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窖的温度有些低,男生的黑色连帽外套凌乱地搭在她腰间,但陈晚安在外的手臂和肩膀都细白冰凉,她一头浓密的长卷发缠绵的散开在她背脊的蝴蝶骨和脸颊上。
幽幽转醒。
陈晚安睫毛微微颤抖了两下,打开。
入眼是一片精致冷白但紧致饱满的膛。
再往上,是锁骨边缘那熟悉的黑色纹身,以及少年漂亮锋锐的下颌……
陈晚安睁开眼,又闭上。
再重新睁开。
不是幻觉,没有消失。
她和自己一手养大的弟弟池焰……又睡了。
还是在池焰说喜欢她以后。
陈晚安生出一种想偷偷溜掉的冲动。
但她腰间那只手勒得有点紧。
甚至……
陈晚安脸上浮起丝热意。
她伸出两手指,想将腰间属于池焰的手给挪开。
只是陈晚安刚一动,池焰就醒了,“姐姐?”
略微上挑的尾音里,是低沉的沙哑,莫名的性感。
池焰头微低,唇贴在陈晚安红颜墨发的鬓间,声音也丝丝缕缕缠绕在她耳边,“姐姐,昨晚我们好像……又睡了呢。”
陈晚安尴尬得雪白的脚趾蜷缩了起来,“阿焰……”
她知道。
她知道的。
池焰还在……
“姐姐刚才是想偷偷逃走,不想负责,所以又想说这是意外?”
池焰将抱着她的手臂又收得紧了点,明明是性感蛊惑的音色却勾了丝委屈。
“可是,昨晚是明明就是姐姐霸王硬上弓的。”
经池焰提醒,一些醉酒后模糊的片段从记忆深处被勾了出来。
她将池焰给推倒……
陈晚安咬着红唇掩面呻吟一声,不敢相信那么野的人是自己。
“我知道了,不会逃跑,你先……”
她抬手遮脸想“自欺欺人”的样子实在可爱,池焰心头一热,眸色也骤然暗了几分。
陈晚安感觉到那种变化,她眼里有震惊,“阿焰你……”
光是昨晚,他们就至少做了三次。
他竟然又……
池焰忍不住亲她的眼睛,用克制沙哑的嗓音,带着点撒娇意味地说:“抱歉姐姐,正常的生理反应。”
“我才二十岁,年纪还小,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很正常,对吧姐姐?”
陈晚安:“……”
摩擦生热。
热流涌动的感觉很明显。
陈晚安隐隐崩溃地想:这个时候就不要边撒娇边蹭她了吧!
“姐姐……”池焰那张貌美得近乎锋锐的脸慢慢凑近,漆黑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在陈晚安红唇边上喘得很好听的,低低的问了声,“我能,亲一下你吗?”
好烫……
也不知是他的身体,还是目光。
陈晚安咬住红唇,情自不禁地闷哼出声,“嗯……”
像是给的某种讯息。
池焰在陈晚安唇上吻了下就撤离。
很轻。
轻得陈晚安都愣了下。
这不像池焰的风格,少年莽撞青涩,可能没什么接吻的经验,仅有的几次都是将她的唇咬得又红又肿,那种唇齿交融的深吻,就像是恨不得把她给……吃掉!
而她——
竟然不排斥池焰的吻。
疯了吧。
陈晚安心尖一跳。
池焰亲了下就退开,却又得寸进尺地问,“姐姐,我还能……*一下吗?”
“求你了姐姐,我快憋疯了,真的……”少年眼眸似漂亮的黑曜石,眼尾是晕开的绮丽的红,看起来可怜极了,压低了的嗓音也黯哑得不行。
她大概、可能是真的疯了!
不然怎么会被池焰这个模样蛊惑着、晕头转向地点了头?
还有池焰这个小王八蛋,说好的只是一下呢……
陈晚安陷进红丝绒沙发里。
这是她和池焰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做。
池焰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眸光又炙又暗,虽然没说话,陈晚安却能感觉到池焰颤栗,兴奋得不行。
热烫的汗珠从池焰下颌滑过,落到陈晚安雪白的心口,她终于忍不住,“阿焰,轻,你轻一点呀……”
池焰在陈晚安耳边低低哑哑地笑,“遵命,我的姐姐。”
……我的姐姐。
这个时候他还这样叫,一种巨大的荒诞背德感涌上心头。
陈晚安脸颊发烫,“你……闭嘴!”
