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只是解东西,陈晚安也不知道怎么就跟人意乱情迷地吻到了一起。
“嗯……”
陈晚安手上的酒瓶打翻,浓艳的酒液尽数泼到了那白衬衣上,透湿的衣紧贴着肌理,勾勒出少年的身体。
劲瘦,修长,有力。
“……你有点好亲。” 她的指尖划过池焰的口,惹得池焰眼睛都红了,重重地喘息。
“姐姐乖,帮我解开。”池焰哑着声儿诱哄。
…
勾着少年的脖子,倒在那张柔软的床上,陈晚安醉得彻底,本能的跟池焰接吻。
长裙落地,扔在床底。
池焰猩红了眼,手掌肆意又克制地扣着她的腰,病态迷恋的吻落下。
“姐姐、姐姐。”
他一声声唤着。
痴迷地呢喃。
“……你是谁?”陈晚安指甲陷入池焰背上的肌理,划出一道暧昧的红痕,“你的声音好熟悉。”
特别是叫她姐姐的时候。
池焰边吻着她的锁骨边回道,“我是谁此时此刻不重要。姐姐只要知道,今晚我是你的礼物。”
在被彻底带入这场情事前,陈晚安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这个男模弟弟果然是黎丝蕊给她准备的惊喜。’
‘今晚,不如就放纵一回吧。’
夜色靡靡,春色泛滥。
陈晚安浑身软,像是陷入静谧蓝调的海上,酒店顶层套房的大床外是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外是摩登城市纸醉金迷,月亮照在雪白的床上。
她炙热喘息着,想抬手扯掉身上人眼睛上蒙着的红绸,总得要看清楚今夜与她有染的人长什么模样。
虽然心里知道黎丝蕊给她挑的男模弟弟肯定是最好最净的。
只是,刚扯下那红绸带,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少年的脸,陈晚安就被翻折了过去。
背上蝴蝶骨凌乱铺满了长发,池焰轻吻她的肩,用犬齿轻轻磨弄他两年前留下的,淡得几乎快要看不出来的咬痕,“姐姐,舒服吗?”
陈晚安拽着红绸的手指蜷缩了起来。
“……嗯。”
*
翌清晨。
酒店的窗帘昨晚整夜未闭合,灿金的光直接唤醒了床上的人。
陈晚安眼睫颤了几下,有些吃力地睁开,阳光刺入眼瞳,她迷茫了片刻,身上的酸痛感后知后觉的传来。
她这是怎么了?
陈晚安努力回想,昨晚的疯狂放纵从记忆深处被勾了出来,一点点涌入她的脑海。
陈晚安并没有多少后悔的情绪。
她的家世,美貌,手段,支撑得起她恣意的玩儿。
她敢玩,也玩得起。
陈晚安缓慢地坐起来,本来想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支票夹,开一张支票给男模弟弟。
哪怕她明知道,黎丝蕊那边肯定已经给了他一笔不菲的报酬。
但,这是她给他的。
毕竟昨晚他称得上……非常卖力。
然后,开支票的动作在陈晚安看清楚身侧少年的脸后僵住了。
“——阿焰?”
昨晚睡的男模弟弟竟然是她七年前捡回家的,池焰。
**
七年前。
生宴散场,陈晚安微醺慵懒地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撑着脑袋闭目假寐。
车外是阴沉沉的夜幕,港岛最近台风过境,天气阴沉恶劣,淋淋漓漓的雨丝敲打在车窗上,大雾弥漫空气里的能见度很低,管家安森将车速降到40迈,慢而稳地往陈公馆开。
“大小姐,您还好吗?车的暗格里有醒酒药……”
安森一个分神,车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撞了下,陈晚安身体一晃,急促地刹车声响起。
陈晚安倏地睁开眼,安森惊魂未定地开口,“大小姐,好像撞到人了……”
陈晚安旋下车窗,看见被车子撞到的孩子挣扎着爬起来,车灯照到的地面隐约有殷红的血迹。
她心下一紧,连伞都顾不得拿,打开车门下去。
“你没事吧?”
那孩子却在她靠近前,拖着受伤的身体,爆发出小兽一样惊人的生命力,竟然一下子从陈晚安面前敏捷而迅速地逃窜进旁边的暗巷里。
他似乎……在躲什么人。
这个念头闪过心间,陈晚安就看见七八个黑衣保镖追了过来。
“那小跑得还挺快。”
“追,一定要把他抓回来!”
“喂!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孩子从这儿跑过去?”那保镖凶神恶煞地问道。
安森撑着伞,走到陈晚安身后,眉眼内敛绅士,“这位是港城陈家的大小姐。”
陈家在港岛名声显赫,等闲不敢轻易招惹。
少女明艳优雅,礼服高贵,露出的肩颈线条雪白精致如天鹅,那些保镖也不想节外生枝,点头哈腰地致歉过后,离开往其他方向追去。
安森收回目光,轻声且恭敬地对陈晚安道,“那孩子恐怕遇到了点麻烦,不过他受了伤,应该走不远,大小姐我去追他回来吧。”
他们的车撞到了人,总得把那孩子送到医院。
陈晚安眸光流转,落到安森一袭黑色绅士的燕尾服身上,轻声道:“还是我去吧。”
安森看了下自己衣服的款式,瞬间懂了,“还是大小姐想得周到。”
把伞交给陈晚安。
陈晚安撑着伞,拎起裙摆,追进黑漆漆的弄巷。
地上凌乱,也有血迹。
那孩子受了伤,没有跑很远,体力不支地倒在墙角。
额头上的血迹被雨水冲刷,蜿蜒在惨白的小脸上,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陈晚安踩着高跟鞋走近。
小孩意识模糊,但听到脚步声,警惕地睁开眼。
他的头发是浓密的纯黑色,像是许久没有打理过,有些长,垂在眉眼处,但眼神亮得惊人,像炸毛的小兽,有种阴郁的野性,随时扑上来咬她一口。
陈晚安弯腰,朝小孩伸出手。
“你受伤了,不要害怕,跟我走吧。”
“至少让我送你去医院。”
少女手指雪白,不论是养尊处优的肤色,还是腕间钻石手链的熠熠光芒,都述说着她跟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矜贵。
那是池焰第一次见到陈晚安。
分明是个暴雨夜,他被追,逃窜,慌不择路闯入弄巷,陈晚安来到他面前,问他要不要跟她走。
少女黑伞下的容颜,似映满了当晚的整个星光。
其实,当晚台风过境,夜幕暗沉,并没有星光和月亮。
是他遇到了自己一生的光。
于是——
他将手放了上去。
然后被温柔坚定的牵起。
…
从七年前捡到池焰、牵起他手的那一刻起,陈晚安就把池焰当做弟弟看待。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误睡了比她小七岁,像是弟弟一般的池焰。
少年躺在她身侧,被子盖住大半身体,而没有被遮住的地方……
腰身修长,劲瘦流畅。
白皙的膛上,有指甲弄出来的嫣红划痕,和咬痕。
看起来有种凌虐的美感。
看得人脸红心跳。
看着这样的池焰,陈晚安突然惊觉——
他长大了。
从曾经那个瘦弱阴郁的小男孩,长成了眼前又野又顶的小狼狗。
在床上会咬人的那种。
想起昨晚的缠绵,和黑夜里他在她耳边的喘息……
陈晚安难得脸热,又有点头疼地抚了抚额。
她实在是有些无法面对这样的局面和即将醒来的池焰,竟然生出了逃跑的念头。
只是,陈晚安才刚有动作,就发现池焰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