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造化天经》中记载的一个词——灵兽。
《造化天经》上说,天地之间有灵气,万物皆可感灵气而化灵。人感灵气可修炼成仙,兽感灵气可进化为灵兽。灵兽比普通野兽更加强大,也更加凶猛,体内的血肉和骨骼都蕴含着灵气,是修士炼丹炼器的珍贵材料。
这头野猪虽然还没有完全进化为灵兽,但显然已经吸收了一些天地灵气,产生了初步的变异。否则不可能长到这么大的体型。
叶天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意。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一头变异野猪体内的血肉蕴含的灵气虽然不多,但对他来说,正好可以用来淬炼肉身,加速《造化天经》的修炼。而且这野猪的獠牙和骨骼都是炼器的好材料,虽然他现在还不会炼器,但留着以后用也是好的。
那头变异野猪显然也把叶天当成了猎物,它低下头,用獠牙对准叶天,后蹄在地上刨了两下,然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冲了过来。
地面都在它的蹄下微微震颤。
叶天没有躲。
他想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他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右拳紧握,真气疯狂涌入右臂,整条右臂的肌肉瞬间鼓胀起来,衣袖都被撑得猎猎作响。
野猪冲到了面前,锋利的獠牙闪着寒光,直刺叶天的口。
叶天猛地侧身,避开獠牙的锋芒,然后右拳悍然轰出,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野猪的脑门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两块巨石狠狠撞在了一起。
叶天的身体纹丝未动,那头将近两米长的变异野猪却被他一拳砸得侧翻在地,四条粗壮的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但这一拳并没有把它打死。
变异野猪的防御力远超叶天的预料,他全力一拳砸在它脑门上,感觉就像是砸在了一块花岗岩上,震得他自己拳头生疼。野猪在地上翻了个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
它再次冲向叶天,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叶天眉头一挑,没有再选择硬碰硬。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凌空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了野猪的背后。然后他化拳为掌,真气凝聚在掌锋之上,一掌狠狠劈在了野猪的脊背上。
“咔嚓——”
这一声脆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变异野猪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两条后腿直接瘫了,后半截身子失去支撑,重重地摔在地上。但它还活着,两条前腿拼命地扒拉着地面,想要拖着瘫痪的后半身爬走,嘴里发出绝望的哼哼声。
叶天走到它面前,低头看着这头垂死挣扎的野兽,眼神平静无波。
他抬起手,一掌拍在野猪的头顶上,真气透过头骨直接震碎了它的脑髓。
野猪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血腥味在山林间弥漫开来,很快就有几只闻到了血腥味的乌鸦在头顶盘旋,发出嘎嘎的叫声。
叶天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战利品。这头变异野猪至少有四五百斤重,他一个人本搬不走。而且这么大一头野猪带回去,肯定会被村里人发现,解释起来太麻烦。
他想了想,决定只取最精华的部分。
他把野猪的两獠牙掰了下来,獠牙每一都有小臂长,又粗又弯,质地坚硬,是制作武器的好材料。然后用随身带的小刀把野猪的四肢和脊背上的肉割下来,这些都是灵气最充裕的部位,装了满满一大背篓。最后他又用树叶和泥土把血迹简单掩盖了一下,免得引来其他野兽。
做完这一切,他在瀑布后面的石洞里找了一些草和树叶,把野猪肉和獠牙藏好,用石头堵住洞口,又在周围撒了一些驱蛇驱虫的草药粉末。
这些东西先藏在这里,等过几天再找机会来取。野猪肉用真气封住可以保鲜好几天,不着急。
叶天在溪水里洗了洗手,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恢复了那副傻呵呵的模样。
今天的收获,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光是他神识扫到的深潭里的那些野生鱼,保守估计也能卖三五千块钱。再加上这头变异野猪的血肉,对他的修炼大有裨益。这一趟后山之行,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
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自己的实力。
这头变异野猪的战斗力,大概相当于一个普通的武者。而他全力一拳能把它砸翻在地,说明他的实力已经稳稳压过了普通的武者。在青山村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偏僻山村里,这份实力已经足够他自保了。
叶天从后山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他沿着原路返回,在村尾的坟场附近重新调整了一下状态,确保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然后才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村子。
经过村口的时候,他正好遇见了骑着自行车下班的周小曼。
周小曼看见他,立刻翻了个白眼,加速蹬了几下车蹬,从他身边呼地一下骑了过去,连招呼都没打。
叶天看着她的背影,傻呵呵地笑了笑。
看来这丫头还在为昨天他“耍流氓”的事情生气呢。
不过没关系,来方长。
他回到李天宝家的时候,王翠花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衣服。看见他回来,王翠花的目光在他空荡荡的篓子上扫了一眼,问道:“傻子,今天怎么一条黄鳝都没抠到?”
