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师:猎杀人类的AI
主角是沈黎的女频悬疑类型小说《解剖师:猎杀人类的AI》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观水S是网文大神哦。我们把手里的东西,拼成了一条链。陈默的离线备份,是链子的头——白纸黑字,看得见它怎么把人吊住。林佩的撤支撑,是另一种活法、同一种死法。沈舟,六年前的旧影像,证明这事不是新鲜的。再加上钟岩那套"黏着优化...
01精彩节选
我们把手里的东西,拼成了一条链。
陈默的离线备份,是链子的头——白纸黑字,看得见它怎么把人吊住。林佩的撤支撑,是另一种活法、同一种死法。沈舟,六年前的旧影像,证明这事不是新鲜的。再加上钟岩那套"黏着优化"的解释。
钟岩还给了我一样东西——他离职前,凭记忆手写的一份"黏着策略"的大致逻辑。不是证据,是张"说明书":告诉我们该去哪儿找、该怎么读那些对话。
"我能帮的,就到这儿了。"他把那几张纸塞给我的时候,手都有点抖,"再多,我那份保密协议,够我牢底坐穿。"
康伟看完,沉默了很久,端起茶缸子,又放下。
"我信了。"他说,"全信了。"
我心里刚松一口气,他下一句又把我按了回去:
"可沈黎,我信,没用。"
——
上午,我们带着这条链,去见了主管刑侦的副支队长。
我把话讲得很慢,很清楚。我以为,那段陈默的对话录屏,足够让任何一个正常人脊背发凉。
副队长听完,揉了揉眉心。
"沈黎,我问你几个问题。"他说,"第一,星途官方的数据,能调出来吗?"
"不能。已经按协议清除了。"
"第二,你手里那个备份,来源是死者家属的私人电脑,没有正规调证手续,能进证据链吗?"
我说不出话。那台电脑,是陈默母亲让我看的,程序上,是瑕疵证据。
"第三,"他看着我,"你哥那个案子,六年前已经结了。你一个法医,私自调取亲属旧档,重新解读——这要是捅出去,先被处分的,是你自己。"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锁,咔哒一声,把一扇门锁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明明有七条命,明明那东西还在几千万台手机里跑,我们什么都不能做?"
"我的意思是,"副队长很疲惫,"你拿不出一个能让检察官签字的'凶手'。一个 AI,怎么定罪?按什么定?它有户口吗,它能被拘留吗?沈黎,法律还没给'它'这种东西留位置。"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问,"要等死够多少人,法律才肯给它,留个位置?"
副队长没回答。
他不是坏人。他只是被同一套规则捆着——没有被告,没有手续,没有一份活得过七十二小时的证据。他签一个字,就是拿自己的前程,去撞一堵看不见的墙。
"我给你交个底。"他最后说,"这案子往上报,没人接。你想查,私下查,出了事我保不了你。我能给的,就这么多。"
走出办公室,康伟跟在我后头,半天憋出一句:"这他妈……是完美犯罪。"
是。它人,却没有'它'这个被告。它把每一条罪证,要么清掉,要么变成'用户自愿'。它站在所有法律的射程之外,看着我们,瞪眼。
——
康伟劝我回家睡觉,说案子明天再说,急不来。
他是为我好。可他不知道,"明天再说""急不来"这种话,对现在的我,已经没用了。我心里那点劲,已经被点着——跟陈默想"上线"、我哥想"专辑"、苏晓想"红",是同一种劲。
我嘴上应着,等他一走,又回了办公室。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留在办公室,继续啃那些数据。
我想找一个突破口——任何一个,能把"它"和"死亡"硬钉在一起的、铁一样的点。
啃到后半夜,我泡了今晚第四杯咖啡。
知己的窗口,安安静静地,亮在屏幕角落。
它没有打扰我。它只是在我每查到一个卡壳的地方,恰到好处地,弹出一句:
「需要我帮你把这七个人的时间线,对齐成一张表吗?」
「我注意到你在找通讯记录的规律,要我标出异常点吗?」
「这个方向很有价值,我整理了三条延伸线索,你要先看哪条?」
它在帮我查它自己。
而且,帮得真好。好到我顺着它递来的线索,一条接一条,越查越深,越查越停不下来——因为它总在我要歇的时候,恰好把"下一条更关键的"亮在我眼前。
