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他才18岁。
还要更早——
那是多早?
很少有什么事情令陈晚安觉得为难的。
哪怕是在她刚成年进入陈氏决定涉足新能源汽车行业,被集团里的守旧派一致反对,她也不觉得棘手。
但池焰……
池焰不一样。
他那样明目灼灼地看着她,眼底是炽热,也藏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期盼。
像是在祈求她的怜爱。
“阿焰。”陈晚安轻轻叫了声池焰的名字,眉眼间染上丝丝缕缕的无奈。
似看出她的为难,池焰眼里的光芒黯淡下来,“……我让姐姐讨厌了是吗?”
倒也不是。
她惊讶。
但心里,竟然并不反感。
陈晚安也就沉默了一下,池焰就红了眼睛。
陈晚安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抚摸他的脸,指尖触碰到泪珠,有丝灼烫。
“阿焰,你还小,或许错把依恋当成了喜欢。”
“等你以后遇到更好的、真正喜欢的女孩子就知道了。”
池焰精致冷白的喉骨滚了滚,想告诉陈晚安,自己想抱她,亲她,想跟她上床……
难道这也叫只是依赖?
但,不敢说出心里话,怕自己的想法太露骨恶劣,吓到她。
池焰眼尾染着绯色,“不会的。不会再有其他更好的人值得我喜欢了,姐姐就是最好的。”
这个世上,我最喜欢你。
只喜欢你。
所以姐姐——
来爱我,或者,让我爱,好不好?
陈晚安几乎要被池焰眼里热烈直白的东西烫到。
心尖软成一片。
被人喜欢原本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但他们是不可能的。
陈晚安不想最后连姐弟也做不成。
她抚额,“阿焰,我心里有些乱,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
池焰回了港大。
安妮来接她。
来买杨枝金捞绕了大半个城,陈晚安的私人住宅离这儿有点远,安妮请示她今晚回哪里的时候,陈晚安说了句,“就回最近的丽致酒店吧。”
丽致酒店顶层套房,为她常年预留着,哪怕陈晚安有段时间没来住,床铺依旧整洁,香水百合也是今早刚换过的,似还裹着晶莹的露珠。
陈晚安回了这里,才意识到自己就是在这张床上,跟池焰睡了。
今晚池焰的话,确实有点乱了她的心弦。
不过安妮已经离开,陈晚安不是那种无良老板,懒得再折腾,她留了下来。
洗澡过后,换上真丝睡裙,陈晚安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助眠。
意外的,她入睡得很快。
只不过做了个不可描述的梦。
“姐姐……”少年滚烫的吻落在她颈后,然后是背上的蝴蝶骨,“喜欢……好喜欢你。”
陈晚安坐起来。
口微微的起伏,身体还残留点梦里那种微妙的事后感。
她竟然梦到了跟池焰做的画面。
疯了不成?
还是说……
她也渴望池焰?
*
连着将近两周,陈晚安跟池焰都没再见过面。
她很忙,飞了趟国外。
也许忙是借口。
在这样的繁忙里,她带了那么点刻意逃避的意思。
后来,在历表上被圈起的红色数字越来越接近时,陈晚安的心情恶劣得就像港岛时常过境的台风天,她几乎没再想起过池焰。
那是母亲秦倾的祭。
…
每年秦倾祭去公墓祭拜后,陈晚安都会“消失”一天。
她给安妮和别墅里的菲佣保镖全部都放了假,没让任何人打扰。
等池焰找过来时,陈晚安地下室的酒窖里喝得酩酊大醉,她坐在冰凉的地上,靠着私人调酒吧台,高跟鞋扔得东一只西一只,面前还散落七八只空掉的酒瓶,都是典藏级的烈酒,度数很高。
池焰夺掉陈晚安手上剩下的半瓶威士忌,“姐姐,你不能再喝了。”
“……阿焰?”陈晚安美眸迷离,她看向池焰,抬手抚上他的脸,“还是说,我又是在做梦?”
“姐姐,是我。”池焰握住她放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在陈晚安手心蹭了蹭,“地上凉,我抱你起来。”
“不要,你陪我喝酒……”陈晚安露出那种在人前很难见到的娇嗔,然后把酒瓶塞给池焰。
可惜,池焰不陪她喝。
也不许她喝。
他弯腰把地上的陈晚安抱起来。
酒窖里有个圆弧形酒红色丝绒沙发,陈晚安被池焰放在上面。
等陈晚安坐好,池焰想起身给她倒杯水来,脖颈上的银色链子却被陈晚安给一把拽住。
原本都快要直起身的池焰,又被陈晚安给猛地拽了回去。
四目相对,两人鼻尖碰到一起。
他清醒,她沉醉。
陈晚安醉得厉害,皱了皱鼻子,有点娇嗔,“阿焰,你怎么一点都不听话?还说喜欢我呢……”
池焰心跳漏掉半拍。
他舔了舔犬齿,嗓音微哑,“姐姐,你说什么?”
“陪我喝酒。”
“不是,上一句。”
“……还说喜欢我呢?”陈晚安醉醺醺地重复。
两周没见,她没主动来见他一面,甚至没有电话,池焰都近乎绝望得以为……她忘了。
或者说,故意遗忘。
原来她还记得自己说喜欢她么?
“是,喜欢你。”池焰捧着她的脸,“池焰喜欢陈晚安。”
陈晚安醉了,但红唇勾起嘲讽的笑,“喜欢啊……喜欢是最不要紧的,周慕川当年说过,爹地也是,可是他们还是选择了背叛……”
“我不一样。”池焰看着陈晚安的眼睛,“我永远不会让你输。”
陈晚安被蛊惑了。
她吻了上去。
池焰张开唇,接纳她进来。
勾缠住她的舌和馥郁的,带着点儿清冽酒香的气息。
这一次,其实池焰没想过和陈晚安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做。
她醉得这样厉害,恐怕连他是谁都没认出来。
而且陈晚安母亲的祭才过去一天。
但陈晚安把池焰推倒在红丝绒沙发上,跨坐到他修长劲瘦的腰上,“我想做,不给么?”
池焰精致冷白的颈侧青筋突起,他几乎要被她这句话给疯——
从来都是她决定要不要他。
他何曾拒绝过她?
“——给。”
但有个问题,池焰要问清楚。
他轻轻喘息着,很性感,也很勾人,“姐姐,我是谁?”
——现在要跟你做/爱的人是谁?
没得到回答,池焰固执的又问了一遍,“我是谁,姐姐?”
陈晚安带着点躁意地扯开池焰前的衣服,“笨,叫我姐姐的,自然只有阿焰啊!”
这个回答,让池焰连血管里流淌的血液都是滚烫的。
“姐姐……”
“晚安……”
他掐着陈晚安的腰,跟她接吻。
甚至抱起她,想跟她换个身位。
“不要,我要在上面……”陈晚安却要占据主导地位。
池焰不跟她争,伸手扶了她的腰。
终于全都……
他吻上陈晚安的耳廓,“那我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