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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01

夜,深沉如墨。

屋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些,但那呜呜的风声依旧像是在低泣,拍打着窗棂。

屋内,却是春意盎然。

那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早就被吹灭了。

黑暗掩盖了一切羞涩,却放大了感官的触动。

苏夜紧紧搂着怀里的女人。

沈婉清像是一只温顺的猫,蜷缩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带着几分慵懒和满足后的余韵。

她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苏夜……”

她在黑暗中呢喃,手指无意识地在苏夜坚实的膛上画着圈,“你变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以前的苏夜,在床上也是粗暴的。

像是发泄,像是索取。

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温柔得让她想哭,却又霸道得让她融化。

让她觉得自己终于像个活生生的女人了。

“不喜欢?”

苏夜抓住她乱动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粗糙的胡茬扎得沈婉清手心发痒。

“喜欢……”

沈婉清的声音细若蚊蝇,“就是……就是动静太大了……婉茹还在呢……”

提到沈婉茹。

苏夜下意识地往炕梢那边看了一眼。

黑暗中,虽然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的、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这丫头,怕是一晚上都没睡着。

“睡吧。”

苏夜拍了拍妻子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明天还得早起呢。”

这一夜。

苏夜睡得很沉。

这是重生以来,他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

次清晨。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鱼肚白还没完全撕破夜幕。

苏夜就醒了。

身边的沈婉清还在熟睡,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嘴角却挂着笑意。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

刚穿好裤子,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

沈婉茹早就醒了。

或者说,她本就没怎么睡。

她正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正在穿衣的姐夫。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羞涩,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炙热。

看到苏夜看过来,她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把头缩进了被子里。

“噗嗤。”

苏夜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穿上那件昨晚刚买回来的厚棉袄,走到炕梢,隔着被子拍了拍那隆起的一团。

“别闷坏了,起来帮姐夫烧火。”

被子里动了动。

过了好几秒,沈婉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才露出来。

她不敢看苏夜在上身精壮的肌肉,低着头,小声应道:“哦……我知道了。”

……

厨房里,灶火通红。

沈婉茹坐在小板凳上添柴。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红棉袄,哪怕是在灶台前,也舍不得脱下来。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苏夜正在整理行囊。

这一次进山,他不打算当天去当天回。

大雪封山,猎物难寻。

想要搞到真正的好东西,就得往深山老林里钻。

“姐夫,你又要进山啊?”

沈婉茹一边往灶坑里塞着木头,一边偷眼看着苏夜。

“嗯。”

苏夜检查着手里的家伙事儿。

那是一把老旧的土枪。

枪托是用核桃木做的,已经被磨得油光锃亮,枪管虽然有些锈迹,但内膛被擦得净净。

这是苏夜死去的爹留下的。

想当年,老爷子也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手。

只可惜,苏夜前世是个,这把枪在他手里,除了吓唬人,没过什么正经事。

“山里……危险。”

沈婉茹咬了咬嘴唇,声音里透着担忧,“我听说,深山里有大爪子(老虎)和黑瞎子(黑熊)……”

“放心吧。”

苏夜熟练地往枪管里填装着和铁砂,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暴力的美感。

“你姐夫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

他走到沈婉茹身后。

突然伸出手,帮她把棉袄领子上的扣子系紧了一颗。

沈婉茹浑身一僵。

那一瞬间,男人的气息从背后包围了她。

那种带着淡淡烟草味和雄性荷尔蒙的味道,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山里冷,家里也冷。”

苏夜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细嫩的脖颈,“在家里把门关好,别冻着。”

“嗯……”

沈婉茹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姐夫的手,好烫。

烫得她浑身发软。

就在这时,沈婉清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苏夜,粮给你装好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

里面装着昨晚剩下的几个凉饺子,还有刚烙好的两张大饼,中间夹着厚厚的咸菜条。

看着那一布袋粮,苏夜心里一暖。

这个傻女人。

这是把家里仅剩的那点好东西,都给他带上了。

“行。”

苏夜接过布袋,顺手挂在腰间。

他又拿起那个军绿色的旧水壶,晃了晃,里面装满了凉白开。

“你在家照顾好婉茹。”

苏夜把土枪往肩上一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果那个王二癞子或者其他人敢来找麻烦,别客气,直接拿菜刀砍!”

“要是砍坏了,算我的!”

这一刻的苏夜。

身上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煞气。

那是前世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练就的狠劲,也是重生归来誓死守护家人的决心。

“我……我知道了。”

沈婉清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乖巧地点了点头。

“走了!”

苏夜没有再儿女情长。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两个女人,转身推开门,大步走进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身后。

沈婉茹痴痴地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白茫茫的世界里。

她的手,紧紧攥着领口的那颗扣子。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

出了村口,便是一望无际的林海雪原。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雪,没过了膝盖。

苏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每一步都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里的冷,是透进骨头缝里的。

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温,足以让任何生灵畏惧。

但苏夜的心是热的。

他的血液在沸腾。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进山,不仅是为了吃饱饭,更是为了第一桶金。

要想在这个时代崛起,光靠倒买倒卖那点粮食是不够的。

他需要本钱。

而这茫茫大兴安岭,就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

周围已经看不到任何人烟的痕迹。

参天的红松和白桦树遮天蔽,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苏夜找了个背风的山坳,停了下来。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信无人后,心念一动。

“进!”

