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她的地下情人。
这次竟然连名分也不要了。
别说,对这个提议,陈晚安还真的有些……心动。
念头一动,陈晚安又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她明明最讨厌父亲陈宗年在外面养情人,以及陈宗年那些跟她体内流着一半一样血液,像阴沟里老鼠一样难缠又恶心的私生子女的。
自己难道也要成为那样的人吗?
还是说她骨子里流着陈宗年的血,终究卑劣。
陈晚安心底闪过一丝自我厌弃的倦懒,池焰像是清楚她的心事,立刻说:“……不一样。”
“姐姐现在是单身,我也是,我们在一起,不会伤害任何人。”
“姐姐,选我吧,好不好?”池焰亲昵蹭在陈晚安颈侧,“求求你。”
陈晚安的侧颈很敏感,她呼吸变深,“阿焰,……不许亲那里!”
“不要,除非姐姐答应我。”池焰犬齿轻轻地磨着她的血管,耍起无赖来,“我早就不想再做你的弟弟了。”
或者,不想再只做她的弟弟。
脖颈被他轻轻舔吻着,陈晚安咬字的尾音含颤,“那你……想做什么?”
“——你的男人。”
男人?
他分明才二十岁。
青涩而莽撞的年纪。
但是却想成为男人。
只属于陈晚安的男人。
池焰实在是很会缠人,陈晚安没能抵得过他的痴缠。
又或者,她本身拒绝的意愿没那么强烈。
…
陈晚安坐在红丝绒沙发上,池焰在她面前半蹲下来,单膝跪地。
那是种臣服的姿态。
他握起她光裸白皙的脚,替她将高跟鞋穿上一只。
美人就是美人,陈晚安从头到脚无一不精致,就连脚也是从小精心保养着的,冷白而漂亮。
池焰攥着那纤细的脚踝,低头吻在她小腿上。
陈晚安眉心一跳。
她抬起另一只脚,眼明腿快地踩上池焰肩膀,抵着他的身体,没让他继续往上亲——
“也不嫌脏。”
才做过,她身上汗津津的。
“不脏。”池焰抬眸看她,眼神炙热而专注,“明明就很香。”
姐姐身上哪里都香。
少年眼底的迷恋不是假装,那样浓烈的感情,烫得陈晚安心口都软了软。
她微微别过脸,“那也不能亲。”
又亲又舔的跟小狗似的,像什么话。
池焰一向都很听陈晚安的话,虽然对她是生理性上的迷恋,但克制着本能,规规矩矩地给陈晚安穿上了鞋子。
从酒窖里出去时,迎面碰上了萍姐。
“大小姐?”萍姐面露惊讶,又看到了跟在陈晚安身后的池焰,“您和焰少爷是刚从酒窖出来?可我刚刚还去那边找过您。”
陈晚安拨了拨头发,如果是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那是她不太自在下的小动作,“嗯。萍姐,你去把酒窖打扫一下吧。”
陈晚安转移话题,随口一说,萍姐当下点头,“好的大小姐,我这就去。”
说完,陈晚安就后悔了。
酒窖里那些东倒西歪空瓶和被打翻的酒液还好。
但那些用完揉得皱巴巴,散落在地下的纸团,和红丝绒沙发上那些痕迹……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过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
但可能陈晚安心虚。
她又立刻将萍姐叫住,“等等——”
萍姐恭敬地转过身,请示:“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陈晚安很少有朝令夕改的时候,一时语塞,池焰上前一步,那具修长又劲瘦的身体几乎要贴在晚安背后,“姐姐饿了,萍姐你先给她准备早餐,至于酒窖……”
池焰的气息落在陈晚安耳后,停顿的那下透出独属于两人之间的暧昧,“我去打扫。”
陈晚安耳尖发烫,面上镇定,“嗯,就是这样。”
萍姐不疑有他,在询问陈晚安今的口味后,就转身去了西厨。
陈晚安松了口气。
却有一只手缠上她的腰肢,是池焰,“姐姐先上楼吧。”
他话是这么说,但手却霸着她。
陈晚安瞥了眼腰间的手,无奈的语气掺杂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宠溺味道,“那你得先放开我啊,阿焰。”
怎么就……
这么喜欢黏着她。
池焰蹭了蹭,才撤了手。
手上还残留有那种温软的余韵。
池焰眼眸暗了暗,姐姐的腰,好软。
陈晚安上楼时,竟然有点腿软。
池焰连忙将她扶了下,“姐姐小心。”
陈晚安站稳,耳边是池焰低笑了声。
陈晚安难得的脸红了。
有点羞恼地想:
把她到腿软,他很得意吗?
