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里慌张的别开视线,手在腿上摩擦了两下,从沙发上起身问他:“喝水吗?”
他没说话。
我走向饮水机,接了两杯水走到沙发边递给他,他接水杯的时候又笑。
男人生的俊俏也不是什么好事,容易让人看了紧张。
我也算是没出息,看个男人笑还心慌。
又沉默了一会儿
南哥问我:“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我真是醉了,又来。
“没有”
南哥又问了我关于我跟前女友的事情,我大概说了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我反过来问他关于他和他前女友的事情。
聊着聊着,南哥突然说:“你要是个女孩就好了。”
大哥,哪有什么要是啊!我纯爷们。
我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话,
又是一阵沉默。
我瞥了眼墙上的表,脑子里突然闪过两天前看的双男主剧,吸了口气,开口:“南哥,你洗澡吗?”
“嗯”
他应着起身往浴室里走。
浴室的门轻轻合上,暖黄的灯光瞬间漫了出来,在磨砂玻璃上晕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沙发上的我,目光不自觉地被那片光影勾住,能清晰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抬手、转身,每一个动作都隔着一层朦胧的纱,却格外勾人。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像藤蔓突然被晚风猛地拂过,瞬间绷直了原本舒展的枝蔓,连呼吸都跟着顿了半拍。
身体骤然生出一种克制不住的绷紧感,像初春破土而出的竹节,带着青涩却执拗的僵硬,每一寸肌理都在悄悄发力。耳廓泛起淡淡的烧灼感,如同被晨露浸润了整夜的花苞,在晨光里悄悄透出藏不住的热度,连带着脸颊也微微发烫。
我慌忙扭头看向窗外的夜色,试图避开那片扰人的光影,可身体却没了方才的平静,反倒像河岸边被风裹挟的芦苇,顺着无形的力道轻轻晃动,带着点不受控制的局促。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拉开,暖湿的水汽裹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涌了出来。
南哥走出来时,腰间裹着我的蓝色浴巾,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的肩背滑落,滚过紧致的腰腹,最终隐没在浴巾边缘。
他那分明的腹肌线条真是让人心生嫉妒。
我叹了口气,摸了下自己稍有骨的腹部,又抬眼看向他。
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没有过分夸张的虬结,却透着常年锻炼的力量感,身材比例更是无可挑剔,宽肩窄腰,长腿笔直,看得我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耳再次热了起来。
他拿着毛巾随意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你洗吧”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我“哦”了一声,起身走向卧室,从衣柜里拿从睡衣走进浴室。
关门的瞬间才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温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他的身形,他这身材不拍电影真是可惜,拍的话最好也是那种脱的戏码。
我晃了晃脑袋。
一定是脑袋进水了,这都是想的什么东西。
慢吞吞洗完出来,擦着头发走到卧室门口,愣住了。
南哥竟然已经躺在了我的床上,盖着我的薄被,侧身靠着床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听到动静,他抬眼看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邀请我入座:“挤一挤吧。”
我愣在原地,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这明明是我的床,他倒像是主人一样,语气自然得仿佛我才是借住的那个。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拒绝,总不能让他大半夜睡沙发。
我走到床边,他很自然地抬手掀开了被子一角。我深吸一口气,也没再犹豫,弯腰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两人之间隔着一拳左右的距离,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混着沐浴后的清香,瞬间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让我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工作漫到城市的夜景,南哥的声音低沉温和,像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可聊着聊着,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南哥?”
