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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01

苏夜的手掌宽厚,带着一层薄薄的枪茧。

那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此时却成了最让人心颤的触感。

沈婉清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团火包围了。

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炽热。

前世今生,苏夜从未像今晚这样,眼神清明,却又充满了让她想要沉溺的深情。

“苏夜……”

她呢喃着,声音像是快要断了线的风筝。

“叫老公。”

苏夜低下头,狠狠地在她那如同天鹅般优美的脖颈上印下一个红印。

那是宣示主权的烙印。

沈婉清身子一软,整个人彻底瘫在了苏夜的怀里。

“老……老公……”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苏夜不再犹豫,弯腰,一把将这个为了生活劳却依旧美丽的女人横抱而起。

大步流星,走向那张有些年头的架子床。

木床发出“吱呀”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并不刺耳。

反倒像是某种暧昧的序曲。

……

一帘之隔。

厨房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沈婉茹手里拿着还没洗完的最后一个大海碗,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这破草屋,也就是几木头架起来的。

那墙壁虽然糊了泥,但终究是不隔音的。

更何况,那是里屋。

就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吱呀——吱呀——”

那种极有节奏的木床摇晃声,如同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那是生命原始律动的声音。

在这个寂静的冬夜,在这个大雪封山的晚上,显得格外清晰,格外……

让人面红耳赤。

沈婉茹虽然才十八岁,没经过人事,但这个年纪的姑娘,在村里早就看过猪跑了。

她哪里不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小丫头咬着嘴唇,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那个平里看起来凶巴巴、只会骂人的姐夫,今晚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即便隔着墙,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种几乎要将人融化的热情。

“唔……”

就在这时。

里屋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又没能完全忍住的娇哼。

那是姐姐的声音。

带着一丝痛楚,更多的却是欢愉。

啪嗒。

沈婉茹手里的抹布掉在了水盆里。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脸颊,凉丝丝的,却本压不住她脸上的滚烫。

“坏蛋姐夫……”

“欺负姐姐……”

沈婉茹小声嘟囔着,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只觉得浑身燥热,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厨房,她是哪怕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太羞人了!

沈婉茹胡乱地把碗筷往橱柜里一塞,甚至都顾不上把手擦。

她像是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却又慌乱无比地冲出了厨房。

推开隔壁那间堆满杂物的小屋房门。

这里也是她今晚的栖身之所。

她一头钻进冰凉的被窝里,用破棉被蒙住脑袋。

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宝宝。

可是。

那声音却像是长了脚一样,顺着墙,顺着地缝,甚至顺着她的想象,不停地往耳朵里钻。

吱呀……吱呀……

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似哭非哭的低吟。

沈婉茹紧紧闭着眼睛。

黑暗中。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男人今晚站在风雪中,扛着半扇野猪肉回来的样子。

还有他在灯下,给自己夹肉时那温和的笑容。

以及……

此刻他在隔壁,展现出的那种属于男人的雄风。

“沈婉茹,你要死啦!”

“那是你姐夫!”

她在被窝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

那股子燥热,让这个十八岁的少女,在这寒冷的冬夜里,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

……

次,清晨。

风雪停了。

久违的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苏夜神清气爽地醒来。

这一觉,是他重生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怀里,是温香软玉。

沈婉清像只慵懒的小猫,蜷缩在他的臂弯里,还在熟睡。

几缕发丝粘在她的脸颊上。

那张原本苍白清瘦的脸,此刻却带着一抹惊心动魄的红晕,那是昨夜疯狂后的余韵。

苏夜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

他轻轻抽出胳膊。

这一动,沈婉清便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待看清眼前的苏夜,昨晚的记忆瞬间如水般涌来。

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姿势……

那些让人羞耻的话语……

还有那个……不知疲倦的男人。

“嘶……”

沈婉清刚想动弹,却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的酸痛,尤其是腰肢和双腿,更是软得使不上劲。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

苏夜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嘴角挂着一抹坏笑,“还疼吗?”

沈婉清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

她羞恼地瞪了苏夜一眼,抓起被角盖住自己圆润的肩头。

“都怪你!”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娇嗔。

“昨晚都让你轻点了……你……你简直就是头蛮牛!”

