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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01

“呼……呼……呼……”

苏夜像是刚从深海中溺毙的人,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

冷。

刺骨的冷。

这种冷不仅仅是作用于皮肤,更像是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带着腐朽和死亡的味道。

黑暗中,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狂跳如雷,撞击着膛,仿佛要跳出喉咙。

刚才……是梦?

不,那不是梦。

那是他曾亲身经历过的,如同般的前世。

苏夜颤抖着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没有冰冷的河水,只有一层细密的冷汗。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惨白雪光,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土坯墙,挂着蛛网的房梁,破旧的红漆木柜……还有身下这铺并不算热乎,甚至有些硌人的火炕。

这是哪?

这是那个他在无数个悔恨的深夜里,梦回过无数次的老房子!

目光下移。

他在枕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一张清丽却带着几分菜色的脸庞,此时正紧闭着双眼,呼吸微弱而绵长。

沈婉清。

他的妻子。

那个在前世因为绝望,最终投进冰河,尸骨无存的傻女人。

苏夜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僵硬在当场。

“我……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视线越过妻子的肩膀,落在墙上那本老旧的撕历上。

借着雪色,上面的期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入他的眼中。

**1979年,12月7。**

大雪。

苏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那段随着重生而复苏的,鲜血淋漓的记忆!

“你知不知道,我是个多么的?”

“你知不知道,就在今天晚上,就在几个小时后,我会亲手毁了这个家?”

“你知不知道……我将再一次失去你们?”

苏夜死死抓着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前世的记忆如同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1979年的这个冬天,是大兴安岭几十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

大雪封山,鸟兽绝迹。

就在今晚。

他的小姨子,沈婉茹,那个总是怯生生喊他“姐夫”的女孩,因为受不了家里的婚和虐待,冒着漫天风雪跑了几十里山路,来投奔姐姐和姐夫。

她只想讨一口热饭,想在柴房借宿一宿。

可是前世的自己呢?

那个混账透顶、自私自利的自己,是怎么做的?

他嫌弃沈婉茹是个累赘,嫌弃她会给家里带来麻烦,甚至连门都没让她进,隔着门板恶毒地咒骂,让她滚远点!

结果呢?

第二天清晨。

沈婉清在柴房门口发现了已经被冻成冰雕的妹妹。

那个总是笑着叫姐姐的女孩,蜷缩成一团,死前手里还紧紧攥着半个从家里偷带出来的凉红薯,想留给姐姐吃。

沈婉茹死了。

沈婉清的世界也崩塌了。

她在悲痛欲绝中,在这个寒冷的冬,跳进了村口的冰河。

一尸两命。

苏夜从此成了孤家寡人,活在了无尽的悔恨和自我折磨之中。

即便后来他意外获得了一个神秘的空间,靠着空间种植发了财,成了人人敬仰的富商。

可那又如何?

每当午夜梦回,那两具冰冷的尸体,就像是梦魇一样缠着他,让他生不如死!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黑夜中炸开。

苏夜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辣的疼痛感让他从回忆中惊醒,也确认了这一切都不是梦。

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悲剧发生的那一刻!

“苏……苏夜?”

身旁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呓语。

沈婉清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小心翼翼,“你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我又打呼噜吵到你了?”

她下意识地往炕里缩了缩,像是生怕惹恼了这个脾气暴躁的丈夫。

苏夜的心脏猛地一抽,痛得无法呼吸。

他看着妻子。

此时的沈婉清还很年轻,才二十出头。

虽然穿着打着补丁的秋衣,虽然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有些消瘦,但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尤其是那双眼睛,湿漉漉的,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柔弱。

借着微光,苏夜清楚地看到了她眼角未的泪痕。

那是昨晚被他骂哭后留下的。

“婉清……”

苏夜的声音在颤抖。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妻子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

不敢。

他怕这只是一个易碎的梦,一碰就碎了。

“怎么了?”沈婉清彻底清醒了,看到苏夜那双通红的、仿佛要吃人般的眼睛,吓得脸色一白,“是不是饿了?我……我去给你热饭……”

说着,她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身上的秋衣因为动作有些上卷,露出了一截雪白细腻的腰肢。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抹白腻显得格外刺眼,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弧度。

若是放在平时,苏夜或许会心猿意马,甚至还会粗鲁地折腾她一番。

但此刻,他眼中只有无尽的怜惜。

“别动。”

苏夜按住了她的肩膀。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那颗冰冷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实感。

是活的。

是有温度的。

老婆还在,她还活着!

