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襄阳城西,隆中山坳,草庐观星台。
夜已深,万籁俱寂。
诸葛亮身着素色道袍,手持羽扇,站在观星台上,抬头仰望夜空。
夜风拂动他的衣袍,带着山间的寒气,他却浑然不觉。深邃的眼眸,映着漫天星辰,眸光凝重。
自从荧惑守心那一夜后,他便夜夜观星,推演天道。
可越是推演,心里越是不安。
“不对……还是不对……”
他低声自语,羽扇轻轻挥动,指尖掐算着星轨运行。
按照上古星经所载,二十八宿运行皆有定数,王朝兴衰、人事祸福,都能从星象中窥见端倪。可如今,星轨紊乱,明暗不定,许多星辰的轨迹,都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尤其是代表天子的帝星,黯淡无光,周围却有好几颗异星突起,光芒时强时弱,本无从推演。
“子丑寅卯……五行移位……”
他闭上眼,神念沉入识海,试图沟通天地气机,触摸命运长河。
以往,他的神念能清晰地感知到命运长河的流转,能顺着河水,窥见些许未来的碎片。可今,神念刚一触及,便撞上了一层浑浊的迷雾。
迷雾之中,暗流汹涌,无数陌生的气息翻涌,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
“噗——”
诸葛亮猛地睁开眼,脸色微白,中气血翻涌。
他后退半步,扶住石台,才稳住身形。
“外来之力……果然是外来之力。”
他低声说着,眉头紧锁。
这段时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浓郁。起初他以为是盛世将至的征兆,可渐渐地,他发现不对。这灵气太过驳杂,其中夹杂着许多陌生的法则气息,不似本土所有。
更让他心惊的是,时空壁垒出现了裂隙。
那些外来的灵气、陌生的气息,都是从裂隙之中渗透进来的。
“位面交汇?”
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只言片语,心里一沉。
古籍有云:天地不止一界,界与界之间,有壁垒相隔。若壁垒破损,位面交汇,轻则灵气紊乱,天机蒙尘;重则位面入侵,生灵涂炭。
原本他只当是神话传说,如今看来,竟可能是真的。
他走下观星台,回到草庐之中。
案上摊着一卷《河图洛书》,旁边摆着他推演的笔记,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他坐在案前,提笔在竹简上写下几行字,记录下今夜观测的结果。
“天道裂隙渐宽,灵气涌入愈盛。本土修士、武将皆有增益,然天机蒙蔽,命数偏移,乱世变数徒增。”
放下笔,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沉沉的夜色。
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割据,本就是乱世。若是再加上位面交汇、域外势力介入,这乱世,只会更加惨烈。
“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他自嘲地笑了笑。
若是寻常乱世,以他的智谋,辅佐明主,平定天下,并非难事。可如今连天道都乱了,命运轨迹早已偏离既定轨道,谁又能说一定能安天下?
他指尖划过案上的八阵图草稿。
这是他研究多年的阵法,原本只是用于行军打仗,困敌敌。可如今,他有了新的想法——若是能将阵法推演到极致,未必不能沟通天地法则,封堵那些时空裂隙。
“封绝之阵……”
他低声念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天道紊乱,外来力量入侵,那便以阵道之力,隔绝外来规则,修复本土天道。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他重新坐回案前,铺开新的竹简,开始推演新的阵道体系。
以天地为阵,以山川为眼,以浩然正气为引,以本土气运为基……
一笔一画,都凝聚着他的心血。
他不知道这套阵法最终能否成功,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但他知道,这是本土修士,对抗域外入侵的唯一出路。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微亮。
诸葛亮放下笔,看着案上初具雏形的阵图,长长舒了口气。
一阶封绝之阵的雏形,总算有了。
只是这阵法还很不完善,只能在小范围内短暂屏蔽外来力量,想要封堵位面裂隙,还差得远。
“路漫漫其修远兮……”
他轻声叹道。
这时,童子端着早膳进来,见他一夜未睡,忍不住道:“先生,您又一夜没睡。再这样下去,身体会熬坏的。”
诸葛亮笑了笑:“无妨。时局变幻,不敢懈怠。”
“先生天天观星布阵,到底是在等什么啊?”童子好奇地问。
诸葛亮望向窗外的远山,淡淡道:“等一个明主,等一个乱世的答案。”
他隐居隆中,并非真的出世避世。他在等,等一个值得辅佐的人,等一个能携手平定乱世、修复天道的人。
只是他也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会来。
山间晨雾升起,笼罩了草庐。
这位年轻的卧龙先生,站在窗前,目光穿透迷雾,望向遥远的北方。
乱世的棋局已经铺开,外来的棋手纷纷落子。
他这个本土的执棋人,也该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