以前虽然也疼,那是被折磨的疼。

现在的疼……

却让她心里甜丝丝的。

这种变化,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怪我,怪我。”

苏夜也不反驳,笑呵呵地认错,手却不老实地在她那光滑的脊背上抚摸着,“谁让我老婆太迷人了,没忍住。”

“你还说!”

沈婉清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在他口捶了一下。

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反倒像是在调情。

“行了,再睡会儿吧。”

苏夜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去把剩下的野猪肉处理一下,顺便去趟公社,换点钱和票回来。”

“咱家的米缸可比脸都净。”

听到正事,沈婉清也不再闹了。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苏夜:“那把枪……你藏好点,别被人看见了,投机倒把可是大罪……”

“放心吧,你男人心里有数。”

苏夜自信一笑。

起身穿衣。

那精壮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舒展,充满了爆发力。

沈婉清看着看着,脸又红了,赶紧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

出了门。

冷冽的空气瞬间灌入肺腑,让人精神一振。

院子里,积雪没过了脚踝。

苏夜并没有急着出发。

他先是去柴房转了一圈,确信周围没人,心念一动。

唰。

那块古朴的玉佩微微发热。

下一秒。

他的意识已经进入了那片神秘的空间。

这空间不大,也就一亩三分地。

但这里面的时间流速,却是外界的三倍。

黑土地肥沃得流油。

昨天扔进来的那半扇野猪肉,静静地悬浮在角落的一块青石上,依然保持着刚时的鲜活,连血水都没有凝固。

而另一边的黑土地上。

他昨晚随手种下的几颗玉米粒,此刻竟然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尖!

“果然是个宝贝。”

苏夜心中狂喜。

这意味着,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他手里掌握着一个无穷无尽的粮仓!

只要有种子,他就能源源不断地种出粮食。

不过眼下,最紧要的是把那野猪肉变现。

苏夜没有贪多。

他从空间里割下了大约五十斤最好的五花肉,又切了一只后腿。

用破麻袋装好,往肩上一扛。

“走了!”

……

大兴安岭的冬天,路难行。

几十里的山路,苏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快两个小时。

等到公社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这个点,正是公社最热闹的时候。

供销社门口。

虽然物资匮乏,但依然有不少社员在这里排队,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票证,希望能买到一点红糖或者是火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醋酸味、酱油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烟火气。

苏夜压低了帽檐,挤过人群。

他没有去普通的柜台,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挂着“收购部”牌子的侧门。

在这个年代,供销社除了卖东西,也负责收购一些山货、皮毛。

当然,这也是最容易“浑水摸鱼”的地方。

柜台后。

坐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列宁装的年轻女子。

她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读得津津有味。

一头乌黑的秀发扎成两个麻花辫,垂在前。

皮肤很白。

不是那种常年劳作晒出来的黑红,而是像牛一样细腻的白皙。

在这个普遍面黄肌瘦的年代,这姑娘就像是一朵开在烂泥地里的白莲花,格格不入。

秦舒雅。

苏夜一眼就认出了她。

公社供销社主任秦长河的独生女,也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据说眼光高得很,县里好几个部子弟来提亲,都被她给撅回去了。

“咚!”

苏夜也不废话,直接将肩上的麻袋往柜台上一扔。

沉闷的响声,吓了秦舒雅一跳。

她皱着眉头抬起头,露出一张清冷而精致的脸庞。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城里人特有的傲气。

“什么?轻点不行啊?”

秦舒雅合上书,语气冷淡,“这桌子可是公家的财产,砸坏了你赔得起吗?”

她的目光在苏夜那身打着补丁的破棉袄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又是个来卖烂树皮或者蘑菇的泥腿子。

这种人她见多了。

“同志,收肉吗?”

苏夜并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对这种傲娇的大小姐,太了解了。

“肉?”

秦舒雅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咱们这可是正规供销社,不收病死的鸡鸭,也不收那种瘦得只剩骨头的老鼠肉。”

“拿走拿走,别耽误我看书。”

说着,她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在这个缺粮少肉的年代,哪有社员舍得把自家养的猪拿来卖?