我好奇地歪头看过去,只见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绵长,他睡着了。
我侧过去身子,细细打量着他的脸。
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连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膛都透着莫名的……。
不知怎么的,明明没喝酒,我却觉得浑身燥热,像被午后的烈晒得晕乎乎的,浑身都带着点发烫的温度。
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温度正常,可心里的燥热却丝毫未减。
许是头一次跟男人挤在同一个被窝,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绷得紧紧的,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可心底又悄悄窜起一丝说不上来的兴奋,像初春破土的嫩芽,带着点莽撞的悸动。
我一会儿忍不住转头看他,一会儿又怕惊扰到他,连忙翻过身对着墙壁,来回折腾了好几回,床垫都跟着轻轻晃动。就在我又一次想翻身时,一只带着温热触感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稳稳地搂住了我的腰。
“别来回动了,快睡吧,不然明早该迟到了。”
他的声音拂过我的后颈,带着点微热的温度。
我先是浑身一激灵,随后肩背绷紧,像被晨雾惊动的白杨树,原本舒展的枝桠骤然挺直,带着刻意的压抑。
腰腹处传来的掌心温度滚烫,顺着肌肤蔓延开来,烧得我浑身发麻。
南哥的呼吸声比刚才重了些,像夏里被暴晒的藤蔓,明明渴望舒展,却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只能悄悄蒸腾着灼热的气息,将彼此之间的空气都烘得暖融融的。
我僵住,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只觉得心跳快得要冲出膛,耳边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混着他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终于战胜了心底的燥热,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第一感觉是脖子下边很舒服,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枕着南哥的胳膊,整个人几乎半靠在他怀里。而他呈大字型躺着,睁着眼定定地看着天花板,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我先是一愣,随即看向南哥。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我瞬间红了脸,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猛地转过身去,心脏“咚咚”地跳个不停。
他也顺势收回了胳膊,跟着转了身,我们就这么背对着背躺着,谁也没有起身,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窘迫。
我不敢动,更不敢起身。
因为某种事物还在倔强地试图冲破牢笼,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余光瞥见他也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没动,心里隐约猜到,他大概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才迟迟不肯起身。
沉默在卧室里蔓延了好几分钟,他才率先打破僵局,从背后传来:“你吃煎鸡蛋吗?”
“都行,不吃也行,”我含糊地回答:“早餐我都是凑合一口就完事。”
“我先去换身衣服,一会儿是在这边给你煎,还是你过去,在那边吃?”
“我一会儿过去找你吧。”我连忙说道,心里想着赶紧分开,缓解这份尴尬。
说完,南哥没再说话,窸窸窣窣地起身,离开了。
他一走,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我原本想趁着独处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可不知怎么的,南哥离开后,那份躁动突然就没了兴致,它也蔫蔫地溜走了,恢复了平静。
我起身摸出烟盒,走到阳台抽了烟。
烟雾缭绕中,洗澡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抽完烟,我快速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便直奔隔壁南哥家。
敲门后,南哥很快开了门,他已经换好了一身净的衬衫西裤。
这次我也没问换鞋的问题,径直走了进去,心里的尴尬还没完全散去。
我们没怎么交流,甚至刻意避开了彼此的目光。
他把煎好的鸡蛋和面包放在餐桌上,我坐下就吃,全程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吃饱后,我放下筷子说了句“我先走了”,南哥也没挽留,只是点了点头,没看我。
到了公司,已经给我安排好了工位,就在苏雪旁边。刚坐下没多久,苏雪就侧过头来:“你昨晚回去什么了?”
我猛地扭头看她,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一瞬间,做贼心虚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没什么啊,就…就回家睡觉了。”
“哦。”她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失落,没再继续追问。
我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有些莫名。
过了一会儿,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燕麦,递到我面前:“早上没吃饭吧?喝这个垫垫肚子。”
大概是因为心虚,我没有拒绝,伸手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撕开个角就喝。
就在这时,南哥走进了公司。
他经过我的工位时,低头看了我两眼,目光深邃,看不出情绪,随即又移开视线,脚步没停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我也没理会他,假装专注于面前的电脑屏幕,可眼角的余光,却还是忍不住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一段子,我和南哥像是回到了最初的状态,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接,几乎没什么多余交集。
仿佛那晚同床而眠的暧昧从未发生过。
直到六月二十八号,快下班的时候,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人走进公司。
她长得很漂亮,长发披肩,妆容精致,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雪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那是顾总的女朋友,快两年没来过公司了,还以为他们分手了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女人的背影,看着她走进南哥的办公室,门被轻轻关上。
脑海里突然闪过南哥聊起感情时的模样,她大概就是南哥口中那个前女友。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下班时那女人还没出南哥办公室。
我跟苏雪说了声:“那我先走了。”
苏雪没抬头应声:“好,路上注意安全,我把结尾收一下就走。”
瞥了眼办公室走出公司。
