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额头隐隐泛起青筋,面色愈发难看,只能死死守住最后的说辞:
“陈院长,我再重申一次。举报线索属实、我们登记在案,但昨夜的上门核查,确实隶属于全市娱乐场所专项突击行动,二者纯属巧合,毫无关联!”
陈清泉直视着他,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极致的嘲讽:“这话,你自己信吗?赵局长,你扪心自问,说得过去吗?”
就在对峙陷入僵局、双方剑拔弩张、博弈达到顶峰的瞬间,陈清泉心神一动,打开了体内系统面板,快速领取了当六百八十万功德值,毫不犹豫消耗功德,兑换出一张摄魂符。
符箓无声无息起效,淡不可查的气流悄然笼罩整个走廊,无形规则之力锁定赵东来周身心神、口舌意识。
做完一切,陈清泉神色恢复淡然,语气依旧仄,继续追问: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们到底接到了什么样的举报内容?是什么层级、什么身份的举报,能让堂堂京州市公安局,无视所有办案流程,跳过核查研判,不惜违规也要上门找我的麻烦?”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形力量骤然侵入赵东来的识海。
原本头脑清醒、话术缜密、步步周旋的赵东来,眼神骤然一滞,思维出现短暂空白,整个人如同被强行降智:
“是原省检察院老检察长陈岩石实名举报你,举报你私生活不检点、长期乱搞男女关系、生活作风,我们依据举报线索,对你开展突击抓捕行动。”
一句话落地,整个走廊瞬间死寂!
话音落下的刹那,符箓的效果瞬间消散。
赵东来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脑海一片嗡鸣,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慌乱。
坏了!坏了!
他怎么会把幕后举报人,亲口说了出来?
这是需要严格保密的核心线索,是绝对不能对外透露的关键信息!一旦传开,不仅彻底得罪陈岩石,更是将市局、将自己彻底架在火上烤。
无数后果、层层危机瞬间涌上心头,赵东来后背冷汗涔涔,彻底慌了神,眼神慌乱。
而陈清泉缓缓笑了,笑意冰冷又通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我倒是好奇,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赵局长不惜违规作、亲自针对我。闹了半天,是咱们德高望重、号称京州政法定海神针的老检察长,陈岩石同志!”
他字字清晰,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好!陈老检察长一身正气、嫉恶如仇,我素来敬佩。可我倒要问问赵局长!”
“陈岩石同志的一面之词、单方举报,你们核实过吗?取证过吗?查证过真伪虚实吗?”
“他是人,不是法!他的主观举报,不代表事实真相!公安机关是执法司法机关,不是跟风站队、听风就是雨的报社媒体!”
“不需要证据、不需要核查、不需要研判,仅凭一位退休老部的口头举报,你们就能公然违规执法、围堵在职部?”
“那我倒要问问,市局的办案准则何在?程序正义何在?执法公允何在?”
“你对得起你身上这身警服、头顶的警徽,对得起公安警的职业守,对得起百姓的信任,对得起国家赋予你的执法权力吗?”
连环质问,雷霆暴击!
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每一句都戳破市局的执法漏洞,彻底将赵东来问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彻底被动:
“我……我刚才是胡说八道!一时口误、随口乱说的!陈清泉,你不要胡搅蛮缠、断章取义!”
“你非要追着要说法、讨公道,我这里给不了你满意的答复!达康书记说了,让你有本事去找他。”
陈清泉眼底的嘲讽更浓:
“怎么?道理讲不过我,程序辩不过我,就开始拿达康书记压人、堵我的嘴?”
“赵东来,你今天所有的作、所有的说辞,我全部记下了。你不给我说法,没关系,我自己去找说法!”
“咱们走着瞧!”
话音落,陈清泉不再多做纠缠,神色冷冽,转身拂袖而去。
司机小刘见状立刻快步跟上。
两人快步走出市局办公大楼,坐进停靠在门口的公务车内。
车门关上,陈清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凌厉的寒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的疲惫。他随手抓起副驾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猛灌了大半瓶。
冰凉的清水划过喉咙,才算压下了方才对峙的燥热和渴。
他擦了擦嘴角吐槽道:“这赵东来也太不懂事了。跟我拉扯这么半天,连杯水都舍不得招待,渴死我了。”
前排司机小刘闻言,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哭笑不得地回头低声道:
“院长,您今天是上门找人家、砸场子的,人家被您怼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怎么可能,还客气给您倒水招待。”
陈清泉淡淡一笑:“不懂规矩,格局太小。小刘,立刻出发,去省委大院。”
“好的院长。”
小刘立刻启动车辆,平稳驶入市府主道,朝着省委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环境静谧无声。
陈清泉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滑动,点开刚才整场对峙的完整录音。
他精准筛选音频片段,精准截取赵东来亲口说出“陈岩石举报”的核心录音片段,剪辑、留存备份。
这就是他今对峙最大的收获。
做完所有留存工作,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省委副书记高育良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气沉稳恭敬:
“高书记,是我,陈清泉。”
高育良:“清泉?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是有事?”
陈清泉:“高书记,我这边突发重大情况,事关政法系统内部风波,需要立刻向您当面汇报。不知您现在是否有空?”
高育良:“有空,直接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明白,我即刻到。”
陈清泉利落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