就算有,也早就在生产队里分了。

能拿来供销社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不是好东西,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夜也不恼。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麻袋上的草绳。

哗啦。

麻袋口敞开。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夹杂着新鲜肉类特有的鲜香,瞬间在狭小的柜台里弥漫开来。

秦舒雅下意识地想要捂鼻子。

可是下一秒。

她的动作僵住了。

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麻袋里的东西。

只见那麻袋里。

赫然是一大块色泽鲜红、纹理清晰的猪肉!

那是一块极品的五花三层!

肥肉洁白如雪,足足有三指厚;瘦肉红润如玉,还带着一丝丝热气。

这种品质的肉,别说是这穷乡僻壤的公社,就算是去县城的国营肉店,那也是要凭票才能买到的紧俏货!

“这……这是……”

秦舒雅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那本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也顾不得捡。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想要去碰,却又有些不敢置信。

“这是野猪肉?”

秦舒雅到底还是有点见识的。

家猪没这种紧实的肉质,更没有那层厚实的皮。

可是野猪肉她也见过,大多腥臊难闻,肉质发柴,哪有这么漂亮的油脂?

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如假包换。”

苏夜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淡淡地说道,“昨晚刚打的,三百斤的大炮卵子,这是最精华的那一块。”

“怎么样,秦大美女,这肉,入得了你的法眼吗?”

秦舒雅这才回过神来。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脸颊微微一红,但那股子高傲劲儿却还没完全卸下来。

“咳咳……品质……勉强还凑合吧。”

她故作镇定地重新坐下,只是眼神却怎么也离不开那块肉,“既然是野猪肉,那就不用肉票了。”

“不过咱们公社有规定,收购野味价格不能太高。”

秦舒雅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苏夜,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一块二一斤,有多少我要多少。”

“一块二?”

苏夜笑了。

他伸出手,就要把麻袋口重新扎上。

“那算了,我还是背去县城吧。听说县城黑市里,这种不带票的五花肉,都能卖到两块五了。”

“哎!你别走啊!”

秦舒雅一看他要收摊,顿时急了。

她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身子前倾,一把按住了麻袋。

那只的小手,正好按在了苏夜那粗糙的大手上。

温热。

细腻。

秦舒雅像是触电一样缩回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这人怎么这样……做生意不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吗?”

她有些委屈地瞪了苏夜一眼,哪里还有刚才的高冷?

这肉要是错过了,她那个挑嘴的老爹非得骂死她不可。

再说了。

这快过年了,谁家不想弄点油水?

“一口价。”

苏夜竖起两手指,目光灼灼地盯着秦舒雅,“两块钱一斤。”

“另外,我不要那么多钱。”

“我要票。”

“粮票、布票、棉花票、工业券……只要是能用的票,我都要。”

秦舒雅咬着嘴唇,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两块钱一斤,确实贵了点。

但这肉实在是太好了。

而且看这分量,至少有五六十斤。

要是能拿下,不仅家里过年的肉有了,还能给父亲送礼走动关系……

“行!两块就两块!”

秦舒雅一咬牙,那种富家小姐的魄力展现了出来。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打得飞快。

“一共是一百二十块钱。”

“你要票是吧?”

秦舒雅弯下腰,从柜台底下的一个小铁盒子里,抓出了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票证。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比钱还难弄。

但在供销社主任的女儿手里,这些也不过就是些稍微稀罕点的纸片罢了。

“这是五十斤全国通用粮票,这是十尺布票,两斤棉花票……”

“还有这几张工业券,你想买暖水瓶或者是脸盆都行。”

秦舒雅一边数,一边有些肉疼地看着那些票据。

这可是她攒了好久的私房钱。

苏夜看着面前这堆小山一样的票据,还有那一叠厚厚的“大团结”,心里乐开了花。

发财了!

这第一桶金,算是稳了!

“秦大美女果然爽快。”

苏夜也不含糊,直接把票据和钱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那鼓鼓囊囊的感觉,让他心里无比踏实。

“以后再有好东西,记得先送来给我。”

秦舒雅看着苏夜那张虽然有些沧桑,却棱角分明的脸,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我叫秦舒雅。”

“苏夜。”

苏夜摆了摆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秦舒雅看着那个背影,不知为何,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个泥腿子……

好像和别人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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