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空气,仿佛因为那件红棉袄的出现,而变得旖旎且滚烫。
沈婉茹低垂着头,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不敢动。
也不想动。
身上那件新棉袄,带着独特的棉花清香,还有姐夫指尖残留的余温,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那颗十八岁懵懂躁动的心,死死罩住。
“行了,穿着吧,别脱了。”
苏夜看着小姨子那羞涩难耐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因为重生而变得格外旺盛的躁动,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妻子。
沈婉清正痴痴地看着那两麻袋粮食。
那是富强粉。
那是东北大米。
在这个连苞米面都要掺着糠吃的年代,这一袋子白面,比金子还要晃眼。
“苏夜……”
沈婉清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那麻袋上摸了又摸,“这么多白面……咱们咋吃啊?”
穷惯了。
乍富之下,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咋吃?”
苏夜走过去,从后面一把环住了妻子的腰。
他的下巴抵在沈婉清那瘦削的肩膀上,双手不老实地在那层薄薄的旧衣衫上游走,感受着怀中女人的温软。
“当然是用嘴吃。”
他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今晚,咱们包饺子。”
“包……包饺子?”
沈婉清身子一软,差点瘫在苏夜怀里。
她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这才哪到哪啊?离过年还有俩月呢!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包啥饺子啊?”
在这个年代。
饺子,那是过年的代名词。
只有在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才能围坐在一起,稍微奢侈地吃上一顿白面饺子。
平常子吃饺子?
那是地主老财才敢想的事儿!
“谁规定只有过年才能吃饺子?”
苏夜霸道地将她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看着妻子那双因为惊讶而瞪大的眼睛,他低头,在那稍显裂的红唇上狠狠啄了一口。
“吧唧”一声。
清脆响亮。
“以后只要我在,咱们家天天都是过年。”
苏夜的大手在她挺翘的臀肉上轻拍了一记,“去,和面去!多和点,让婉茹也吃个饱!”
“你……你个没正经的!”
沈婉清羞得满脸通红,却也没有拒绝。
她嗔怪地瞪了苏夜一眼,那眼神里流露出的,分明是掩饰不住的幸福和甜蜜。
“婉茹,别愣着了,快来帮姐。”
沈婉清为了掩饰尴尬,连忙招呼还在发呆的妹妹。
“啊?哎!来了!”
沈婉茹如梦初醒。
她慌乱地应了一声,想要脱下身上的新棉袄活,却被苏夜制止了。
“穿着。”
苏夜靠在门框上,从兜里摸出一昨晚剩下的大前门,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看着这两个女人。
“新衣裳就是给人穿的,怕脏还叫啥衣裳?弄脏了姐夫再给你买新的。”
那一刻。
沈婉茹觉得,哪怕是让她现在去死,她也心甘情愿了。
……
厨房里,很快就忙活开了。
苏夜也没闲着。
他从空间里拿出了那一块足足有五六斤重的五花肉。
这肉,是野猪身上最精华的部分。
肥瘦相间,层次分明。
那白花花的肥膘,足足有三指厚,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咣!咣!咣!”
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悦耳。
沈婉清在和面。
她挽起袖子,露出两截虽然瘦弱却白皙的小臂。
最好的富强粉,兑上温水。
在那双巧手下,很快就变成了光滑细腻的面团。
那面团白得耀眼。
软得像女人的腰。
“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
苏夜叼着烟,凑到沈婉清身后,看着她那因为用力而微微晃动的身姿,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老婆,你这和面的手法挺熟练啊。”
他一只手撑在灶台上,整个人几乎是贴在沈婉清的背上。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沈婉清手里的动作都乱了节奏。
“你……你别捣乱……”
沈婉清脸红心跳,尤其是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的体温,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我哪是捣乱?”
苏夜坏笑一声,突然伸手,在那团白面上抓了一把,然后趁沈婉清不注意,在她那挺翘的鼻尖上抹了一下。
“我看你这小脸,比这白面还白。”
“呀!”