出了大楼,沿着路边往地铁口走,晚风带着点燥热,吹得人心里烦躁。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我身边,车窗落下,露出南哥的脸:“走啊,一起去吃饭。”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副驾驶座的女人就探过头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一起吧,人多热闹。”
“不了,”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约了苏雪一起吃饭,她一会儿就过来了。”我扯出个笑容,故意加重了语气:“我就不给你们当电灯泡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说完,我没等他们回应,扭身就往前走。
其实我本没约苏雪,那句话不过是我临时编的借口,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把苏雪拉出来扯出这么个谎。
南哥的车在我身后停顿了几秒,然后缓缓开走,引擎声渐渐远去。
我看着车子消失在车流里,心里空落落的。没再往地铁口走,而是转了个方向,径直去了上次聚餐的那家私房菜馆。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点了两个下酒菜,又叫了两瓶啤酒。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点辛辣的灼热。
我一边喝酒,一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直到两瓶啤酒见了底,才结了账离开。
赶到地铁站时,正好赶上最后一班地铁,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乘客。
进了小区,乘电梯上行至18楼。
出了电梯,我放轻脚步,几乎是贴着墙挪到南哥家门口,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半晌。屋里静悄悄的,什么声响都没有。心里掠过一丝空落,我没多停留,转身回了对面自己家。
关上门的瞬间,那点不甘心又冒了出来。我脱了鞋踮着脚走到与南哥家相邻的墙边,脸颊紧紧贴住微凉的墙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可墙的另一头依旧是沉沉的寂静。叹了口气,转身走进浴室,温水哗哗落下,却似是冲不散心底那点淡淡的怅然。
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翻来覆去了一会儿,起身从冰箱里又拿出一瓶啤酒,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
喝完都已经凌晨了,再次躺回床上时,脑袋有点发沉,却依旧清醒。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南哥”两个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回来没有?怎么你家一点动静没有。”
他这是玩嗨了吧!这话问的,大半夜的不安静难道在家蹦迪?
“回来了。”我淡淡回应。
他又问:“你自己吗?”
我心里莫名窜起一丝火气,带着点赌气的意味反问:“我说是,你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开门。”说完,电话就挂了。
我愣了愣,还是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南哥站在门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只是解开了两颗扣子,领口有些松散,脸上带着点疲惫。
看来是真的玩嗨了。
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进来,熟门熟路得像是在自己家。
“你女朋友呢?”我关上门,开口问。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回家了。”
可真行,还知道把人家送回去。
“怎么没带回来?”我追问
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前女友,带回来嘛?”
“解决生理需要啊!”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解决没解决的跟来不来这里有什么关系。
他没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见他没说话,我也没再理他,转身走回卧室躺下,抓起手机点开了游戏,试图用虚拟世界的喧嚣掩盖现实的尴尬。
可南哥像是完全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他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去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我握着手机也没心思玩,游戏画面里的人物乱走一气,烦躁的很。
没过多久,他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擦着。走到卧室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把毛巾随手扔在椅子上,然后径直走到床边,掀开我的被子就躺了进来。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睡觉吧,别玩游戏了。”他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润,近在耳边。
我像是被他施了魔法,竟然真的很听他的话,立马关掉手机,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我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还有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和那晚一样。
他侧过身,往我身边靠了靠,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肩头,带着刚沐浴后的清香。
他问我:“关灯吗?”
“关呗。”我含糊地应了一声,能清晰感受到他靠近时带来的压迫感。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卧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下一秒,他突然朝着我贴得更近,嘴唇凑到我的耳边,声音低沉又带着点灼热:“我想解决一下生理需要。”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道,痒得我浑身发麻,尴尬瞬间涌上心头,我忍不住笑了两声,故意用粗话掩饰窘迫:“解决个J毛啊!”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他低沉的笑声,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点震动感,让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了不少。
他说:“开玩笑的。”我俩又傻笑几声。
笑过之后,我们都没再说话,不约而同地转过身,背对着背躺着。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不远不近。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率先开口:“你最近怎么不理我了?”
“你也不理我呀!”
他轻笑了一声:“跟苏雪坐在一起,有没有对她有点想法?”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吐槽: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好好的同事兼朋友,非得上纲上线搞点暧昧出来。
“没有”我脆利落地回答,顿了顿,又忍不住反问:“这是前女友来找你复合?”
