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集团，周一晨会前。
林薇端着咖啡，站在茶水间门口，目光扫过办公区——往常这个时间点，各部门应该已经忙碌起来，准备九点的例会。
可今天，整个68层安静得诡异，所有人都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但眼神却时不时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瞟。
“所以……是真的？”财务部的小张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萧总真的在周年庆上，当众为许助理撑腰？”
林薇抿了口咖啡，故作镇定：“视频不是都传遍了吗？”
“可这也太……”小张做了个夸张的手势，“萧总什么时候为谁说过话？上次市场部总监被客户刁难，他可是直接让人家‘自己解决’。”
茶水间外，几个女同事正凑在一起看手机，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周年庆上的片段——萧昀站在聚光灯下，声音冷得像冰：“技术部，把完整监控调出来。”
画面一转，许昭年站在角落，脸色苍白，而萧昀大步走向他，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当着全公司高层的面，把人带离了会场。
“你们看到许助理今天早上进公司没？”公关部的Lisa压低声音，“萧总的车直接开到地下车库，两人一起上来的。”
“我看到了！”实习生小王激动地话，“萧总还帮他按了电梯！”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周年庆后的第一次晨会，许昭年非常别扭。
从踏进公司大门开始，他就感受到了无数道探究的目光——有好奇的，有惊讶的，还有几道明显带着敌意的。
许昭年装作不知道，继续手里的工作。
“许特助，听说了吗？萧总的白月光要回来啦！叫程予风！”会议结束后，林薇偷感很重的走到萧昀的办公桌附近，压低声音说着，眼睛却一直瞄着许昭年的反应。
许昭年敲击键盘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林秘书，萧总最讨厌办公室八卦。”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哎呀，这次不一样！”林薇不死心地凑近，“听说程予风这次回国是要接手程氏集团，而且——”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萧总已经订好了今晚米其林三星的位置。”
许昭年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如水：“林秘书，德科的报告你核对完了吗？”
林薇撇撇嘴，正要再说些什么，总裁专用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假装忙碌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偷瞄。
萧昀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那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正含笑听着萧昀说话。
“白月光”，许昭年一开始觉得这个词肯定是不对的，两人只是大学同学而已。
见到程予风后，许昭年才知道为什么当年有很多学长学姐认为两人……
他们谈笑风生的走进萧昀的办公室。
“那就是程予风……”林薇倒吸一口冷气，“和照片上差不多……许特助……”林薇给了许昭年一个眼神。
许昭年无奈地摇摇头，压低声音道：“林秘书，你这是什么表情？”
林薇眨了眨眼，一脸“我都懂”的样子：“许特助，你放心，咱们秘书处全体都是你的后援会！你和萧总的cp才是咱们公司最牛b的cp！”
她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刚才程予风进来的时候，小王她们已经在群里炸锅了，都说他比不上你。”
许昭年差点被口水呛到：“你们还建群了？”
“那当然！”林薇一脸得意，“群名叫‘守护最好的许特助’，连法务部的李总监都偷偷加进来了。”
许昭年哭笑不得，正要说什么，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他下意识回头，正好对上萧昀深不见底的目光——男人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交头接耳。
林薇瞬间站得笔直：“萧、萧总好！我这就去工作！”说完一溜烟跑了。
许昭年镇定地推了推眼镜：“萧总，有什么需要？”
萧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开口：“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林秘书说了个笑话。”许昭年面不改色。
萧昀微微眯起眼睛，正要说什么，程予风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萧昀，这个企划案你看一下。”
萧昀最后看了许昭年一眼，“整理一下寰宇的风险评估送进来。”转身回了办公室。
玻璃门关上的瞬间，整个办公区响起一片压抑的“哇哦”声。
许昭年一抬头，发现十几个同事都在对他挤眉弄眼，有几个还偷偷竖起大拇指。他无奈地扶额，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秘书处群聊弹出一条消息：
【小王：许特助冲啊！我们给你打掩护！】
配图是一只斗志昂扬的柴犬。
许昭年忍俊不禁，回复道：
【专心工作，别闹。】
很快群里刷出一排回复：
【李总监：小许啊，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有时候主动一点比较好。】
【小林：就是就是！萧总刚才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前台小张：我作证！程先生来的时候萧总都没那么看过他！】
许昭年看着手机，耳尖悄悄红了。他抬头看了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了口袋。
——萧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外。
许昭年站在玻璃门外，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敲下去。
透过磨砂玻璃，他能隐约看见萧昀的身影——男人修长的轮廓映在百叶窗上，正微微倾身，对着办公桌对面的某人说着什么。
而那个“某人”，是多年未见的程予风。
——萧昀的老同学，商学院时期的天才少年，如今华尔街炙手可热的投行精英。
许昭年的喉咙微微发紧，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文件，那是周年庆事件后，萧氏第一个的风险评估，他熬了整整两个通宵完成的。
指节终于轻轻叩响门板。
“进来。”萧昀的声音依旧冷冽。
许昭年推门而入，瞬间对上两双眼睛——萧昀的深沉如墨，程予风的含笑带暖。
“萧总，这是和寰宇的风险评估。”许昭年将文件放在桌上，声音平稳，“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修改了三遍。”
萧昀“嗯”了一声，指尖在文件上点了点：“予风，这就是我刚才提到的许助理。”
程予风站起身，伸出手：“久仰，萧昀经常提起你。”
他的手指修长净，腕间戴着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手表——和萧昀的是同系列。许昭年短暂地握了一下，触到对方无名指上冰凉的戒圈。
“程先生。”许昭年微微颔首，“欢迎回国。”
“别这么客气。”程予风笑容温和，“我和萧昀是大学同学，你叫我名字就好。”
萧昀突然开口：“寰宇的由许助理全权跟进，以后你们会经常打交道。”
许昭年指尖一颤。
——这意味着，他要有很长一段时间，频繁面对萧昀和程予风的共同出现。
“那太好了。”程予风看向许昭年，眼神真诚，“有你在，这个一定会很顺利。”
许昭年勉强扯了扯嘴角：“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