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时间，转眼即过。
清晨，圣域外围的试炼谷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上千人。各路势力的旗帜迎风招展，比天梯试炼那天还要热闹。
苏凡四人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等待着。
叶灵踮着脚四处张望，嘴里嘟囔着：“那个楚灵溪不是说来找我们吗？怎么还不来……”
慕清寒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话。
叶紫涵握着剑柄，目光扫视四周，将每一个可疑的人都记在心里。三天前周通海的出现，让她确信玄剑宗不会善罢甘休。这次试炼谷，对方必然会动手。
苏凡倒是一脸平静，闭着眼站在那里，像是在养神。
“来了。”
叶紫涵忽然开口。
人群自动分开，天道宗的人马走来。为首的是林寒，依旧是一身白衣，气质超凡。他身后跟着柳红菱和其他几个真传弟子，一个个气息强悍。
林寒走过苏凡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七百五十级。”他侧头看着苏凡，微微一笑，“希望谷里能再见。”
苏凡睁开眼，看着他。
“会的。”
林寒笑容更深，点了点头，带着人走进试炼谷。
柳红菱经过时，瞥了苏凡一眼，眼中满是忌惮和敌意。她没说话，快步跟了上去。
紧接着，玄剑宗的人也来了。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面容阴鸷，气息深沉——元婴境七层。他身后跟着五个人，其中一个正是三天前见过的周通海。
周通海看到苏凡，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凑到老者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者看向苏凡，目光如刀。
“就是你了陈墨和赵寒？”他开口，声音沙哑。
苏凡看着他，没说话。
老者笑了，笑容阴森森的。
“好，很好。老夫玄剑宗大长老，厉无伤。”他上前一步，近苏凡，“试炼谷里，老夫会好好招待你的。”
叶灵吓得后退一步，躲在慕清寒身后。
苏凡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说完了？”
厉无伤一愣。
“说完了就进去。”苏凡转身，朝试炼谷入口走去，“别挡路。”
厉无伤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身后几个玄剑宗弟子脸色也变了，有人已经按住了兵刃。
“大长老，让我去了这小子！”
厉无伤抬手制止，盯着苏凡的背影，眼中意翻涌。
“不急。”他压低声音，“谷里有的是机会。进去后，按计划行事。”
——
试炼谷的入口是一道巨大的石门，门上刻满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每个进入的人都要在石门处领取一枚玉牌——那是记录成绩的凭证，击凶兽、采集灵药，都会折算成分数。
苏凡接过玉牌，踏入石门。
眼前景象瞬间变换。
门内是一片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远处传来阵阵兽吼，偶尔还能听到修士的惨叫声。
“分开走还是一起？”叶紫涵问。
试炼谷的规矩，可以组队，但组队的话，分数会平分。大多数天才都是单独行动，只有实力不够的才会抱团。
苏凡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起吧。”
四人回头。
楚灵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依旧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叶灵瞪大眼睛。
楚灵溪没回答，只是看着苏凡。
“我知道一处地方。”她说，“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苏凡看着她，沉默片刻。
“带路。”
——
五人深入试炼谷。
楚灵溪走在最前面，脚步轻盈，像是走在自家后院一样熟悉。她带着众人七拐八绕，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凶兽和修士。
“你到底是谁？”慕清寒忍不住问，“怎么对这里这么熟？”
楚灵溪头也不回：“来过几次。”
“几次？”叶灵倒吸一口气，“这试炼谷不是三年才开一次吗？”
楚灵溪没回答。
苏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一个时辰后，五人来到一处悬崖边。
悬崖下云雾缭绕，看不清深浅。对面是另一座山峰，相隔百余丈，中间只有一手臂粗的铁索相连。
“到了。”楚灵溪指着对面，“那里有一座上古传送阵，可以直接通往凡源遗迹的核心外围。”
叶灵探头看了一眼，腿都软了。
“就……就这铁索？掉下去怎么办？”
楚灵溪淡淡道：“掉下去就死。谷底有上古禁制，元婴境下去也是尸骨无存。”
叶灵脸都白了。
苏凡没犹豫，踏上铁索。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狂风吹过，铁索晃动，他身形纹丝不动。
叶紫涵第二个跟上。
慕清寒深吸一口气，也踏了上去。
叶灵站在原地，看看对面，又看看脚下，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我……”
楚灵溪看着她，忽然笑了。
“怕就闭上眼睛。”她说完，一把抓住叶灵的衣领，提着她纵身跃上铁索。
“啊——！”
叶灵的尖叫声在山谷间回荡。
——
半炷香后，五人全部抵达对面。
叶灵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双腿抖得像筛糠。慕清寒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苏凡看向前方。
悬崖这边是一片平台，平台尽头有一座石台，石台上刻满了符文——正是楚灵溪说的传送阵。
但此刻，石台前站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气质超凡。
林寒。
他转过身，看着苏凡，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
楚灵溪脸色微变。
苏凡盯着林寒，目光平静。
“你怎么知道这里？”
林寒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楚灵溪。
“楚师姐，好久不见。”
师姐？
苏凡眉头一皱，看向楚灵溪。
楚灵溪摘下斗笠，露出那张清丽的脸。她看着林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林寒，让开。”
林寒摇头。
“楚师姐，你知道我不能让。”他看向苏凡，“凡源遗迹的东西，天道宗要定了。这个人的命，我也要定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山石后，突然冒出十几个人。
天道宗的弟子。
柳红菱也在其中，她盯着苏凡，眼中满是兴奋。
“林师兄，我就说跟着这个姓楚的，一定能找到正主。”
苏凡明白了。
楚灵溪被跟踪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林寒就在等这一刻。
他看向楚灵溪。
楚灵溪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愧疚。
“我……”
苏凡抬手，打断她。
“没事。”他说。
然后看向林寒。
“就这些？”
林寒一愣。
苏凡扫了一眼那十几个天道宗弟子，淡淡道：“元婴境五层一个，三层两个，二层三个，一层五个，剩下几个金丹境。不够。”
林寒笑了。
“不够？”
他抬手一挥。
四周的山石后，又冒出二十几个人。
这次不只是天道宗的人，还有玄剑宗的厉无伤、周通海，以及一群黑衣修士——看服饰，是厉无伤带来的玄剑宗精锐。
厉无伤盯着苏凡，笑得阴森。
“小畜生，老夫说过，会好好招待你的。”
叶紫涵握紧剑柄，浑身剑气涌动。
慕清寒脸色苍白，但站在苏凡身侧没有后退。
叶灵腿都软了，但还是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刀尖对着那些敌人，手抖得厉害。
楚灵溪咬着嘴唇，忽然上前一步。
“林寒，放他们走。我跟你回去。”
林寒看着她，摇了摇头。
“楚师姐，你以为我稀罕你？我稀罕的，是他身上的东西。”他指着苏凡，“尘源石，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苏凡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想要？”他说，“自己来拿。”
林寒笑容一收，眼中闪过意。
“找死。”
他一挥手，四周四十多人同时扑了上来。
苏凡不退反进，冲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刀光闪过，两颗人头落地。
鲜血溅在他脸上，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战斗，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