“嗯。”他倒是坦诚,没有丝毫隐瞒。
“那你怎么想?”我追问着,心里莫名有点紧张,像在等待一个重要的答案。
“没什么想法,”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吃了顿饭,把她送回家了。”
“那你们够能吃的,吃这么久。”我故意打趣,掩饰心里的那点小庆幸。
“她家不在A市,”他解释道:送她去了高铁站,等她上车我才回来的。”
“哦。”我应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
黑暗中,我们就这么背对着背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乱七八糟的,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尴尬的沉默,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友,随心所欲地分享着彼此的心事。
不知道聊了几个小时,眼皮越来越沉,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变得模糊,最后在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这天过后,我们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像是被彻底打破了。
在公司里,我们的交集渐渐多了起来。
七月五号,我们没一起上班,我来公司的时候,他已经在办公室忙了。
大约快9点多时候他给我发消息
“来下办公室”
我看向办公室的时候,他把百叶帘给拉上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一拉百叶帘,我就有点心虚,起身去办公室的时候左右看了一眼周围同事。
我敲了敲门进去,关上门转身,他抬头说:“锁门。”
“锁门什么?”我没听他的,笑着几步走到他办公桌前:“大白天的锁门什么?你想嘛!”
他没反驳,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包燕麦,递过来:“喝吧。”
正好早上没来得及吃东西,我没拒绝,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撕开封口就喝。他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黏在我嘴角,突然朝我伸过手。
“还没喝完呢,马上。”我以为他要拿什么东西,含糊地说。
“手。”
我愣了愣,还是把空着的那只手伸了过去。
下一秒,他的手指就缠了上来,紧紧扣住我的指缝,是十指相扣的姿势。
电流似的麻意顺着指尖窜到心口,我忍不住绷紧了脊背,又悄悄放松,只觉得心脏跳得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雀,又隐秘。我在桌下的腿不受控制地晃着。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是。
我猛地回神,往回缩手,南哥的手却没立刻松开,直到敲门声又响了两声,在外面喊了声:“顾总”,他才松开。
“进来”
推门进来,我慌忙站起身,嘴里还叼着没喝完的燕麦,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进来,目光在我叼着的袋上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揶揄,我假装没看见,快步走了出去。
其实我不怎么喜欢燕麦的味道,但这包不一样,是南哥给我的,我还是勉为其难的喝吧。
七月六号,我们一起上班,不要多想,五号晚上是各自在自己家睡得。
他给我买的早餐,是肉夹馍,又给我了一包燕麦,我在他车上吃的,我看他喝的不是燕麦,是纯,我有点不高兴。
“你喝纯,怎么不给我喝纯?”
他说:“你不是喜欢喝燕麦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喝燕麦了?”
他看了我一眼:“那天你不是喝苏雪给你的,喝的挺好嘛!”
咳,他这是故意的。这人,心眼真小。
“我喜欢喝纯”
他没说话,把自己喝了一半的纯递了过来:“喝吧。”
我没嫌弃,喝了。
路上我们没聊几句就到了。
车停在车位上,他递给我两张纸:“擦擦嘴。”
我们一起走进写字楼,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站在我旁边,肩膀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我的,我心里有点发慌,又忍不住偷偷窃喜。
到了楼层,一起走出电梯,刚坐到工位上,苏雪就凑了过来,眼神带着点邪恶的揶揄:“跟顾总一起来的?”
没等我回答,她又压低声音:“昨晚跟顾总睡得?”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刚吃进去的肉夹馍都差点吐出来。
“别瞎说!”顿了顿,又正经回答,“就……电梯里碰到,一起上来的。”
苏雪挑了挑眉,没再追问,但那眼神里的“我懂”,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雪平时也爱开玩笑或做一些闹玩的表情、动作什么的。
只是我自己心虚而已。
七月七号,都快吃午餐了,南哥都没什么动静,我没忍住就去了他办公室。
敲门、进去、锁门、拉百叶帘一系列作完成,我搬着椅子走到他身边,坐下,把手放到他的桌面上,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继续工作。
南哥问我:“怎么了?”
