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有。”
夏医朝周围随意指了指。
“......”
老白看着地面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沉默了。
岳老三虽说是个恶人,但没人能否认,他是条硬汉。
“这货该,可也得承认,真有骨气。”
老白叹了口气。
“是。”
夏医点头。
刚才他说过,只要岳老三能接下自己一招,就能活命。
换别人碰上这种碾压级的招式,早就想办法躲了——躲过去就算赢。
岳老三偏偏不走寻常路。
他拼上了全部家底。
虽然最后照样没扛住,但这股子胆气,确实让人服气。
“别!别他!你我吧,求你饶他一命!”
两人正感慨着,柴房那边突然传出叶二娘尖利的叫声。
“嗯?”
老白满脸不解地看向柴房,问:
“这婆娘搞什么?里头关着她什么人?”
“没有,就是毒发了。”
夏医轻轻摇头,把彩虹七绝散的药性简单说了。
“懂了。”
老白恍然大悟:
“她这会儿在幻象里,正经历骨肉分离的滋味?”
“对。”
夏医嘴角微微一翘:
“以前她让别人尝够这种苦,如今轮到她亲身体验了。”
说完,他拍了拍老白的肩膀:
“别管她,让她在幻境里好好受着。
天不早了,咱们回吧。”
两个人转身就往医馆走。
“啪!”
老白猛地一拍脑门,正要上楼的夏医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差点忘了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
夏医问。
“跟小郭有关。”
老白皱着眉头,语气沉了沉,“她之前答应留在店里,可这两天突然不舒服了。我给她把过脉,脉象忽好忽坏的,身上也没什么劲儿,看着像练功出了岔子。可她一个后天境界的,本不至于走火入魔啊……”
说到这儿,老白自己都觉得说得乱七八糟,揉了揉太阳,苦笑一声:
“我也说不清楚了,你明儿个自个儿去瞧瞧。”
夏医一愣,随即嘴角勾出一丝笑。
他记得原著里头,小郭为了偷懒可是装过病的。
装病是吧?
行。
那就让你装个够。
夏医心里冷笑了两声,点头答应:“成,明早我就去医馆,好好给她——治治病。”
治的不是身上那点毛病。
是懒病。
“得嘞,那我先走了。”
老白摆摆手,转身飘走。
第二天一早。
夏医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睡眼惺忪地往外走,打算去吃个早饭。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愣住了。
一个拄着铁拐、满脸凶相的男人正杵在门口,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段延庆?”
夏医挑了挑眉,打了个招呼。
对这家伙的出现,他一点没意外。
三大恶人都折在自己手里了,段延庆这个当老大的不来才奇怪。
他还以为对方昨晚就到呢,没想到等到天亮才露面。
“你就是夏医?”
段延庆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用腹语发出沉闷的声音。
“是我。”
夏医点点头,从楼上下来,自己倒了杯冷茶。
段延庆没吭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二娘、老三、老四在哪儿?”
夏医用茶水漱了漱口,走到窗边。
“噗——”
一口水吐出去,他拿起毛巾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说:
“叶二娘和云中鹤中了毒,这会儿正受折磨呢。岳老三嘛——被我打成渣了。”
“谢了。”
段延庆冷冷扫了夏医一眼,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
说完,他手里的铁杖猛地往地上一戳!
“铛!!”
地面被砸出个手指粗细的窟窿。
“咱俩没什么好聊的了,动手吧。”
“我倒觉得能聊的挺多。”
夏医嘴角一翘,笑容里带着点玩味,“比如说,天龙寺外面那个穿白衣的观音。”
“砰!”
夏医话音刚落,段延庆铁杖狠狠一跺地,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进医馆,死死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白衣观音的事?!”
顿了顿,他又怕夏医是在虚张声势,转口试探道:
“那白衣观音修为高深,怎么可能认得你?”
刀白凤的武功自然谈不上什么高深修为,段延庆这么说,不过是想探探夏医的底。
“延庆太子,不用瞎猜。”
夏医直接挑明了他的身份,笑着念了一句诗:
“天龙寺外,菩提树下,观音长发,花子邋遢。”
念完,他意味深长地“看”
了段延庆一眼:
“延庆太子,你这 ** 可不浅啊。”
“你当真认识她?!”