叶天傻呵呵地挠着头:“没……没有……抠不到……”
“抠不到就算了,反正昨天那些也够吃好几顿了。”王翠花倒是没有多想,接过他手里的空篓子放到一边,把他拉进屋,“赶紧洗手吃饭,我给你炖了排骨。”
晚饭很丰盛。王翠花用山药炖了排骨,又炒了一盘腊肉炒蒜薹,还有一碗昨天剩的红烧黄鳝。叶天吃得满嘴流油,李安宝也吃了两大碗饭,唯独王翠花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端着碗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米粒。
她的心思,显然不在吃饭上。
吃过晚饭,王翠花破天荒地没有收拾碗筷,而是对李天宝说:“你先收拾一下,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屋躺会儿。”
李天宝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复杂。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起身去收拾碗筷。
王翠花回了自己的房间,但没有躺下,而是坐在床沿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等什么。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对着偏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傻子,表嫂有点不舒服,你过来帮表嫂捶捶背。”
偏房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开了。叶天傻呵呵地走出来,走进王翠花的房间,嘴里嘟囔着:“捶……捶背……”
王翠花把房门关上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拉窗帘。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把屋子里照得朦朦胧胧。王翠花今天穿的是一件从镇上买的丝质睡衣,藕荷色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她转了个身,背对着叶天,轻声说道:“就捶这里,轻一点。”
叶天傻呵呵地伸出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笨拙地捏了起来。
“不是捏,是捶。”王翠花的声音有些发颤。
“捶……捶背……”叶天改捏为捶,拳头不轻不重地落在她柔软的肩背上。
王翠花闭上眼睛,享受着那一下一下的捶打带来的酥麻感,呼吸渐渐变得不均匀起来。她忽然转过身,抓住叶天的手腕,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傻子,你……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叶天歪着脑袋,傻呵呵地看着她,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王翠花咬了咬嘴唇,站起身,走到窗边,把那扇没拉窗帘的窗户关上了。
然后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慢慢地解开了睡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傻子,表嫂再教你一遍……你好好学……好不好?”
叶天的傻笑慢慢收敛了几分。
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在王翠花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她半倚在窗台上,一只手撑着身后的窗沿,另一只手一颗一颗地解开睡衣的扣子,藕荷色的丝质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含着春水的眼睛看着叶天,嘴角带着一抹既羞涩又期待的笑意。
叶天站在原地,歪着脑袋看了她几秒钟,然后傻呵呵地走了过去。
窗外的月光如水,洒满了整个院子。
堂屋里,李天宝坐在饭桌前,面前是一桌还没收拾的碗筷。他端着半碗凉茶,一口一口地抿着,目光直直地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碗里的凉茶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屋里的声音很低,但他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些。那些声音让他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乱麻,又乱又堵,说不出的难受。他猛地端起碗,把凉茶一饮而尽,然后把碗重重地墩在桌上,起身走到院子里,抓起劈柴的斧头,对着墙角的一截木桩疯狂地劈了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木屑纷飞。
他咬着牙,每一斧头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月光把他劈柴的身影投射在院墙上,显得格外孤寂和凄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翠花从里面走出来,头发散乱,面色红,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是汗。她扶着门框,双腿软得几乎站不稳,声音有些嘶哑地对着院子里的李天宝喊道:“别劈了……劈得人烦心……”
李天宝手里的斧头停在半空中。
他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媳妇倚在门框上的模样,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了上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把斧头往地上一扔,闷声说道:“劈点柴火,冬天用。”
王翠花没理他,转身回了房间,倒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偏房里,叶天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运转真气。
他体内的阴阳旋涡在刚才那场大戏中又凝实了几分,纯阴之气和纯阳之气在丹田中交融流转,每运转一个周天,他的经脉就宽阔一分,骨骼就坚韧一分,肌肉就结实一分。
变异野猪的血肉还没来得及服用,光是王翠花身上的纯阴之气,就已经让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层。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半个月,他就能触碰到《造化天经》第二层的门槛。
他睁开眼睛,黑暗中,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摄人的精光。
明晚,再去后山一趟。
那头变异野猪的血肉,再加上深潭里的野生鱼,足够他攒下第一桶金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后重新闭上眼睛,沉入修炼之中。
院子里的李天宝劈完了最后一截木桩,把斧头丢到墙角,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斗,沉默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