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闪过，两颗人头落地。
鲜血溅在脸上，温热黏腻。苏凡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亮，不是兴奋，是野兽闻到血腥时的本能反应。
“了他！”
柳红菱尖声下令，十几个天道宗弟子一拥而上。
苏凡不退反进，冲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铛！”
一刀砍在迎面刺来的长剑上，剑断，刀势不停，直接削掉那人的半边脑袋。尸体还没倒地，苏凡已经转向下一个。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刀都有人倒下。
但人太多了。
元婴境五层的林寒还没出手，光是那些元婴境二三层、金丹境的弟子，就足够缠住他。
“滚开！”
叶紫涵一剑劈开一个试图偷袭的敌人，剑光凌厉，那人口炸开一道血口，惨叫着倒退。她护在慕清寒身前，浑身剑气涌动，但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慕清寒咬着牙，手指间的银针不断飞出，每一针都精准地扎进敌人的要害。但她毕竟不是战斗型修士，几轮下来，灵力已经见底。
叶灵躲在最后，手里攥着短刀，刀尖对着冲过来的敌人，手抖得厉害。一个天道宗弟子瞥了她一眼，随手一掌拍来——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嘭！”
叶灵被拍飞出去，砸在山石上，口中鲜血狂喷。
“叶灵！”慕清寒惊呼。
苏凡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更冷。
他反手一刀砍翻面前的敌人，就要冲过去——
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
林寒。
“你的对手是我。”林寒微微一笑，抬手一掌拍来。
掌风如刀，带着恐怖的威压。苏凡横刀格挡，整个人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
元婴境五层，确实强。
“交出尘源石。”林寒再次抬手，“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苏凡抹了抹嘴角的血，看着他，忽然笑了。
“就凭你？”
林寒笑容一收，眼中闪过意。
“找死！”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苏凡面前，一掌拍向苏凡口。
这一掌，他用了全力。
苏凡没有躲。
他抬手，一掌迎上。
“轰！”
两掌相交，恐怖的灵力波动炸开，周围几个靠得太近的弟子直接被掀飞出去。
林寒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灵力，正在流失。
虽然流失的速度不快，但确实在流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吞噬他的灵力。
“这是什么功法？！”他惊怒交加，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手掌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本抽不回来。
苏凡盯着他，眼中满是疯狂。
“继续。”
林寒脸色铁青。
他咬了咬牙，体内灵力狂涌而出，想用境界压死苏凡。
元婴境五层的全部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苏凡体内。
苏凡的身体开始颤抖，七窍渗出血来。
但他没有松手。
他在硬撑。
“苏凡！”慕清寒尖叫，想要冲过来，却被几个敌人拦住。
叶紫涵一剑劈开面前的人，浑身剑气暴涨——她在燃烧剑意。
“都给我滚！”
剑光如虹，横扫而过，三个元婴境一层的弟子直接被腰斩。
但燃烧剑意的代价太大，她刚冲出去几步，就一口鲜血喷出，单膝跪地。
楚灵溪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脸色苍白。
她咬着嘴唇，忽然抬手，一掌拍在自己口。
“噗——”
一口精血喷出，落在她手心的玉符上。玉符瞬间绽放出刺眼的光芒，化作一道光罩，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这是……上古禁制？！”林寒脸色大变。
楚灵溪脸色惨白如纸，声音虚弱。
“快……快走……我撑不了多久……”
苏凡看了她一眼，一掌震开林寒，转身冲向叶灵。
叶灵躺在地上，气若游丝。苏凡一把将她抱起，对慕清寒和叶紫涵喝道：“走！”
四人冲向传送阵。
林寒脸色铁青，疯狂攻击光罩。
“破！给我破！”
光罩剧烈晃动，裂纹密布。
楚灵溪咬着牙，又一口精血喷在玉符上。光罩重新稳固，但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快……进去……”
慕清寒第一个冲上传送阵，光芒一闪，消失不见。
叶紫涵第二个。
苏凡抱着叶灵，站在传送阵前，回头看向楚灵溪。
“一起走。”
楚灵溪摇头，苦笑。
“我走不了……这禁制，需要我维持……”
苏凡眼神一冷。
他把叶灵扔给叶紫涵，转身冲向楚灵溪。
“你疯了？！”
楚灵溪瞪大眼睛。
苏凡没理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光罩上。
凡源力疯狂运转。
光罩上的禁制之力，被他疯狂吞噬。
光罩瞬间破碎。
林寒等人的攻击轰然而至。
苏凡抱着楚灵溪，冲向传送阵。
“轰！”
攻击落在他们身后，地面炸开一个巨坑。
传送阵光芒一闪，两人消失。
林寒站在传送阵前，脸色铁青。
“追！”他咬牙，“给我追！”
厉无伤走过来，看着传送阵上残留的符文，脸色阴沉。
“这是上古传送阵，定位不明。追不了。”
林寒看向他，眼中意翻涌。
“那就封锁整个试炼谷。”他一字一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一片虚无中，苏凡抱着楚灵溪急速坠落。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楚灵溪躺在他怀里，气若游丝。
“你……真傻……”她喃喃道，“为什么不走……”
苏凡没说话。
他只是抱紧她，任由那股传送之力带着他们坠向未知的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
“嘭！”
两人砸在一片草地上。
苏凡闷哼一声，脊背像是断了。但他顾不上这些，低头看向怀里的楚灵溪。
楚灵溪闭着眼，脸色白得透明，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苏凡沉默片刻，伸手按在她口。
凡源力缓缓渡入。
不是吞噬，是反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流入她体内，修补她那些几乎枯竭的经脉。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楚灵溪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看着苏凡，眼眶忽然红了。
“为什么？”
苏凡收回手，站起身，看向四周。
这是一片陌生的山林，古木参天，寂静得可怕。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道。
“活着就好。”
楚灵溪看着他，眼泪无声滑落。
远处，传来隐隐的兽吼声。
新的危机，正在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