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玩真的!”
“笑死,他以为改规矩是撒尿画线圈地盘吗?”
“能说出这话,他这脑子里起码装了十吨核废水!”
赵岳一脸懵地望着周沫,眼中充满不敢置信。
“我说兄弟,你这几个意思?咱们再输一场就完蛋了,你还要想整啥花活儿?”
周沫故作高深,笑着轻拍他端枪的胳膊,“大哥放心,我自有主张,你只需知道我不吭你就结了!”
他这一拍,好家伙。
赵岳的手臂晃得像癫痫发作,扣住扳机的手指,伸伸缩缩,差点走火。
花格子壮汉呼吸一滞,死死盯着赵岳那手指,金属义眼里的光瞬间缩成针尖。
晚风一激,脑门上爬满汗珠,像小溪般顺着眼角流淌下去。
他不敢眨眼睛,脑子里疯狂上演着爆米花机的完整工作流程:扣动,砰!脑仁变成焦糖味,蓬松又酥脆。
实在是这一幕太有感染力。
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在赵岳扣在扳机的手指上,下意识地握紧枪柄,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手指律动,像被无形大手纵的一群人偶。
周沫暗暗吞了吞口水,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大着嗓门打趣:“大哥,你手指别抖啊,看把花格子大哥吓得,像移动花洒成了精,你再抖下去,他怕是秒变脱水的海绵宝宝。”
赵岳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噗”没憋住,咧着嘴松开手指,枪却差点脱手,又急忙端起。
一口气还没松下去,所有人又下意识地握紧枪,有人更是差点扣下扳机,气氛一度绷紧得令人窒息。
花格子壮汉脸色苍白,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假装的镇定,“赵老大,有话好说,我这衬衫...质量不好,汗浸透了会褪色……”
不合时宜的话语,像是在葬礼上撒了把会笑的跳跳糖,顿时将气氛搞得荒诞又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望向壮汉那件可能褪色的花格子衬衫,眼中有怀疑也有无法理解的茫然。
周沫摸了摸他的花衬衫,露出一脸我懂的体贴。
“理解理解,那咱们都稳当点儿?主要是我大哥这手吧,一紧张就爱抖,跟手机开了振动模式似的……要不咱都放下枪?免得误伤这位大哥的限量版战袍。”
听着他离谱的话,赵岳嘴角抽搐着收起枪,再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活宝?为啥跟废土上的汉子判若云泥?
哗啦啦,所有人跟着收起枪。
没有擦枪走火,终于松了口气。
高蟒眉梢一挑,似是被周沫撩起了兴趣:“有意思,说出你的想法,让老子听听。”
“很简单!”
周沫不在意他的粗鲁,伸手直指花格子壮汉,带着少年人的张狂,“我他喷子,一颗定输赢!”
他故意拖慢声音,在高蟒眉心拧成麻花想跳脚前,歪嘴一笑:“敢不敢比?”
赵岳犹豫着想要阻止,但看着周沫笃定的眼神,又把脚缩了回去。
心里忍不住好奇:这小子还真是不怕死,这特么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买卖,不过,喷子的准头……先看看再说。
果然,高蟒猛地啐了一口,第一个不愿意。
“你特么当老子傻啊!喷子威力大但准头随缘,三十米开外,射鬼吗?”
“就是,虽说老斑鸠玩喷子是咱铁南堡最溜的,但这距离,想要一击毙命特么纯靠手气!”
“别急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周沫维持着笑容,唇角扯出一个更大的弧度。
“你考虑的问题我很清楚,”他顿了一下,“我这人最不喜欢占别人便宜,对射距离改成五米,够意思了吧!”
说完他像是想到什么,急忙补充,“不能再近了哈,要不都不用他开枪,光他嘴里的那股陈年大蒜味就能将我熏倒!”
