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光凭这点疼痛,怎么也不可能让一个武道高手变成这副德行。
他皱着眉琢磨了几秒,突然眼睛一亮。
“二娘,对不住了!”
他冲叶二娘念叨一句,跟着并起两手指,噼里啪啦在她身上连戳了十几下。
他想先封住叶二娘的周身大,让她动不了也喊不出声,才好把人弄走。
这一手,是他当采花贼多年积攒的经验。
至于毒……段老大肯定有法子解。
可他万万没想到——
“唔唔唔……”
被封了道的叶二娘,居然还能动,嘴里还在吱哇乱叫!
“这怎么可能?!”
云中鹤瞪圆了眼睛,盯着叶二娘,活像见了鬼。
练武的人都知道,只要位一封,人就动弹不得。
这是铁律,谁来了都一样。
就算大宗师来了也得认栽。
怎么搁叶二娘身上就不灵了?
“怎么,想不通?”
就在云中鹤愣神的功夫,医馆那边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嗓音。
“!!!”
云中鹤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汗毛全炸了起来。
他连半秒都没犹豫,果断丢掉叶二娘,身子猛地往上一窜!
“砰!”
屋顶被他撞出一个大窟窿,他翻身落在屋檐边,握着兵器,死死盯着医馆方向。
只见夏医站在医馆通往后院的大门口,脸上挂着笑,正“盯”
着他。
“咕咚。”
云中鹤看见夏医,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不能不紧张。
连武功比他高的叶二娘都栽了,他算个屁。
云中鹤心里清楚,今天要是稍有不慎,怕是得死在这儿,陪着叶二娘一块儿去阴间报到。
他握紧那对奇门鬼爪,盯死了对面的夏医,咬牙问道:“夏神医,咱们四大恶人跟你没仇没怨,你为啥要对二娘动手?难不成你也跟那帮所谓的江湖正道一样,要来替天行道?”
夏医听完,先点了点头,又轻轻摇头:“我跟诸位确实谈不上恩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我收拾叶二娘,跟她是不是四大恶人没半点关系。纯粹就是看她不顺眼,顺手拿下罢了。”
说着,他微微仰起脸,“瞥”
向屋檐上的人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巧了,我看你也不太顺眼。”
“嘎吱——”
云中鹤恨得牙都快咬碎了,脸色铁青地追问:“这么说,你夏神医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四大恶人过不去了?”
他一边说话,脚下已经悄悄挪了半步,挪到刚才撞出来的那个破洞边上。左手不动声色地放下一细铁丝,缠住了叶二娘的胳膊。
今天他非得把人救走不可。
倒不是四大恶人之间有多讲义气。云中鹤心里明镜似的——他们这四个人,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今天他眼睁睁看着叶二娘栽了不伸手,改天轮到他倒霉,那帮人也一样会袖手旁观。
可惜,这点小动作压儿逃不过夏医的眼睛。
“我劝你别搞那些没用的了。”
夏医轻笑一声,右手微微一抖。
“咻——”
一道白芒划过空气。
“叮”
的一声脆响,飞针精准地打断了那铁丝。
“!”
云中鹤心里骂了一句,直接从房顶跳了下来,落在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水:“死瞎子,你就不怕我叫上段老大和岳老三来找你算账?”
“不怕。”
夏医笑眯眯地摇头,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因为我打算把你一块儿留在这儿。”
“找死!!!”
云中鹤再懒得废话,大喝一声,脚尖猛地一蹬地——
“嗖!”
他人直接往后蹿出去十几步。
没错,他没往前冲,反而退了老远。
原因很简单——他早就打听过,夏医是用毒的行家。跟这种人贴身近战?那不是送死吗?
当然,他也没打算跑。
云中鹤在离夏医一两丈远的地方站稳,手腕一翻,摸出一把暗器,随手一扬!
“咻!咻!咻!”
十几道寒光如暴雨般激射而出,眨眼就到了夏医跟前,封死了他全身所有要害。
云中鹤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看来,这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夏医没答话,右手一翻,掌间瞬间多出几十银针。
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
银光破空,密密麻麻朝着云中鹤的暗器射去。
针尖刺穿铁器,发出一连串闷响。
“噗噗噗……”
那些暗器被打穿后,立刻失去了力道,“当当当”
掉了一地。
夏医嘴角一挑:“你的暗器,也不过如此。现在换你接我几针试试!”