“没事”
我们没有进一步的活动,聊的也都是些寻常琐事,偶尔也会跳出两句八卦,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中午我们一起出去吃的饭。
这个饭吃的很是急躁,南哥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好不容易坐下来准备说两句话,上班时间又到了。
握手这件事儿,是我觉得好玩,心里有种莫名的感。
于是有事没事,我们总爱趁人不注意偷偷握上一会儿。
我们俩就像初尝新鲜感的小孩,对这种偷偷摸摸的小互动乐此不疲,每次得逞后,都会忍不住相视一笑,那份藏在眼底的欢喜,纯粹又热烈。
现在的我们是净净的革命友谊,虽然这些事情的方向可能会往不可控制的地方发展,但现在很开心,并没有想太深奥的问题。
七月九号,南哥出差了。
中午我是和苏雪一起吃的饭,苏雪拿着手机凑到我身边,屏幕上是一部双男主剧的截图。她笑着撞了撞我的胳膊:“你跟顾总真的特别像这里面的两个男主角,气场莫名契合,看起来还挺般配。”
也许是心理上发生了变化的原因,对于这些玩笑,我下意识都会紧张一下。
对于苏雪,我也只能笑两声敷衍过去:“别瞎说,他是领导,让他听容易被头。”
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有的时候公司别的人也会说,这种话听得多了,再加上我们渐亲近的关系,潜意识里好像真的悄悄萌生了某种不一样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每次对视、每次聊天时,悄悄发酵。
没人的时候,我和南哥偷偷牵手,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出格,只像寻常老友间的默契依偎。
可一旦有旁人在侧,哪怕只是些不经意的肢体触碰,都能让我心跳漏半拍——紧张里裹着藏不住的小,像揣了颗怦怦直跳的小鼓。走廊里迎面撞见同事,他会下意识伸手扶我一把,掌心擦过我的胳膊,温热的触感刚落下就收了回去,我却能愣神好几步;会议室里人来人往,递文件时指节不小心碰到一起,两人都像被电流击中似的迅速弹开,抬眼对视的瞬间,眼底藏着同款的慌乱,又掺着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悄悄漾开涟漪。
七月十二号的阳光带着点燥热,却没挡住我心里的雀跃——南哥要从出差地回来了。
他向来是空中飞人,落地后直奔公司处理堆积的事务,经过我工位时说了句:“忙完找你”
中午我们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里冷气刚好,他解开上衣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那玉泽盈白脖颈,只能说长他身上算是白瞎了。换到女人身上,那是多少男人的福利啊!
不过解开扣子的时候也算没白瞎这漂亮的脖颈。
他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想来是出差忙的没休息好。
嘴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看着我:“想吃什么?随便点。”
这个男人还真是爱笑。怎么就那么爱笑,我咳了两声点菜。
我们没聊太多工作上的琐事,大多是些零碎的常——他说出差地的面太咸,我说楼下新开的茶店味道不错。他听得认真,偶尔夹一筷子菜到我碗里。
饭吃到一半,他手机响个不停,他看了眼屏幕,眉头微蹙,却还是耐着性子跟我说完了后半句,才起身走到窗边低声回复。
匆匆吃完饭,车停在楼上,我见他不下车,开口问他:“我先上去,一会儿你在上去?”
南哥说:“下午的飞机,你自己上去吧。”
“不是早上刚回来吗?”
南哥说:“本来是直接飞去D市,我买了个转程的票”
我点点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我坐在工位上没多久,收到他发来的微信,是一张机场候机厅的照片,配文:“登机了。”
我回复了:“一路平安”
七月十八号那天,南哥出差了好几天终于回来。
他刚走进公司,我就下意识地跟了上去,一路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抬手按下了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尘封的情绪。
我没有拒绝,甚至心里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他转过身看着我,然后一步步向我走近。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越来越近的呼吸声。
下一秒,他伸出手臂,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这是我们第一次拥抱,他的膛宽阔而温暖,带着旅途的疲惫与熟悉的乌木沉香。
我不知道他内心是什么想法,反正我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愉悦,贪婪地享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嘴唇凑到我的耳边,声音低沉:“最近几天喝没喝燕麦?”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道,痒得我心里发麻,我强压着心头的悸动,故意打趣道:“喝了,怎么了?现在还想喝,你买了吗?”
谁知道他竟然认真了,收紧手臂抱了抱我:“买了,晚上给你。”
“好”
他松开我,眼神明亮地看着我,我能看到他眼神里面那亮闪闪的光,因为我眼神里也是亮闪闪的。
“一会儿早点下班,来我家吃饭吧,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我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