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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01

那只野兔被狠狠掼在了地上的柴垛旁。

“咚”的一声闷响。

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野兔已经冻硬了,灰褐色的皮毛上挂着冰碴,还有几滴早就凝固的暗红血珠。

但这在此时的沈婉清眼里,本不是什么死物。

那是肉。

是能在这个寒冬腊月里,让全家人活下去的希望。

“给。”

苏夜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一股子深山里带回来的寒气。

他随手解下腰间的麻绳,把兔子往沈婉清怀里送了送。

沈婉清下意识地接住。

入手冰凉。

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五六斤重。

这年头,兔子本来就油水少,但这只显然是个大家伙,肥硕得很。

“当家的……”

沈婉清抱着那只死兔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并不是因为这口吃的。

而是她看到了苏夜满脸的疲惫,还有那双因为长时间暴露在风雪中而冻得通红的大手。

那羊皮袄虽然厚实,但领口、袖口都灌满了雪沫子。

一进屋,热气一激,化成了水,湿哒哒地贴在脖子上。

肯定冷得刺骨。

“别傻站着了。”

苏夜看着妻子那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心里一软,伸手在她那挺翘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动作亲昵。

带着几分调笑。

“怎么?看见兔子比看见你男人还亲?”

沈婉清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她嗔怪地瞪了苏夜一眼,那眼神里却像是能掐出水来。

“你就没个正形!”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赶紧把兔子放在一旁的矮柜上,转身就要帮苏夜脱那件沉重的湿皮袄。

“婉茹,快,把灶坑里的火再捅旺点!”

“给你姐夫把那几个留着的冻饺子煎了!”

沈婉清一边招呼着妹妹,一边踮起脚尖,去解苏夜领口的扣子。

两人贴得很近。

苏夜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混杂着面粉的甜味。

那是家的味道。

也是女人的味道。

苏夜低头。

正好能看见沈婉清那截白皙细腻的脖颈,还有因为动作而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锁骨。

昨夜的疯狂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过。

这个女人。

外表看着柔弱温婉,像是江南水乡的女子。

可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子为了男人敢豁出命去的韧劲。

也就是这股韧劲,前世才会在绝望中抱着妹妹跳了冰河。

苏夜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随即,是一股更为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这一世。

谁也别想动她们分毫!

“当家的,你想啥呢?”

沈婉清感觉到了男人的目光有些灼热,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脸更红了。

“想你。”

苏夜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暧昧。

“想今晚是不是该早点熄灯。”

沈婉清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随后,一股热气从耳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她又羞又气,伸手在苏夜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拧了一把。

没用力。

倒像是在调情。

“婉茹还在呢……”

她声若蚊蝇,眼波流转,却并没有真的拒绝。

苏夜哈哈一笑,心情大好。

那种在风雪中与野兽搏、与护林员周旋的紧绷感,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皮袄被挂在了墙上。

那把令人生畏的土枪,也被苏夜小心翼翼地挂在了高处。

那是保命的家伙。

也是这个家的底气。

苏夜脱鞋上炕。

热乎乎的火炕,像是一个巨大的暖炉,瞬间包裹住了他早已冻僵的双腿。

舒服。

太舒服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叠好的被褥上,看着屋顶那被烟熏得有些发黑的房梁,只觉得这就是过的子。

空间里虽然有堆积如山的鹿肉,有疯狂生长的玉米。

甚至还有那流速惊人的时间。

但那里太冷清了。

没有这种人间烟火气。

不多时。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门帘被掀起。

一股白茫茫的热气先涌了进来,随后才是端着搪瓷盆的沈婉茹。

这丫头换了一身衣裳。

不再是刚逃难来时那身破破烂烂的单衣。

而是穿上了苏夜昨天从供销社买回来的那件红底碎花的棉袄。

虽然还有些不合身,显得有些宽大。

但这鲜艳的红色,衬得她那张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多了几分血色和娇俏。

像是雪地里刚冒头的一株红梅。

含苞待放。

“姐夫……”

沈婉茹低着头,声音怯生生的,不敢直视苏夜的眼睛。

她手里端着满满一盆热水。

那搪瓷盆边缘掉了几块漆,露出黑色的铁皮,但在此时此刻,却盛满了一家人的温情。

“快,趁热泡泡脚。”

“姐说你在山里跑了一天,脚肯定冻坏了。”

沈婉茹走到炕沿边。

把盆放下。

然后。

她没有离开。

而是很自然地蹲下了身子。

苏夜一愣。

“婉茹,你这是啥?”