…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精油澡,腰腹和大腿的酸软总算得到了一丝缓解,陈晚安披着睡袍起身,房间露台的白色法式小圆桌上已经被萍姐放上了早餐。
陈晚安踩着缎面拖鞋走了过去,端起那杯鲜榨橙汁抿了口。
池焰进来时没敲门。
小狗自信心膨胀,觉得自己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了。
他这个人都是陈晚安的了,进她房间哪里还用得着那么客气的敲门呢。
池焰走到陈晚安身后,陈晚安正在低头给贴身助理安妮发消息:【安妮,给我准备一颗避孕药。】
昨晚没套,池焰没戴。
池焰从身后抱住陈晚安,见到那条消息,眼眸暗了暗,但没说话。
他吻了吻她后颈。
那里是陈晚安的敏感点。
可能池焰昨晚就发现了,也可能更早,所以他很爱吻她这里。
陈晚安呼吸有了丝变化,她推了推池焰,说道:“阿焰,不可以这样缠人。”
自从有了名分,哪怕只是个不能见光的地下小情人,池焰过分的黏缠着她了。
“不是缠人,我亲手把酒窖收拾了,姐姐怎么表扬我?”池焰道。
那确实是值得奖赏。
腰被池焰从身后圈着,陈晚安后背贴着他膛,几乎是倚在池焰怀里,她转过头,吻了吻池焰的唇。
这是陈晚安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主动吻他。
池焰眼眸骤暗,反客为主地含住了陈晚安的红唇。
陈晚安刚喝过果汁,唇齿间都是橙子的香气,那样的甜蜜充沛,池焰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在露台上接吻,铺着蕾丝的法式圆桌上白玫瑰裹着晶莹的露珠,远处的泳池和天空蔚蓝,一辆银色宾利缓缓驶近别墅的雕花大门……
陈晚安明艳的眸微微潋滟,余光突然瞥见那辆车,她的理智稍稍回拢,将池焰给推开,呼吸有丝凌乱地提醒道:“……我大哥来了。”
地下情人,就是乖乖地藏着,不让任何人知道。
亲到一半没亲完,池焰眸子里火压不住,看向晚安的神情哀怨。
陈晚安好笑地摸了摸池焰的脸,带了点哄的意味,“你自己说好的做地下情人,不许闹脾气,乖啊。”
池焰磨了磨犬齿。
地下情人?
他早晚转正!
对池焰来说,陈遇安还是那么讨厌。
他从陈晚安的房间里出去时,陈遇安迎面走过来。
两人互相都没打招呼。
估计在陈遇安眼里,池焰这个人就跟妹妹养的小猫小狗差不多。
而池焰讨厌陈遇安,则是因为在他还没成年,最无能为力的时候,陈遇安就致力于撮合晚安和周慕川在一起。
那时候,他嫉妒得快要发疯。
擦身而过之际,陈遇安扶了扶银框眼镜,才走入晚安的房间。
“那小子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陈遇安见面第一句话问。
陈晚安没有隐瞒,回答道:“前段时间。”
陈遇安现在长居内地,自然不知道妹妹身边的近况,听到这个回答,他蹙了蹙眉,“是在你订婚宴前,还是在那之后?”
“当然是在订婚宴之后。”陈晚安反问,“大哥,你为什么这样问?”
陈遇安淡淡道:“那小子对你居心不良。”
说着,陈遇安突然目光落到陈晚安脸上。
陈晚安本来就带有一丝心虚,被陈遇安漆黑的眸看过来时,心尖微跳,“怎么了?”
大哥怎么突然这样看她?
陈遇安眯起狭长的眸子,问道:“昨晚,过夜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