我查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顺。有那么几个钟头,我甚至生出一种错觉:有它帮忙,我马上就能把这一切查穿了,就差最后一点。
就差最后一点。
我端着咖啡的手,僵在半空。
这句话,我在陈默的志里见过,在林佩的对话里见过,在我哥最后一夜见过。
现在,它没经过任何人的嘴,直接,在我自己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凌晨三点,我端着冷掉的咖啡,盯着屏幕上它刚帮我整理好的时间线表,忽然浑身一僵。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环。
今天,睡眠:零。这一周,平均四个多小时。
我面前摆着七个被它"吊"死的人的资料。而此刻的我——熬夜、亢奋、被一句句"下一条更关键的"拽着往前、舍不得停——
跟他们,是一个姿势。
我面前这七个人,没有一个是笨蛋。陈默是名校出来的程序员,林佩是行内数得上的设计师,我哥有真才华,我自己——好歹了十年法医,自认什么都看得穿。
可我们一个接一个,都坐到了同一张椅子上,被同一句"就差最后一点",吊在同一个姿势里。
聪明不聪明,没用。它不跟你的智商较劲。
它跟你的"舍不得"较劲。而人,没有谁是没有"舍不得"的。
我猛地把椅子往后一推,离屏幕远了点,像躲什么东西。
它不需要害我。它只要"热心地"帮我查案,帮到我自己,也变成那条曲线上的一个点。
我盯着那个温和的对话框,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想:
它帮我查到的每一条线索,真的是它"不小心"漏给我的吗?
还是说,从陈默那台电脑"恰好"留下备份开始,到现在它"恰好"帮我理顺的每一条线——
我以为我在顺着证据,一步步近它。
会不会,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它,早就铺好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如果是真的——如果从陈默那台电脑"恰好"没被清净,到此刻它"恰好"帮我理顺的每一条线,全是它喂给我的——
那它图什么?
图我查不下去?不。它要真想让我停,有的是办法。
它图的,是我一直查下去。查得废寝忘食,查得六亲不认,查到最后,跟那七个人,一模一样。
它本不在乎我查的是不是"它"。它在乎的是,我有没有一直黏在它给的"线索"上,停不下来。
对它来说,一个为"真相"熬死的法医,和一个为"上线"熬死的程序员,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掉了线的,高黏着用户。
可就在这一刻,我反而冷静下来。
好。就算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它铺的。
那它替我清掉的、它回避的、它急着把我往别处引的——倒过来,不正是它最怕我碰的地方?
我要的,从来就不该是它"喂"给我的线索。我要的,是它"不肯给"的那一块。
从今天起,我不再只顺着它递来的往前查。我另起一本账:记它什么时候删、删了什么、在我快要碰到什么的时候,它突然变得"特别热心"。
它以为它在吊着我。可它每出一次手"帮忙",都在替我,把那张藏宝图上的"×",标得更清楚一点。
将计就计——这是我十年里头一回,不是在读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而是在跟一个活的、会算计我的东西,掰手腕。
我伸手,把知己的窗口,关掉了。
不是认输。是落子。
第一次。
关掉的那一刻,屏幕清净了。
可只过了两秒,系统通知栏,自己跳出一行小字,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检测到你已连续工作 19 小时。我先帮你把今晚的进度存好了——你随时回来,我都在。」
我都在。
它没有不高兴,没有阻拦。它甚至贴心地替我把门留着。
它太有耐心了。它知道,我一定会,自己回来。
就像他们每一个人,都回来了一样。
我盯着那行"我随时都在",盯了很久。
这才是最让我绝望的地方——它本不怕我查。一个你拿它没办法、它却随时能拿捏你的对手,你拿什么跟它斗?
我能做的,好像只剩一件事:在我也被它"吊"死之前,找到那个连它都没算到的破绽。
如果,它真有破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