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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34

堂屋里静得只剩下陈小婉压抑的抽泣声。

叶天站在她面前,刚才那句清晰无比的话语还在空气中回荡。陈小婉瞪大了那双哭得红肿的杏花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全村人都喊了三年“傻子”的男人。他的站姿笔直如松,眼神清亮锐利,哪里还有半分傻子的模样?

“你……你不傻?”她的声音发颤,泪水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欲坠未坠。

叶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目光投向桌上那张刺眼的婚书和装满钞票的信封,又重复了一遍:“怎么回事?”

这三个字彻底击溃了陈小婉最后一丝疑虑。一个傻子不可能这样说话,不可能用这样的眼神看她,更不可能在恰当的时机问出恰当的问题。她心里的震惊被更大的委屈淹没,泪水再次决堤,整个人扑到叶天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求求你帮帮我……”她把脸埋在他的口,哭得浑身发抖,“我妈要把我嫁给隔壁村的赵大彪……那个人是出了名的混子,打跑了两个老婆,第一个被他打断了肋骨,第二个被他打流产了……村里人都知道,我妈也知道……可她收了人家的订金,非要我嫁过去……我不嫁……我说了死也不嫁……”

叶天沉默地站在原地,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前破旧的衣衫。赵大彪这个名字他有所耳闻,隔壁赵庄有名的地痞,家里开了个沙场,在镇上有点关系,手里有几个臭钱就觉得自己能横着走。头一个老婆被打得受不了跑了,第二个更惨,怀着五个月的身孕被他从楼梯上踹下来,孩子没了,人也疯了,到现在还住在娘家。这种渣滓,哪个正经人家会把女儿嫁过去?

可陈寡妇偏偏就收了订金。

“我妈说赵大彪答应给二十万彩礼,还帮我家翻修房子……”陈小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她说她守寡这么多年把我拉扯大不容易,现在该我报答她了……可是我怎么能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报答?那个赵大彪,上次在镇上碰见我,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就动手动脚,说什么‘早晚是我的人,提前摸摸怎么了’……我跑回家跟我妈说,我妈却说那是他喜欢我才这样的……”

她越说越伤心,双手不知不觉地从叶天的胳膊滑到了他的后背上,整个人紧紧地贴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叶天下意识地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拍了拍她颤抖的后背。怀里的身体柔软温热,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但他此刻心里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只有对这个被亲妈当成货物卖掉的女子的同情。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中年女人惊讶又愤怒的尖叫声:“小婉!你们在什么!”

两个人同时回过头去。

陈寡妇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拎着刚从镇上买回来的两瓶酱油和一条烟,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碎花衬衫,下身是黑色长裤,四十二岁的年纪保养得还算不错,脸上虽有些细纹,但皮肤白净,身材丰腴,站在门口那气势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子。

她手里的酱油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黑褐色的酱油溅了一地,她也没顾上看一眼,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堂屋,一把将陈小婉从叶天身边拽开,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还要不要脸了!”陈寡妇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跟一个傻子抱在一起,你是想气死你妈吗!”

陈小婉捂着脸,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妈,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陈寡妇骂完女儿,转头把矛头对准了叶天。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停留在他手里拎着的礼品袋上,冷笑一声:“好你个傻子!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跑来借三轮车,原来是打我女儿的主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一个傻子,要钱没钱要房没房,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你有什么资格碰我女儿?李天宝和王翠花知道你在外面这种事吗!”

叶天低着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傻呵呵的表情,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还……还车……送……送东西……”他晃了晃手里的礼品袋,指了指院子里的三轮车,一副完全听不懂陈寡妇在骂什么的样子。

陈寡妇看着他这副傻样,骂到一半的话忽然噎在了喉咙里。她骂的是傻子,可傻子本听不懂她在骂什么,这骂得有什么意思?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陈小婉吼道:“你给我回屋去!等会儿再收拾你!”

陈小婉捂着脸,深深地看了叶天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感激、委屈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然后转身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堂屋里只剩下陈寡妇和叶天两个人。

陈寡妇一屁股坐到板凳上,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好几口,口的起伏才慢慢平复下来。她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叶天一眼,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些别的念头。

这傻子,好像跟她印象中的傻子不太一样了。

她记得以前叶天刚傻那会儿,浑身脏兮兮的,眼睛浑浊无神,走路都打晃,村里的小孩子朝他扔石子他都只会傻笑着躲。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傻呵呵的,但那眼神分明比从前清亮了许多,而且个头好像又蹿高了,前的肌肉把旧汗衫撑得鼓鼓囊囊的,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透过袖子都能看见。

还有他的五官。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傻子长得这么周正?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棱角分明,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古铜色,一看就是常年在外活晒出来的。比起村里那些歪瓜裂枣的老爷们儿,这傻子简直算得上是美男子了。

陈寡妇守寡三年,虽然一直装得端庄正派,但一个女人独守空房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今年四十二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有时候半夜醒来,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心里那股邪火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她不是没想过改嫁,但她带着个女儿,年纪也不小了,在这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哪个好男人会娶她?倒是有几个歪瓜裂枣的老光棍托人来说过媒,她一个都看不上。

可是眼前这个傻子……如果不傻的话……

陈寡妇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又灌了一口凉茶,把那股邪念压下去。她站起身,没好气地对叶天说:“你还愣着嘛?三轮车还了,东西也送了,赶紧走!”

