天全陪你。”
“那……”我犹豫了一下,心里既想单独跟他待着,又觉得跟大部队分开不太好:“要不我们先跟着大部队玩一天,等明天下午,再偷偷溜出去单独逛?”
“好”
我们俩瞬间进入忙碌状态,飞快地收拾、洗漱换装,急匆匆地往点赶。
好在最后总算赶上了大部队,刚一上车,我就被苏雪拉着坐到了一起。
大巴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窗外的树影飞速向后掠去,我把胳膊肘支在窗沿上,手指跟着车身的晃动轻轻点着玻璃,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苏雪盯着我说:“傻笑什么呢?魂都快飞出去了。”
我瞟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南哥:“你看这山多青,水多绿,心情能不好吗?”
苏雪撇撇嘴:“嗯,是挺绿。”
坐在后排的李磊说:“今早上这是出去吃什么了!心情咋这么好?也不知道喊我一声。”
“没吃啥,可能是睡好了吧!”
我们又嘻嘻哈哈的说了几句。
一路上,我心里的欢喜像藏不住的泡泡,总忍不住想笑,嘴角就没下来过。
到了提前规划好的地方,我故意磨磨蹭蹭地放慢脚步,落在了队伍的最后头。
南哥也不紧不慢地跟在队尾,没往前凑。
其实展台上的东西我没看进去几眼,逮着空就跟南哥对视,然后俩人跟傻子似的,对着对方咧嘴笑。
第一次出来玩有种不一样的开心。
晚上我问南哥:“你们以前也经常出来玩吗?”
南哥说第一次。
我说是不是因为我才这样的,南哥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