池焰偏头吻她,气息缠磨在陈晚安的唇上,“姐姐,此刻能让我闭嘴的方式,只有这个。”
“……要亲吗?”
他又在蛊惑。
陈晚安认命般地闭上眼睛,跟池焰接吻。
破罐子破摔的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反正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多时,酒窖外响起脚步声。
是萍姐的声音。
“大小姐?”
“大小姐,您在这里吗?”
“……嗯,是萍姐。”陈晚安摇了摇头,卷发在蝴蝶骨晃荡,“不行,不可以被萍姐看到……”
天哪,池焰是她养大的弟弟,从那么小一点被捡回来养大的,要是被萍姐撞见他们在做/爱,她可以不用活了。
池焰眼眸一暗,虽然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他们的关系,但他知道,这样陈晚安一定会生气。
不能急。
姐姐向来吃软不吃硬。
何况,陈晚安这个样子,他也不想让除了他的任何人看到。
陈晚安带钻的指甲掐进池焰的肩头,池焰安抚地吻了吻她雪白的侧颈,“姐姐别急,我们一起去把酒窖的门锁上。”
“我们?”陈晚安红唇有些疑惑地微张。
在陈晚安的惊叫声里,池焰把她抱了起来。
池焰嘴角勾起,在陈晚安唇上吻了吻,“姐姐不想被人发现的话,声音小一点,嗯?”
竟然被他给“教训”了。
陈晚安有些羞恼地咬住了红唇,她身上长裙半退未退,吊带滑到臂弯,就这么被池焰抱着走到酒窖的门边。
锁舌“咔嚓”合上的声音,几乎被另一种脸红心跳的动静盖过。
厚重的门隔音很好。
萍姐应该是离开了。
陈晚安被池焰抵在门后,“现在没人能够进来了,姐姐要怎么奖励我?”
他还想讨赏。
陈晚安看见池焰的眼睛。
此刻池焰眼里的炙热本不加掩藏。
陈晚安心尖颤颤。
她猜测,就算是她现在给池焰脸上两耳光,池焰估计也会舔舔她的手心当作奖励。
“阿焰……”
也可能本不需要什么奖赏,她喊他的名字就是最好的催情药。
陈晚安咬着红唇喘息和呻吟。
要死了。
**
有些狼藉的红丝绒沙发上,陈晚安的脸蛋春未退,明艳红,慵懒得一手指头都已不想动,池焰替陈晚安将吊带拉上肩头,抚平裙摆。
只是那丝绸质地的裙子依旧是皱巴巴的,而陈晚安的肩头,颈上,也是池焰弄出来的红痕。
池焰腻腻歪歪的从身后抱住陈晚安嗯腰,“姐姐,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阿焰。”陈晚安自己也说不清了,她将池焰稍稍推开,“你是我养大的,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弟弟看待……”
池焰眼睫垂下来,遮住骤暗的眸色,“可是我们上床了。”
他强调,“第二次。”
又纠正,“不,那晚,加上昨晚和刚才……五六七八次。”
池焰的话露骨,暧昧,又透出强势。
说得陈晚安脸颊发烫,只得无奈地叫他的名字,“阿焰。”
让他不要再说了。
池焰软下神色,抬起眼睫看着陈晚安,漂亮锋锐的眸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姐姐生来就是妻子,所以弟弟也可以是老公。”
他歪理。
什么妻子,老公。
陈晚安服了。
她扶额,“阿焰,你知道的,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为了完全掌控陈氏,她需要一个有力的联姻丈夫。
很显然,池焰不可能会是这个人。
陈晚安觉得自己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池焰却眼眸微亮,“但姐姐并不讨厌我是吗?”
他倾身,凑过去,亲了亲陈晚安的唇,“不讨厌我的吻,也不讨厌跟我做……”
后面那个字,池焰还没说出来,就被陈晚安捂住了嘴巴。
池焰趁机在陈晚安手心吻了下。
陈晚安似被烫到般拿开手。
心也好似被那话烫了下。
讨厌吗?
讨厌跟池焰接吻,做*吗?
陈晚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可是……
看出陈晚安的犹豫,池焰加码诱惑道:“我可以做姐姐的地下情人,直到姐姐厌倦我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