话音未落,他手腕连连抖动。
无数银白光芒从袖口飞出,铺天盖地罩向云中鹤的全身上下。
对方周身大全被锁定。
只要站着不动,下一秒就成刺猬。
云中鹤瞳孔一缩:“好快的针!”
他脚尖点地,身体像陀螺一样转了三四圈。
“咻——”
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多步,险险脱出针网。
飞针落空,“噗噗”
钉进地面和墙壁,没入其中,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云中鹤暗暗松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夏医是用毒的行家。
那针上肯定淬了剧毒,哪怕只擦破点皮,今晚怕就要交代在这儿。
“还没完呢。”
夏医右手轻轻一挥。
袖子中又飞出十几牛毛细针。
银芒一闪,直云中鹤面门!
“哼,就这点本事?”
云中鹤冷哼一声,脚下连踩,整个人腾空而起。
在半空中翻了三个圈子,将飞针尽数躲过。
可他没注意到,夏医那一直紧闭的双眼,正死死盯着他的双腿。
等他刚一落地,夏医抬手又是一蓬飞针!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针能扔!”
云中鹤冷笑一声,再次运起轻功,身形飘忽,又一次轻松避开。
夏医的飞针确实刁钻,胜就胜在一个“奇”
字。
要是碰上头一回跟他交手的人,这手飞针一出,十有 ** 就得栽了。
夏医似乎完全没把飞针的特性放在心上。
一上来就甩出漫天耀眼银芒,把云中鹤的目光全吸了过去。等对方有了防备,这招就彻底废了——他的飞针走势有规律可循,只要摸透了路数,躲起来简直跟玩似的。
可这人好像压没发现这点破绽。
云中鹤脚底轻轻一蹬,身子在半空转了半圈,几银针擦着衣角掠过。他不急不缓地避开一波又一波攻势,脸上挂着不耐烦的笑。
“敢情你就靠毒撑场面?手上这点本事也太寒碜了。”
他歪着头,语气满是嘲讽,“就这几破针,你就是扔到明天天亮,也碰不着我一头发丝。”
“咻咻咻——”
夏医像没听见似的,手指一翻又是几银针飞出。他紧闭的眼睛始终锁着云中鹤的双腿方向,嘴唇不停翻动:“再来一次……快了……就快了……”
“你就是扔一万次,结果还是一样。”
云中鹤冷哼一声,身子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轻松躲过。
他跳到旁边,右手提着鬼爪,左手背在身后,斜眼看着夏医,等着对方继续出招。
可这次,夏医没动。
“哈哈哈哈——”
云中鹤正纳闷,就听见对方突然爆出一阵大笑:“懂了!懂了!我终于想明白了!”
“你个瞎子发什么疯?笑什么?”
云中鹤心里直打鼓,警惕地盯着他。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
夏医嘴角翘起,笑得意味深长,“要不是你,我可学不到这么绝妙的轻功。对了,你练的是什么功夫?”
“你问这个什么?!”
云中鹤浑身绷紧,死死盯着他。
“我学了门本事,总得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吧?”
夏医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什么意思?!”
云中鹤瞳孔猛地一缩,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就字面上的意思。”
夏医笑眯眯地看着他,“刚才那会儿工夫,我已经把你的轻 ** 会了。所以问问,这功夫叫啥名堂?”
“胡说八道!”
云中鹤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我这飞鹤功,江湖上排得上号的绝顶轻功,从来只有我一个人会。就算我把秘籍摆你面前,亲自教你,没个三五年你也摸不着门道!你光看我跑几步就能学会?做梦呢?”
“这门轻功是叫飞鹤功?”
夏医点点头,露出恍然的神色,“名字起得好, ** 跟名字一样贴切。真要练到火候,飞起来跟白鹤似的逍遥。”
“少在这故弄玄虚!”
云中鹤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天下使飞鹤功的只有我一个。我没教过你,你怎么可能学得会!”
“是吗?”
夏医嘴角一挑,脚下一动,身形忽地拔起。
一阵轻风凭空卷起,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也没见他怎么发力,整个人就腾空而起,一下子拔高了两丈多。在空中悠悠转了三圈,这才飘飘然落地。
站定之后,夏医笑眯眯地看着云中鹤那张写满震惊的脸:“我这飞鹤功,使得还行吧?”
刚才他故意用银针云中鹤施展轻功,目的就是偷学这门绝活。
云中鹤能活到现在,全靠他那套轻功。江湖上谁都知道,这采花贼逃命的功夫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