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冲垮了他的理智,但他强行忍住了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冲动。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如果不去做,这份温暖,很快就会变成冰冷的尸体。

“外面……风很大。”

苏夜侧过头,看向窗外。

北风呼啸,像是无数厉鬼在呜咽嘶吼,拍打着窗棂,发出“哐哐”的巨响。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有人正在等死?”

苏夜在心里问自己。

那个答案,让他的血液瞬间沸腾,又瞬间冻结。

沈婉茹!

那个可怜的丫头,现在就在门外!就在那个四处漏风的柴房门口!

前世的记忆里,她大概是在后半夜被冻死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

苏夜猛地看向墙角的座钟。

凌晨两点半。

来得及吗?

还来得及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脏。

如果……如果还是晚了呢?

如果蝴蝶效应改变了时间呢?

“不!”

“绝不可以!”

苏夜的眼中爆发出狼一样的凶光。

这一世,老子既然回来了,就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神挡神,佛挡佛!

阎王爷想收人,也得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苏夜……你别吓我……”沈婉清看着丈夫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害怕得声音都在发抖,“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夜。

以前的苏夜,,懒惰,暴躁,但眼神是浑浊的,是麻木的。

可现在的苏夜,眼里像是有火在烧,又像是有刀在藏。

那种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

苏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妻子。

目光在那张带着泪痕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向下,在那起伏不定的口扫过,最后定格在她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上。

“在被窝里等我。”

苏夜突然开口,语气霸道,不容置疑。

“我不回来,不许出来。”

说完,他再无迟疑,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下了火炕。

“苏夜!”

沈婉清惊呼一声,想要伸手去拉他,却抓了个空。

她看着丈夫像是疯了一样,甚至连棉裤都没穿,只穿着一条单薄的衬裤,抓起墙上的军大衣披在身上,就往外冲。

“你要去哪?外面那么大的雪……”

“我去救命!”

苏夜头也没回,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一把拉开了房门。

呼——!!!

狂暴的风雪瞬间涌入,夹杂着冰渣子,狠狠地拍打在他的脸上。

冷。

冷得像刀割。

但这股剧痛,反而让苏夜更加清醒。

他意念一动,感应了一下脑海深处。

那里,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静静悬浮。

大概只有一亩地大小,黑色的土地散发着死寂的气息。

那是他前世死前获得的空间。

它也跟着回来了!

虽然现在的空间里空空如也,连草都没有,只能储存死物或者种植,但这给了苏夜无穷的底气。

有了它,这一世,他不仅要救回沈婉茹,不仅要守住沈婉清,还要让这对姐妹花,过上这世上最令人羡慕的好子!

谁敢动她们一手指头,老子就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苏夜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

……

院子里。

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

苏夜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狂奔。

狂风卷着雪花,迷得人睁不开眼。

每一口呼吸,吸进去的都是冰碴子,肺部像是火烧一样疼。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

再快一点!

“沈婉茹,你给老子撑住!”

“你要是敢死,老子追到阎王殿也要把你拽回来!”

苏夜心中怒吼,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

柴房在院子的角落,距离正屋不过几十米。

可在这暴雪夜里,这几十米就像是天堑。

前世,这几十米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那道紧闭的柴房门,就是隔绝了希望的鬼门关。

苏夜跌跌撞撞地冲到柴房前。

这里更加荒凉,破旧的木门在风中摇摇欲坠,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没有灯光。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苏夜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怕。

怕看到那具僵硬的尸体。

怕看到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呼……”

他颤抖着手,推向那扇木门。

门没锁。

因为前世的他本不允许沈婉茹进屋,她只能在柴房外面的屋檐下躲避。

苏夜猛地转头,看向柴房旁边的那个草垛角落。

那里背风。

如果她还在,一定会在那里。

苏夜疯了一样冲过去,扒开覆盖在上面的厚厚积雪。

一下。

两下。

三下!

指尖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硬邦邦的,却带着一丝粗糙的质感。

是衣角!

苏夜瞳孔剧震,双手疯狂地刨着雪,像是一头护食的野兽。

终于。

一个瘦小的身影显露出来。

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一只受伤被遗弃的小猫,紧紧地缩在草垛和墙壁的夹角里。

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碎花棉袄,那棉袄早就破烂不堪,露出了里面发黑的棉絮。

她的头发上结满了冰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已经成了青紫色。

“婉茹?!”