下一秒。

那个风雪交加的世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静谧的空间。

这里的空气清新湿润,带着泥土的芬芳。

头顶虽然没有太阳,但却始终笼罩着一层柔和的白光,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寒气入骨的感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浑身舒泰。

这空间不算大,只有那一亩三分地。

但那黑土地却肥得流油。

苏夜走到地头。

昨天他随手撒下的几把从供销社买来的玉米种子,此刻竟然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尖!

“果然!”

苏夜蹲下身,捻起一撮黑土,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这里的时间流速,确实是外界的三倍!”

“而且这土壤似乎有灵性,种子的发芽率和生长速度,远超外界!”

按照这个速度。

外面过个十天半个月,这里就能收一茬玉米了!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这就意味着源源不断的粮食,意味着活命的资本!

不过。

苏夜并没有沉浸在种地的喜悦中。

他这次进山,主要目的是肉。

是皮毛。

是能换大钱的野味!

他走到空间的角落。

那里堆放着他特意带进来的几包粗盐。

“可惜了,这空间只能种地和存死物,要是能养几头猪,那才叫发财。”

苏夜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他试过。

这空间虽然能进活人(他自己),但带进来的活物,比如之前试着抓的一只野鸡,带进来的瞬间就死了。

仿佛这个空间有某种规则,除了宿主之外,不允许其他有意识的生命体存在。

不过用来当随身仓库和避难所,已经是逆天的神器了。

苏夜在空间里喝了口水,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吃了半块沈婉清烙的大饼。

那饼在空间里依然热乎,咬一口,面香四溢,夹杂着咸菜的脆爽。

“真香。”

苏夜抹了抹嘴。

充满了电。

“出!”

光影一闪。

他又回到了那个冰天雪地的世界。

寒风再次袭来,但这一次,苏夜却觉得这风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枪带,眼神锐利如鹰,开始在雪地上搜寻猎物的踪迹。

……

越往深山走,路越难行。

积雪已经没过了。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寸步难行了。

但苏夜有着前世的记忆和经验,他专门挑那些背阴的硬雪壳子走,或者是踩着野兽踩出来的兽道。

“那是……”

突然。

苏夜停下了脚步。

他在一棵巨大的红松树下,发现了一串凌乱的脚印。

这脚印呈梅花状,前面两个蹄瓣尖锐,后面两个悬蹄较小。

而且脚印很深,说明这东西分量不轻。

“野猪?”

苏夜蹲下身,仔细辨认了一下。

“不对。”

他摇了摇头,伸手捻起一点脚印边缘的雪沫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臭味。

反倒是有股淡淡的腥气。

“是鹿!”

苏夜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大兴安岭,鹿可是好东西!

浑身是宝!

鹿肉鲜美大补,鹿皮是上好的皮草原料,更别提那价比黄金的鹿茸、鹿鞭、鹿血了!

如果能猎到一头鹿。

那这一趟就赚大了!

甚至可以说,能直接让他家的生活水平,从赤贫直接跃升到小康!

苏夜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压抑住内心的激动,顺着那串脚印,小心翼翼地追踪了下去。

风,是从北面吹来的。

苏夜特意绕到了下风口。

作为老猎手,他知道鹿这种动物,视觉虽然一般,但听觉和嗅觉极极灵敏。

一旦让它们闻到了人的气味,或者是听到了踩雪的声音。

它们会瞬间消失在林海之中,比兔子跑得都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夜在雪地里趴行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终于。

在一个避风的山坳里,他看到了目标。

那是一小群梅花鹿。

大概有五六只。

领头的是一头体型硕大的公鹿,头上的角虽然在这个季节已经脱落,只剩下光秃秃的角盘,但那身板依旧健壮得像头小牛犊。

它们正在啃食着灌木丛里露出来的枯树枝。

那是它们冬天的救命口粮。

“好家伙……”

苏夜趴在一个雪窝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目测了一下距离。

大概有一百五十米左右。

这个距离……

苏夜看了看手里那把老掉牙的土枪,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把枪是当年老爹找村里的铁匠打的。

用的是黑,打的是铁砂子。

有效射程撑死也就五六十米。

要是运气好,八十米也能打死兔子。

但是要在一百五十米的距离上,打死皮糙肉厚的梅花鹿?

那就是痴人说梦!

这群鹿太警觉了。

那头领头的公鹿,几乎每吃一口东西,就要抬起头四处张望,那对大耳朵像雷达一样转来转去。

一旦苏夜现在开枪。

哪怕只是轻微的响动。

这群鹿瞬间就会受惊逃窜。

以土枪那慢得可怜的装填速度,本就没有补第二枪的机会。

“不能急。”

“千万不能急。”

苏夜在心里告诫自己。

他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他轻轻地把枪放下,避免枪管上的金属反光惊动了鹿群。

他就那么静静地趴在雪地里。

任由寒风在头顶呼啸。

他在观察。

他在记忆。

这群鹿既然在这里觅食,说明这就是它们的活动区域。

它们吃完之后往哪走?

晚上在哪里过夜?

水源在哪里?

只要摸清了它们的规律,哪怕今天打不到,明天、后天,早晚有机会!

猎人与猎物的博弈。

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

苏夜眯起眼睛,将那头公鹿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次咀嚼的频率,都深深地刻进了脑子里。

他在等。

等一个一击必的机会。

或者是……

一个设下陷阱,将其一网打尽的完美布局。

不知过了多久。

那头公鹿似乎吃饱了。

它抬起头,仰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呦呦鹿鸣。

随后。

它转过身,带着鹿群,朝着山坳深处的一片密林走去。

“那个方向……”

苏夜看着鹿群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那个方向,是一个死胡同!

是一片被绝壁包围的断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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