沈婉清惊呼一声,举起沾满面粉的手就要打他。
苏夜哈哈大笑,侧身躲过。
两人在狭窄的厨房里嬉闹着,那份久违的、只属于夫妻间的情趣,让这个寒冷的冬夜充满了暖意。
一旁的沈婉茹,正蹲在地上剥葱。
她穿着那件鲜红的棉袄,像是一团烈火,却只能默默地燃烧在角落里。
听着姐姐和姐夫的打情骂俏。
看着姐夫那充满侵略性却又满含宠溺的眼神。
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酸、甜、苦、辣、咸。
混在一起,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姐夫真的很爱姐姐……”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着,可是那双握着大葱的手,却不自觉地用了力,指甲都嵌进了葱白里。
如果……
如果在那里和面的人是我……
如果姐夫抱的人是我……
沈婉茹不敢再想下去,她怕自己那点肮脏的小心思,会被这满屋子的温馨给照得无所遁形。
“婉茹,这肉太硬,你切不动,我来。”
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了她拿着菜刀的手。
沈婉茹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了一般。
她猛地抬头。
正好撞进苏夜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
苏夜没有避讳。
他就那么自然地握着她的手,大拇指甚至还在她那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粗糙的茧子,刮过娇嫩的皮肤。
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直冲天灵盖。
“这种力气活,让男人来。”
苏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微微俯身。
那宽厚的膛,几乎要贴上沈婉茹的后背。
属于他的气息,霸道地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沈婉茹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腔的震动,顺着手臂传到了她的心里。
“松手。”
苏夜轻声说道。
“啊……哦……”
沈婉茹慌乱地松开手,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往旁边缩了缩。
但是那一瞬间的触感。
那一瞬间被保护、被照顾的感觉。
却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苏夜接过菜刀。
并没有立刻开始剁肉。
他的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沈婉茹那张红透了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丫头。
熟了。
……
半个时辰后。
饺子下锅了。
大铁锅里,水花翻滚。
一个个白白胖胖的饺子,像是银元宝一样,在沸水中上下沉浮。
蒸汽升腾。
那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瞬间便冲破了那几间破草房的阻隔,顺着门缝、窗缝,霸道地钻进了漫天的风雪中。
那是纯肉馅的饺子。
里面只放了一点点葱花去腥,剩下的全是实打实的野猪肉。
又肥又香。
在这个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点油星的年代。
这股味道,简直就是一种罪恶。
一种让人发疯的诱惑。
……
此时此刻。
苏家隔壁,王二癞子家。
王二癞子正裹着破棉被,缩在炕头上瑟瑟发抖。
炕是凉的。
柴火早就烧没了。
肚子更是饿得咕咕叫,像是在唱空城计。
“妈的,这鬼天气,想冻死老子啊……”
王二癞子咒骂着,伸手在里抓了抓虱子。
就在这时。
一股奇异的香味,顺着风雪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王二癞子猛地吸了吸鼻子。
“啥味儿?”
“这是……肉?”
他猛地坐起身,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不对!这是猪肉大葱馅的饺子味儿!”
“谁家?谁家不过年不过节的吃饺子?还他妈放这么多油?”
这十里八乡的穷鬼他都清楚。
别说吃肉了,大部分人家现在连红薯面都要省着吃,一天两顿稀的,稍微点的都要留给壮劳力。
这股肉香,太霸道了。
简直是在勾他的魂!
王二癞子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
他顺着味儿,趴到了窗户边上。
透过那一层厚厚的窗户纸。
他看到了隔壁苏家那几间破草房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
还有烟囱里冒出的滚滚浓烟。
“是苏夜那个二流子家?”
王二癞子愣住了。
这苏夜不是出了名的败家子吗?
前两天还听说他要把老婆卖了换酒喝,怎么今天就能吃上肉饺子了?
“这狗的,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王二癞子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他在冰冷的炕上翻来覆去,那股肉香味就像是长了钩子一样,勾得他抓心挠肝,口水流了一枕头。
……
苏家屋内。
饺子出锅了。
三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摆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破木桌上。
虽然没有醋,也没有蒜。
但这绝对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美味。
“吃!”
苏夜大手一挥。
他先夹了一个,直接塞进了沈婉清的嘴里。
“烫……”
沈婉清含糊不清地叫着,却舍不得吐出来。
那滚烫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
鲜美。
浓郁。
那是一种让人想要流泪的满足感。
“好吃吗?”苏夜笑着问。
“嗯……太好吃了……”
沈婉清眼圈红了。
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
哪怕是还没嫁人前,在娘家过年,也没吃过这么纯的肉馅。
“婉茹,你也吃。”
苏夜又夹了一个,放进了沈婉茹的碗里。
“谢谢姐夫……”
沈婉茹低着头,小口地咬着。
她的吃相很斯文,也很秀气。
穿着红棉袄的她,在昏黄的煤油灯下,美得惊心动魄。
那红润的嘴唇,沾上了一层晶莹的油光,像是在无声地邀请着什么。
苏夜看着她。
眼神微微一暗。
但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劣质的散白酒。
“都多吃点。”
“跟着我苏夜,以后这种子,还长着呢。”
他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屋外,寒风凛冽,大雪纷飞,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冻结。
整个大兴安岭的村落,都在这严寒与饥饿中瑟瑟发抖。
无数人在黑暗中叹息,在饥饿中辗转反侧。
可是这一刻。
在这间小小的破草房里。
却是温暖如春,肉香四溢。
这一夜。
注定有人欢喜,有人愁。
更有人,在这漫长的冬夜里,种下了一颗名为“野心”与“欲望”的种子。
苏夜放下了筷子。
他的目光穿过那扇破旧的窗户,看向了漆黑的夜空。
前世的悲剧,绝不会重演。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老婆。”
苏夜突然开口,打断了沈婉清的回味。
“咋了?”沈婉清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面粉。
“吃饱了吗?”
苏夜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火光。
“吃……吃饱了……”
沈婉清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吃饱了就好。”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
“我也吃饱了。”
“既然吃饱了,是不是该点别的了?”
“你……”
沈婉清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在专心吃饺子的沈婉茹,羞得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别闹……婉茹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