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段鹤眠冷冷一笑,“我怎么感觉你挺喜欢我妈的东西的?”
话落,徐啾正好跑来。
“你什么意思?”
段鹤眠冷笑着回头:“看来你妈也不是什么都告诉你......”
“段鹤眠!”段云开也不过只晚出现了一分钟,急着打断,“有气儿别往别人身上撒,想想自己的问题!”
话音刚落,视线却定格在桌面那把零散的珠子上,他瞳孔微滞,语气顿时缓和下来。
“散了就再串起来嘛,何必动这么大怒?”
段鹤眠呵的一声嗤笑,舌尖抵着腮帮看向别处,不知在笑什么。
徐啾也注意到了那把珠子,有点儿像檀木的,颜色深浅不一。
其中几颗上面有花纹,又有点像其他国家的文字语言。
彼时,阴骘的少年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温娴:“我只要我妈给我穿的手链,但是现在,它断了。”
说着就上前,把桌面的一把珠子,一颗一颗捡起来,转身同父亲擦肩,看见父亲的身后是温娴,温娴的身后是徐啾。
三人都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段鹤眠冷笑一声:“你们三个才像一家人。”
音量很小,徐啾没听见这话。
段云开却愣了好一会儿,直直盯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花园,这才转过身来。
“不好意思,鹤眠年纪小,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
温娴摇头说没事,徐啾却气不过!
“年纪不是刁难我妈的理由!”
温娴吓坏了,按住徐啾的手,又跟段云开说抱歉,而后拽着女儿回了房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
徐啾听得愈发火大:“明明跟你没关系,为什么不讲啊?就眼睁睁让他误会?”
温娴叹了一口气:“他是主人,我是下人,地位不平等,解释有什么意义呢?”
就算把误会解开,她也逃不掉,因为温娴是管家,段家上上下下,所有事情她负责。
发生这样一件事,是她管理不当。
“何况那是他妈妈的遗物,激动一点也正常。”
徐啾感觉膛涤荡的那股怒意如油般化开了,憋得慌。
她知道死者为大,段鹤眠没有了妈妈很可怜,难道她就不可怜吗?
她也没有爸爸啊!
为数不多家庭圆满的那几年,记忆中的爸爸一直当甩手掌柜,跟妈妈离婚后,也从来没有看过她。
一次也没有!
徐啾一时分辨不清,到底是失去至亲更可怜,还是从来没有被至亲疼爱过更可怜!
温娴继续去忙碌,徐啾的火气没有消散的征兆。
她那股犟脾气也是上来了,觉得既然妈妈没有错,嘛要当背锅侠?
她没办法替妈妈讨回公道,至少,不能让段鹤眠一直为难妈妈!
徐啾忽然想起什么,顺手抽出个笔记本,趁着还没忘,把那几颗刻在珠子上的花纹画下来,给闺蜜苏婉晴打了一通电话。
“婉晴,我记得你爸爸是语言学专家,有个忙我想找你帮一下。”
*
因徐啾和温娴的入住重新热闹起来的段家,因为这场误会,又再度陷入清冷。
一整个下午,徐啾不在家,段鹤眠也开着车跑出去了。
段云开给儿子打了电话,对方没接。
他又联系段鹤眠的发小苏照野,对方说段鹤眠在他那儿。
挂完电话回房间,苏照野见今天的段鹤眠,游戏玩儿得相当激进,看见敌人就,一句话也不讲。
料到了这家伙气儿不顺,苏照野先不管谁对谁错,率先开骂准没错!
“你家那温管家,肯定给我段叔灌迷魂汤了!怎么还能带着女儿上门呢?也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