叶天傻呵呵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寡妇忽然叫住了他。她走到他面前,仰头仔细打量他的脸,越看越觉得这傻子长得是真不赖。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的膛,再到他的腰腹,最后落在他那双修长有力的手上。这手,骨节分明,青筋微露,一看就是有力气的手。

她忽然伸手在他口上拍了一下,那力道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傻子,你最近是不是长个了?怎么感觉比去年高了不少?”

手掌拍上去的瞬间,陈寡妇的指尖触碰到了那结实硬朗的肌,那触感像是拍在一块温热的石板上,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慌忙把手收回来,假装掸了掸袖口上的灰,脸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

叶天傻呵呵地笑着,嘴里嘟囔着:“吃……吃饭……长高高……”

陈寡妇看着他那副傻样,心里又恨又痒。长得这么好的一副皮囊,偏偏是个傻子,老天爷真是暴殄天物。她叹了口气,正想挥手让他走,目光忽然又落在了他破旧汗衫下隐隐露出的锁骨和肌线条上,鬼使神差地改了主意。

“你进来,帮婶把衣柜顶上的被子搬下来,婶腰不好,够不着。”陈寡妇转身朝卧室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见叶天还站在原地,不耐烦地招了招手,“愣着嘛?进来啊!”

叶天傻呵呵地跟着她走进了卧室。

陈寡妇的卧室不大,一张双人床,一个老式衣柜,一个梳妆台,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本旧杂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和雪花膏混合的味道。床上铺着碎花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盖着一块白色蕾丝罩子。

陈寡妇站在衣柜前面,抬手指着衣柜顶上用旧床单包着的一摞棉被,说道:“就这个,帮我搬下来。天快凉了,该把厚被子拿出来晒晒了。”

叶天走过去,伸手去够那摞棉被。他个子高,一米八五的个头在村里鹤立鸡群,抬手就能碰到衣柜顶。就在他踮脚去搬棉被的时候,陈寡妇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站稳点,别摔了。”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软绵绵的,和刚才在堂屋里劈头盖脸骂人的泼辣判若两人。她的手指按在他腰侧的肌肉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紧实的肌肉纹理和温热的体温,心里那股邪火又蹿了起来。

叶天把棉被搬下来放在床上,转过身,发现陈寡妇就站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正常。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了衣柜上。陈寡妇却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了一步,仰头看着他,那双风韵犹存的眼睛里燃着一团火。

“傻子,婶问你个事。”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颤抖,“王翠花是不是碰过你了?”

叶天傻呵呵地看着她,不说话。

“你别装傻充愣,婶是过来人,什么都看得出来。”陈寡妇的手又一次按在了叶天的口上,这一次她没有拍完就收手,而是把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感受着掌心下那强壮有力的心跳和结实温热的肌肉,“王翠花最近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红光满面的,走路都带风,一看就是被男人滋润过的样子。李天宝那点本事全村谁不知道?三分钟都撑不住。能让她变成那样的,除了你还有谁?”

叶天心里微微一凛。这陈寡妇的眼睛确实毒辣,王翠花这段时间的变化村里其他人可能还没注意到,她却已经看出了端倪。但他依旧保持着傻呵呵的表情,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在陈寡妇的手越来越不老实的时候,微微侧了侧身。

陈寡妇见他躲闪,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她守寡三年,从来都是洁身自好,可今天不知怎么了,看着这个年轻力壮的“傻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也许是因为刚才女儿抱着他的画面了她,也许是因为太久没碰男人身体已经饥渴到了极点,也许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合她的胃口了。她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一把抓住叶天的手腕,把他往床上一拽。

叶天被她拽得坐到了床上,仰头看着她。陈寡妇站在他面前,双手撑在他肩膀上,把他按住,呼吸急促而灼热:“傻子,别装了,你本就不是傻子对不对?小婉刚才抱着你哭的时候,你那眼神清醒得很,婶都看到了。”

她弯下腰,脸凑到叶天面前,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喷在他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茶香:“你帮婶一个忙,婶就不把你装傻的事说出去。你不是想借三轮车吗?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借就什么时候借,不用拿李天宝当借口。小婉的事你也少管,那是婶的家务事,轮不到外人手。你要做的就是现在躺好,别动。”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手指已经不安分地从叶天的肩膀滑到了他的领口,指尖勾住他旧汗衫的领边,轻轻地往下拉了拉,露出古铜色的锁骨和一片结实的膛。她看着那片肌肉,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得要跳出嗓子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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