他下意识地把脚往回缩了缩。

在这个年代,虽然说是一家人,但这小姨子给姐夫洗脚,传出去多少有点让人说道。

更何况。

这丫头才十八岁。

正是花骨朵一样的年纪。

“我……我帮你洗。”

沈婉茹没有抬头,只是固执地伸出手,抓住了苏夜的脚踝。

她的手很小。

有些粗糙。

指腹上带着薄薄的茧子。

那是长年累月农活留下的痕迹。

但在接触到苏夜皮肤的那一刻,却意外地温热、柔软。

苏夜只觉得脚踝处像是过电了一样。

一种酥麻的感觉,顺着腿肚子直冲脑门。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苏夜有些尴尬,想要挣脱。

“姐夫!”

沈婉茹突然抬起头。

那双原本总是躲闪的大眼睛里,此刻却蓄满了泪水,倔强地看着苏夜。

“你就让我点啥吧……”

“要不是你收留我,给我饭吃,给我衣裳穿,我现在……现在早就冻死在山沟里了。”

“我没别的本事,就会伺候人。”

“你要是不让我洗,我这心里……难受。”

说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就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

砸在苏夜的脚背上。

滚烫。

苏夜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

就是这个女孩,在被自己拒之门外后,手里攥着半个凉红薯,冻死在了这个家门口。

那时候的她,该有多绝望?

而现在的她,只是想用这一盆洗脚水,来报答这一份活命的恩情。

苏夜不再挣扎。

他叹了口气,把脚重新放进了那个有些破旧的搪瓷盆里。

“行。”

“那就辛苦你了。”

水温很高。

有点烫。

但对于冻了一天的双脚来说,这种烫,简直就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苏夜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沈婉茹见苏夜答应了,脸上立马破涕为笑。

她胡乱地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动作利索地挽起袖子,露出两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白。

真白。

很难想象,一个在农村长大的丫头,皮肤竟然能白得这么晃眼。

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那肌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婉茹并没有注意到苏夜那一瞬间失神的目光。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盆里的脚。

那一双大脚,布满了老茧和冻疮留下的疤痕。

那是为了这个家奔波的证明。

她小心翼翼地撩起热水,浇在苏夜的脚背上。

一遍。

又一遍。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水汽蒸腾。

沈婉茹的额头上很快就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她的脸颊上。

随着她的动作,那领口微微起伏。

苏夜坐在炕上,居高临下。

这个角度。

有些要命。

他甚至能看到她脖颈后那一抹细腻的绒毛,还有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蝴蝶骨。

这丫头。

长开了啊。

苏夜赶紧移开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子不该有的燥热。

“姐夫,这个水温行吗?”

沈婉茹仰起头,眼神亮晶晶地问道。

“行,挺好。”

苏夜含糊地应了一声,抓起旁边的旱烟袋,想要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

就在这时。

沈婉茹的手法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撩水清洗。

她的手指开始在苏夜的脚底板上有节奏地按压起来。

大拇指顶住涌泉。

其余四指扣住脚背。

用力一推,一揉。

“嘶——”

苏夜倒吸一口凉气。

酸。

爽。

那种酸爽的感觉,瞬间从脚底板蔓延全身,让他浑身的骨头缝都像是酥了一样。

原本因为长时间跋涉而紧绷的小腿肌肉,在这一按之下,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嗯?”

苏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手法。

可不是一般的洗脚能有的。

力道适中,位找得极准。

每一次按压,都恰好落在他最酸痛的地方。

像是有一种奇异的魔力,将他这一整天积攒的疲惫,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抽离出去。

“这……”

苏夜低头看着正在认真按压的沈婉茹。

这丫头的手指虽然看着纤细,但劲儿却不小。

而且极有章法。

“你这手艺,哪学的?”

苏夜忍不住问道。

沈婉茹手上的动作没停,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脸蛋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红富士。

“以前在家的时候……”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但很快又掩饰过去。

“爹娘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

“我就跟着村里的赤脚医生学了几手推拿,给爹娘按按,能让他们少受点罪。”

说到这。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那是对逝去亲人的思念,也是对过去苦难生活的回忆。

但在苏夜听来,却更多了几分心疼。

这丫头。

才多大啊。

就背负了这么多。

在这个年代,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话真不是说着玩的。

沈婉茹似乎感觉到了气氛有些沉重,赶紧换了个轻快点的语气。

“姐夫,你要是觉得舒服,我以后天天给你按。”

说着。

她的手指顺着苏夜的脚踝往上,轻轻捏住了他的小腿肚子。

手法依然娴熟。

那指尖带着热水的温度,还有少女特有的细腻触感,在粗糙的皮肤上游走。

这一刻。

屋外的风雪似乎都停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昏黄的灯光,氤氲的水汽,还有这一双正在此时此刻,全心全意服侍他的小手。

苏夜闭上眼睛。

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任由那种酥麻的感觉在体内流淌。

这小丫头,手艺还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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