苏夜大吼一声,声音在风雪中瞬间被撕碎。

没有回应。

她就像是一个破败的布娃娃,毫无生气。

苏夜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她的鼻息。

几秒钟后。

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一丝热气,喷洒在他的指尖。

活着!!!

还活着!!!

巨大的惊喜瞬间充斥了苏夜的腔,让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没死!

老天爷开眼!

还没死!

但苏夜知道,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她现在的状态,也就是最后一口气吊着,随时可能断气。

失温症。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绝症。

苏夜不再犹豫,一把将地上的沈婉茹抱了起来。

轻。

太轻了。

抱在怀里,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

明明是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却瘦得像把骨头。

苏夜的手掌穿过她的腋下和腿弯,触碰到了她冰冷的身体。

那一瞬间,即便隔着衣服,苏夜也能感受到那股透骨的寒意。

但同时,也感受到了一丝属于少女的柔软。

那是即便在死亡边缘,也依然存在的生命力。

沈婉茹似乎感觉到了热源,本能地往苏夜怀里钻了钻。

她的头无力地靠在苏夜的口,冰凉的脸颊贴着苏夜滚烫的脖颈。

那种极寒与极热的触碰,让苏夜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别怕。”

苏夜低下头,在这个已经失去意识的女孩耳边低吼,“姐夫来了。”

“姐夫带你回家。”

“这次,谁也别想赶你走。”

他将身上的军大衣裹紧,把沈婉茹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然后,转身,顶着风雪,大步流星地往正屋跑去。

风雪依旧狂暴。

但这一次,苏夜的脚步无比坚定。

……

“砰!”

正屋的门被一脚踹开。

屋内的暖气扑面而来。

正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沈婉清吓得尖叫一声。

“苏夜?!”

她惊恐地看向门口。

只见那个高大的男人,如同从归来的修罗,浑身裹挟着风雪和寒气,大步闯了进来。

而在他的怀里,竟然还抱着一个人!

“快!”

苏夜本来不及解释,几步冲到炕边。

“把被窝暖好!”

他的声音急促而霸道。

沈婉清愣住了,看着苏夜怀里那个脸色青紫、毫无生气的女孩,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那是……”

“是妹!沈婉茹!”

苏夜吼道,“还愣着什么!想看着她死吗?!”

沈婉清如遭雷击。

婉茹?!

妹妹?!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巨大的冲击让沈婉清手忙脚乱,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慌乱地掀开被子,露出里面被她体温暖热的被窝。

“婉茹……婉茹……”

沈婉清哭喊着,想要去接妹妹。

“让开点!”

苏夜没让她碰,沈婉清那点力气本抱不动。

他直接脱鞋上炕,动作粗鲁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小心翼翼,将怀里冻僵的沈婉茹放进了被窝里。

“嘶——”

沈婉茹的身体太冷了。

刚一进被窝,沈婉清就被冰得哆嗦了一下。

但她没有躲。

那是她妹妹啊!

苏夜快速地扒掉沈婉茹身上那件湿透了的、硬邦邦的破棉袄。

那一刻。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少女发育良好的身体,在破旧的衬衣下若隐若现。

因为寒冷,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苍白,锁骨深陷,口微微起伏。

那是一种病态的、脆弱的,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美。

沈婉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夜。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小姨子的身子是绝对不能让姐夫看见的。

但此刻,苏夜的眼中没有丝毫淫邪。

只有焦急,只有专注。

他就像是一个正在抢救病人的医生,眼中只有生命。

“还不够。”

苏夜眉头紧锁,伸手摸了摸沈婉茹的手脚。

还是冰凉。

像冰块一样。

这样下去不行,回暖太慢了,容易落下病,甚至可能救不回来。

“老婆。”

苏夜猛地抬头,盯着沈婉清,沉声道,“把衣服脱了。”

“什……什么?”

沈婉清愣住了,挂着泪珠的睫毛颤抖着,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这个时候?

脱衣服?

“把衣服脱光!”

苏夜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抗的威严,“用你的身子给她暖!快点!”

这是最快的方法。

人体取暖。

沈婉清这才反应过来,脸瞬间红透了,但看着奄奄一息的妹妹,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羞耻。

她咬着牙,颤抖着手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一件。

两件。

很快,一具如羊脂白玉般丰腴的娇躯便展露无遗,她的身材依旧好得让人挪不开眼,圆润的肩头,挺翘的弧度,纤细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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