段延庆一下子激动起来,声音发紧:
“你跟她什么关系?
她在哪?
我……我还能再见她一面吗?”
最后那句问出口时,他眼里居然闪过一丝慌乱。
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想不想见那个白衣观音。
想见,可又因为自己这副残躯,自卑得不敢见。
“她给你生了个儿子。”
夏医没接话,直接甩出个重磅 ** 。
“哐当!”
段延庆听到这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手里的铁杖摔在地上,身体重重瘫坐下去。
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眼睛红得吓人,“啪”
地一巴掌拍在地上,硬撑着让自己站起来。
接着运起内力,撑住那条废腿,死死盯着夏医,用断断续续的腹语问:
“你说真的?!
我……我有儿子?!
我段延庆真有个儿子?!”
“没错。”
夏医轻轻点头,“那天晚上,白衣观音跟你有了 ** 好之后,就怀了你的骨肉。”
“快!告诉我他在哪儿?!”
段延庆激动得吼了出来。
“不急。”
夏医摇摇头,笑了笑,“咱们还是先聊聊那三大恶人的事?”
“……”
段延庆愣住,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
“只要你告诉我白衣观音和我儿子在哪儿,咱俩的账就一笔勾销。”
夏医低笑一声,坐回椅子里,晃着脑袋打趣道:“真看不出来,延庆太子这做生意的手腕还挺溜。”
段延庆脸色一沉,目光死死锁住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夏医不慌不忙,伸出两手指,眼神直勾勾对上段延庆:“我的意思很简单——想知道白衣观音和你儿子的下落,不光咱们之前的账一笔勾销,你还得额外帮我办两件事。”
“说!”
段延庆话音一落,手掌猛地一翻。
“呼——”
一股吸力凭空炸开。
地上的铁拐嗡地一声震响,直接飞进他手里。
段延庆攥紧铁拐,浑身肌肉绷紧,盯着夏医的眼神像要把人吞了。
要是夏医敢提什么过分要求,他拼了这条命也得到底。
就算打不过,也得打。
死之前,他必须知道自己儿子的下落。
夏医摆摆手,语气不急不缓:“延庆太子用不着紧张,我这两个条件简单得很。”
他顿了顿,慢悠悠往下说:“第一,你把一阳指教给我。第二,等你见了你儿子之后,往后余生,你都得替我搜刮天地间的奇物。”
夏医现在手里能用的招式就一个风神腿,还练得磕磕绊绊。
一阳指既能治伤又能,他馋得很。
至于第二个条件,当然是为了那些带着气运的好东西。
但凡天地奇物,哪个不是粘着气运的?
说白了,他就是想让段延庆给自己当免费的苦力。
“就这两样?”
段延庆愣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
他以为夏医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条件轻得像吃饭喝水。
对他来讲,这两件事本不叫事儿。
一阳指是大理段家的不传之秘,按规矩不能外传。
可段延庆早恨透了如今的大理皇室和天龙寺,哪会在乎他们的破规矩?
至于第二个条件,更是简单到离谱。
天地奇物这种东西,本来就看缘分。
你满世界找,跟瞎猫碰上死耗子,概率差不了多少。
说白了,夏医就是让段延庆碰上了就顺手带回来。
区区天地奇物,段延庆压没放在眼里。
“没错,就这两样。”
夏医点点头,脸色平静。
“我答应你!”
段延庆想都没想就点了头,眼睛死死盯着夏医:“现在能说了吧?白衣观音和我儿子到底在哪儿?”
“行。”
夏医嘴角微微上扬,点头应下。
“嗯?”
段延庆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脆,不由得一愣,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怕我听完翻脸不认账?”
“你不会的。”
夏医“盯”
着段延庆,语气笃定,“因为你是延庆太子。”
他倒不是真信段延庆讲信用。
说白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段延庆能跑,刀白凤和段誉也能跑吗?
真要惹毛了他,一张医神令撒出去:
谁宰了刀白凤和段誉,谁就能拿到一枚医神令。
到那时候,哪怕这两人躲在大理皇宫里,也别想高枕无忧。
江湖上混久了都知道,夏医立过规矩——大奸大恶之辈,他不治。
可你要是拿着医神令来,不管你过什么勾当,夏医都会出手。
随着他名气一天比一天大,那些手上沾血的家伙,也把医神令看得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