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是够了，那别的地方不也得发育到位？底子得养好，不能光长个子不长别的。”
这话太过暧昧直白。
王茉莉脸颊一热，伸手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眉眼带嗔，又羞又气。
“去吧。”
“呸！你个老不休的！越老越不正经！这种荤话也好意思在家里说？要胡言乱语自己跟你儿子说去，别跟我贫嘴。”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
陈清泉哈哈一笑，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眼底染上真切的温柔。
“我去看看孩子，催他早点休息，别死磕作业。”
说完，他放轻脚步，缓步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抬手叩了叩门板。
“咚咚咚。”
陈清泉轻轻推开门。
书房里灯光雪亮，书桌前，少年陈冠英正埋着头刷题，桌上堆满了试卷、教辅资料和错题本，笔尖沙沙作响，眉眼清秀，身姿挺拔，果然已是将近一米九的高挑少年模样，眉宇间满是少年人的青涩韧劲。
听见动静，陈冠英抬头看了一眼父亲，揉了揉酸涩的眼眶。
“冠英，还在刷题？”
“爸，快做完了。”
陈清泉走近几步，看着满满当当的书桌，看着少年眼底淡淡的青黑。
他放柔语气，轻声叮嘱。
“别熬太狠了。学习固然重要，但睡眠更关键。脑子熬昏了，效率反而更低，得不偿失。差不多就收摊休息，劳逸结合，明天才有精神听课。”
“我知道的爸，我有数，不会熬太久。你们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少年懂事地点点头，重新低头看向试卷，只是笔尖的速度悄悄放缓了几分。
陈清泉轻轻点头，不再多打扰，悄悄带上门，隔绝了书房的灯光与声响。
回到客厅，王茉莉已经揭掉了脸上的面膜，正对着镜子轻轻拍打脸颊护肤。
陈清泉松了松衬衫领口，语气舒缓。
“我去洗澡了。”
第二天清晨，陈清泉醒来时，家里已经空空荡荡。妻子带着孩子一早离开了，餐桌上留着温热的早餐。
他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两口，收拾妥当便出门上班。
今天得把大风厂案子的尾巴捋清楚，这个隐患悬在头上，夜不能安。还得去市局找茬，他忙着呢。
到了法院，陈清泉进门落座，直接叫来助理。
“小李，把大风厂股权案的全部卷宗原件调过来，我要看原件。”
李助理闻言有些诧异。
“陈院长，那个案子上个月已经终审结案归档了。”
陈清泉神色平静，语气公事公办。
“大风厂那边准备二次上诉，有可能再审。我提前过一遍卷宗，心里有底，免得后续上级抽查被动。”
理由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李助理不再多问，立刻去档案室调取卷宗。
没多久，厚厚一摞案卷摆在桌上。陈清泉让助理关门出去，不许任何人打扰。
办公室一静下来，他脸上的从容瞬间收敛。
他一页页翻着卷宗，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后怕。
当初为了顺水人情、利益纠葛，他审案极度潦草，全程不开庭、不公示、不质证，仅凭自己单方面调解，强行出具判决结果。
放在普通法官身上都是，放在他副院长身上，就是知法犯法、的铁证。
漏洞明目张胆，全程违规，卷宗白纸黑字，记录得清清楚楚。
陈清泉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脸色阴沉。
事情已经做下，全程经手的书记员、调解员、庭室人员一大堆，知情者无数。想要彻底封口，本不现实。
危急关头，他下意识想到自己的道法神通。
他快速检索脑海所有术法，最后锁定了移花接木篡改术。
此术可以篡改档案记录、模糊众人记忆，把案子所有违规痕迹全部抹平，堪称完美兜底。
可下一秒，他心里又是一凉。
这道法有硬性限制——对气运之子无效。
沙瑞金、侯亮平这批人都是时局气运加持之人，真要他们亲自翻案复查，篡改后的卷宗瞒不住他们，原始真相照样会暴露。
堵不住、抹不掉、藏不牢。
陈清泉眼底掠过一丝狠色。
看来到时候，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他压下所有杂念，合上卷宗，强行稳住心神。
接下来一整个上午，他照常坐班看报、处理琐碎工作，面上看不出半点异常。中午正常就餐、午休，养精蓄锐。
下午睡醒，他整理衣冠，径直去正院长办公室请假。
张院长抬头看他。
“陈副院长有事？”
“张院，我想请半天假。”
张院长随口问道：“身体不舒服？”
“没有。”陈清泉语气谦和，“一点私事，去一趟市公安局。”
张院长点点头。
“行，你去吧，院里的事我盯着。”
“谢谢张院。”
陈清泉告辞离开，下楼上车。
坐进后座，他对司机淡淡吩咐。
“路过便利店停一下，买几瓶矿泉水带着。”
司机虽然不解，但照做不误。
陈清泉靠在座椅上，心中自有盘算。
今天不把赵东来扒下一层皮，我陈三个字倒过来念！
车子停在京州市公安局大门外。
市局大门威严肃静，岗亭立着警示牌：外来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门口站岗的武警笔直肃立，眼神警惕。
司机刚准备下车登记，陈清泉直接打开车窗。
站岗民警立刻上前阻拦：“同志，请问你找谁？外来人员禁止私自入内，请登记报备。”
陈清泉神色倨傲，掏出工作证件随手一亮，语气带着官威：
“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陈清泉，来找你们赵东来局长对接案情，提前约好的。”
法院副院长属于市直高级部，层级摆在那里。
门口岗哨无权核验高层预约，不敢阻拦，当即放行。
“领导请进。”
陈清泉冷哼一声，车子开进了市局大院，一路畅通无阻。
他熟门熟路直奔公安局行政办公主楼。
可刚走到局长办公层走廊口，就被一名值班内勤民警伸手拦住。
民警态度客气、流程严谨：
“这位同志，请留步，请问您找谁？有没有预约登记？”
陈清泉瞥了他一眼，语气傲慢：“找你们赵东来，赵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