他蹙眉转向花格子壮汉,一脸诚恳:“大哥,咱以后注意点,下次再来公共场合,出门前刷个牙先。”
众人面面相觑。
“五米?那跟把枪管塞对方嘴里有啥区别?这是必死局啊!”
“看吧!我就说他脑袋瓦特了!”
“完了完了,就算拼个同归于尽,那也算平手,算来算去,输的还是咱们铁刀寨!”
周沫浑不在意,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这五米可是他能确认的精准射击距离,毕竟,老家连枪影子都难见,隔三十米打中?他怕飞出去得先问个路。
至于空间铭刻……这新鲜技能还没开封呢,万一被得短手短脚,那可真是帅不过三秒了!
当然,他还想更近一点,但把枪管子顶住对方脑门作弊,就有点太欺负人了。
赵岳死死盯着周沫的后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心里七上八下,情绪复杂得像在看狗血短剧。
他心里甚至生出一股浓浓的懊悔,怀疑自己脑袋搭错了筋,才同意让这活宝上场。
真想问问,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与他铁刀寨这边如丧考妣的表情不同,高蟒那边简直乐得像是一群皮猴子欢庆过大年。
“老大!就按他说的来!这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对对对!老斑鸠可是咱铁南堡第一喷子!最坏也是平手,这波咱们赢麻了!”
“哈哈哈,我突然喜欢上这小子了,他这纯纯是专程给咱们送胜利来了。”
高蟒听着手下七嘴八舌,心里也乐开了花。
但老大的威严不能丢,努力绷着脸大吼,“都给老子闭嘴!我做事还用你们教?”
骂完,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转向周沫。
一边努力克制住想往上翘的嘴角,一边故作为难,“小子,这可是你说的,五米,对喷子?到时候被喷成筛子可别哭着说我们欺负你。”
周沫挑衅一笑,“话别说得太早,我命犯天煞孤星,天生克别人,待会儿输了可别撒尿和稀泥耍无赖!”
高蟒眉毛抖了抖,“既然你想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继续!”
听到吩咐,原本郁闷到怀疑人生的花格子壮汉,像是被扔进母鸡群里的公鸡,堪比吃了十全大补丸还要亢奋。
他端着喷子,嘴角咧到耳,朝着夜空“砰砰”就是两下。
火光迸射,瞬间燃亮半片天,漫天的铁火花簌簌落下。
嗯,如果忽略那浓烈的硝烟味和即将到来的玩命环节的话,乍看还挺浪漫。
“嗷——!”
“快开始!老子等不及让他们见识一下,人形大筛子是怎么做成的!”
狂野的嘶吼响彻铁基镇,起哄声几乎能把人脑仁吵成爆米花。
“小沫!”赵岳骑虎难下,硬着头皮做最后确认,“你……确定是我这边的?真打算帮我?”
周沫几乎用一模一样的眼神望向他,“你确认刚才说的话算话?”
赵岳一愣,假笑铺开,“行!我信你一回!”
声音落下,他转身走向己方阵营,眼底却闪过一道几不可察的寒光。
让老子颜面扫地,你以为老子会放过你,哼,你最好别死得那么快。
规则商讨结束,周沫抄起,手指灵巧地一转,耍了个漂亮的枪花。
嘿,这感觉……
他不由想起儿时的种种,每年庙会,院长阿姨总带他们去打气球,而他最喜欢用的就是式样的气枪。
没想到练熟的动作,握住真枪的时刻,却是用来人。
挎好枪,周沫抬眼迎上花格子壮汉摄人灵魂的目光,咧嘴一笑。
“放心,小爷我很快的,绝对不让你疼第二回!我们那里叫秒射……算了,你不懂。”
他咧嘴笑得像要请客吃饭,心里却已蹦起了野迪,还是心率直冲二百五的那种。
尼玛,空间铭刻处女秀,可千万别手抖刻出个二维码。
这要是失败了,别说耍帅,怕是得当场表演个人形喷泉了,还是360度无死角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