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啾咬住唇瓣,没说话。
段鹤眠幸灾乐祸道:“还想住吗?”
跟段鹤眠有关的,徐啾都不想要!
可她和妈妈能去哪儿呢?
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态度,徐啾没跟他争吵,笑容甜美地勾起唇角。
“当然想住。”
段鹤眠的表情一下就变了,唇角收敛,下颌抬高,说不出的傲慢调调。
徐啾没管他,脚往行李箱的轱辘一踹,把它放倒、打开,一侧是衣服,一侧是课本。
徐啾拿出课本,放在书桌上整齐排放。
又想到已经毕业了,课本用不上,又把教材挑出来,只剩几本余华的小说。
段鹤眠还没走,在她身后肆无忌惮地打量。
徐啾有点儿如芒在背。
这货不走,她连澡都洗不了。
身上全湿了!
她一边收拾,一边思考逐客措辞,岂料对方比她先开口:“不打算先把衣服放进衣柜里?”
徐啾扭头看他。
忽然想起高三的某天,段鹤眠也是用这副无辜又茫然的眼神看着她,站在班级门口对她讲。
“徐啾,帮我开下门。”
徐啾在后面慢悠悠地晃着:“你自己没手?”
“打球受伤了。”
徐啾也没任何怀疑,虚掩的房门刚一推开,天花板骤然掉下一个黑板擦!
正中她肩头!
徐啾的脸顿时在面粉里泡过似的,全白了!
身后当即传出段鹤眠的捧腹大笑!
同样的亏,徐啾绝不会吃第二回,从行李箱拿出叠好的衣服,往段鹤眠怀里一塞。
“房间都是段少爷为我准备的,不如您继续代劳?”
段鹤眠表情凝固地盯着她,忽然恍了下神。
许是她塞衣服的同时不慎碰到了他的指尖,许是她湿漉漉的头发贴着鬓角,整个人都是可怜巴巴的无辜模样。
又或许是他的恶作剧被徐啾看穿了,少年呼吸渐沉,衣服往床上一撂。
也不知哪来的怒火,他莫名其妙地来了句:“我家的佣人有专门的宿舍,只有你和你妈住进了主人房。”
阴沉的天气让他的表情愈发冷漠:“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段鹤眠撂下这话就走了。
徐啾当然思考过,甚至从她们坐上那辆大G,她就在不停思考。
却始终没有答案。
阳台的门没关严,狂风呼啸而过,冻得徐啾打了个冷颤。
她得赶紧洗澡,不然指定得感冒,到时又给段云开添麻烦。
浴室没有毛巾,徐啾便去衣柜里找。
岂料门一开,徐啾“啊”的一声尖叫,身体本能地弹跳开。
一条塑料的弹簧蛇从衣柜里钻出来,直直地弹射在她的脑门上!
徐啾四肢胡乱飞舞,浑身上下全软了!
她害怕一切软组织生物,哪怕是假的,哪怕已经提前预知段鹤眠为她准备了恶作剧。
徐啾依旧被吓了一跳。
弹簧蛇一出来就软趴趴地蜷在地上,徐啾气得踹一脚,跌坐在床上。
想哭又哭不出来,只有满满的委屈在膛涤荡。
房门被人敲了三下,徐啾一脸警惕地起身,冲着门口喊:“谁啊?”
“家宝,是妈妈。”
徐啾松了一口气,把门打开,侧着身子让温娴进来,后者一眼看见地上的狼藉。
谁的恶作剧,温娴心里有数,女人叹了一口气,摸着女儿的头:“委屈你了家宝。”
徐啾快哭了:“我们到底还要住多久啊?”
温娴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徐啾真不知道母亲在留恋什么,赶紧把门关上。
“妈妈,段鹤眠的妈妈在哪儿?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见过她?”